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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国士成双-第46部分

小说: 国士成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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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还算是敢作敢当……后来你跟他走了没有?”

    “那时天已经亮了,太厉害的术法没法使用。不过他虽然察觉到我有内力,却没料到我也会用毒,因此被我轻易就得手了……想到他也算是身不由己,原本我还打算揍他一顿就放过他的,可看到他中了迷药还咬牙瞪着我的样子,我……我一气之下就将他所有的衣服都剥下来丢到河里去了。”

    “啊?”百里骐看着眼前这个温和优雅如谪仙般的人,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觉得我的举动很疯狂是不是?可比起某人这实在是差远了。”玄芪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有些古怪的笑意:“我走出去还不到两里,他就从后面追上来了。”

    “看来他的武功很高,这么快就驱散了药性。”百里骐突然插言说。

    玄芪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只想到了这个?”

    百里骐一怔,半晌才有些惊讶的问道:“他该不会是……什么也没穿?”

    玄芪点点头答道:“当时我真吓了一跳!”

    百里骐几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裸奔第一人?!~~~

    
 


国士成双 北姜风动 6。逆天锁魂(下)
章节字数:5362 更新时间:07…09…29 13:59
    银盆般的满月悄无声息地渐渐爬高,柔和的清辉将这片纯洁的冰雪世界照得晶亮;除了山风偶尔呼啸而过,这份寂静美丽真是堪比月宫广寒。

    不过,身处这奇境之中的百里骐却是一点赏景的闲心也没有。这一刻,他完全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当然,他承认自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而有刹那的走神,原本凄凉的气氛也似乎松动了些。

    一个人可以张狂无谓到这种程度,即便在现代社会也是十分罕见的,更何况是在礼法森严的封建王朝?遇到这样的人……百里骐深深地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

    玄芪摇头苦笑道:“是啊,遇上这样的怪人我还能怎么办呢?论武功我真的差他一大截,只能束手就擒,被他封住穴道强行带回了‘浮云’。”

    “带回了……‘浮云’?”百里骐忽然发觉这个故事竟有些耳熟:“你说的那个家伙该不会是叫南宫独行吧?”

    玄芪深潭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俄顷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不错,‘那家伙’是叫南宫独行。”

    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百里骐突然问道:“你是爱他的吧?”

    笑声戛然而止,玄芪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显出些许迷茫;良久,他望着远山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太久了,忘记了……”

    百里骐蓦然意识到,即便面前的男子还是青年的样貌,但他却是自己外祖那辈的人。虽说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少年,但好歹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外表在不断变化成长着;可面前这个人呢,从九年前第一次看到他直到现在,无论是样貌还是衣着打扮,他竟没有丝毫的改变——到底是何原因使岁月忘却了他,就像是被时间封冻住的画面,完美,却孤寂;无瑕,却虚幻。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月亮已经悄然升到了中天之上。

    地面突然微微地震动起来,百里骐的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但只抬头一望他就知道事情远非自己想的那样。

    只见周围那八根雪柱中正东和正西方向的两根正发出殷红色的暗光,柱体的震动也比其他的六根雪柱要厉害。随着红光逐渐变亮,那两根雪柱中竟隐隐透出人形。

    玄芪当即合目静坐,拂手成莲,掌中白光大盛,似满天星月都将光辉投向他。他手中的白光渐渐拉长成带状,继而分作两段飘向东西方向上的雪柱。那两根柱子被光带萦萦缚住,红光跳跃了几下,最终还是慢慢熄灭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平生第一次目睹这种异象的百里骐只觉恍惚如梦,身旁的玄芪却已睁开了眼睛,环顾着周围的雪柱淡淡解释道:“这是玄族的最高禁术——锁魂术。”

    听到他的声音,百里骐也很快冷静了下来,看着他问道:“这就是你不老的原因么?”

    “不老?”玄芪惨然一笑,摇头道:“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老?你以为的仙风道骨不过是一缕被定在肉身上的幽魂罢了。”

    即使早有准备,百里骐的面上还是有些震动,不禁想到那没有温度的手和不会变老的容颜……想到那句“被定在肉身上的幽魂”,百里骐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死?是他使用了这个禁术?”

    “不是他”,玄芪摇头道:“只有拥有玄族血脉的后裔才能使用玄术。而且像锁魂术这种最高级的术法,即便是玄族后裔也很少有人会使用的。这些都是我遇到骆溟后才知道的,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在‘浮云’里老老实实待了两年。”

    见百里骐微微皱了皱眉,但他似乎又不愿出言打断自己,玄芪便主动解释道:“你肯定知道‘浮云’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吧?南宫独行确实是个武学奇才,只二十出头就已难遇敌手,但他平日里都是我行我素恣意妄为的,对其他的事务根本不上心,若非有骆溟这个知交好友替他打理,‘浮云’恐怕真就要烟消云散了。

    被他掳去‘浮云’的第一天晚上,我就伺机想要逃跑,谁知正碰上了骆溟。我们两个一交手,这才发现彼此都是修习玄术的。都说‘不打不成交’,我们二人真可谓是一见如故。当天晚上,他忘了追我忘了逃,两个人坐在屋顶上切磋了一整夜。我发觉他在玄学上的造诣很深,对玄术的了解更是高出我许多。为了向他请教玄术,我便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在‘浮云’住了下来。

    骆溟也是世家的庶出公子,母亲是玄族祭师,我们的兴趣喜好几乎如出一辙,聚在一起越聊越投机,都觉得相见恨晚,乃至于后来生出了结义交拜的心;互相一问才知道,我们两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连时辰都一样,实在分不出长幼,只好作罢。

    虽然同是十七岁的少年,但打小闯荡的骆溟要比我聪敏老练得多,和他一起我实在受益匪浅。身为独子,我自幼没有兄弟扶持,一直深以为憾。遇到骆溟之后,这种遗憾的感觉就没有了。每天处理完必要的事务他便会来找我,研究玄术、切磋武艺、说笑闲聊、抚琴对弈……简直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不知不觉聊得晚了,干脆抵足而眠也是常有的。

    那两年的时光太快乐了,我和骆溟几乎总是在一起,从早到晚都闲不下来。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意无意地淡忘了两件事——我努力活下来的目的,以及我来到‘浮云’的原由。”

    停了停,玄芪突然问道:“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呢?”

    “我么?”百里骐被他问的一愣,仔细想了想才回答说:“这要看具体情况。不过我想我多半会直接说出来,毕竟对方的意愿也很重要,我不想胡乱猜测或者无休止的等待。”

    玄芪听了,似有所感地叹道:“其实很多事如果能当面说清楚,那便不会有日后的悔恨和遗憾了……可惜那时的我们都不懂得这个道理。

    自从南宫独行把我带回去后,他就很少出现在我面前,而我也乐得忽视他的存在。毕竟那件事就像是扎进我心头的一根刺,我不敢也不愿挑出来,只希望时间久了它会慢慢烂掉。我从没想到他说要负责是有其他的意思,更不知道他竟然一直偷偷躲在远处看着我。谁能料到那样一个张狂的人在感情上却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如此遥远的距离,我根本没法发现他的感情。

    骆溟却是恰恰相反。他总是陪在我身边,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把他当作朋友,当作兄弟,他对我的好也显得那么自然。我完全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我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发现不了他眼中的情愫。

    直到偶然间发现他们两个背地里为了我大打出手,我才恍惚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悄悄离开了‘浮云’。说来好笑,我安心待了两年,他们便忘了我曾经想要逃走过;趁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我轻易就跑了出来。

    离开了那里,却又不能回山庄去,一时间我大有寂寥悲凉之感,仿佛天地间再无我容身之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位老伯,刚好他就在距离安平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经营一家书铺。他见我无处可去便极力留我,我想那里离都城近,方便打听家里的消息,所以就留下了。白天我帮他照看店铺,晚上就偷偷练功习术。这样忙碌一来是为了早日报仇;一来也是怕自己闲下来就胡思乱想的。

    如此平静地过了一年,我的武功和术法都进步很快。正当我找上崔家准备报仇时,崔家家主崔茂却突然染疾暴毙,少主崔长河年纪尚幼,我实在无法和他动手;三娘虽然害我,但她既是长辈又是女流,且已伺候了爹多年,我也不能向她下手。思前想后,竟是无处报仇去,我心里怅然苦闷,只得回到镇上,却遇上了等在那里的南宫独行。”

    百里骐想起以前百里骥跟他讲过的故事,不禁唏嘘慨叹道:“我听说他为你丢下了‘浮云’,心甘情愿的在书铺里打杂。”

    “他那哪里是打杂?分明是在添乱!”玄芪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微笑说:“你不知道,他那时就像无赖一样缠着我,我走到哪里他都要跟着……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还口,躲不开,甩不掉,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更要命的是,只要一有客人和我说话,他就杀气腾腾地盯着人家,把人都给吓跑了!

    我被他气急了,便下狠心无视他,全当没他这个人。可他竟找来镇上的所有媒人,轮番跟我说他的好话。我稍一动怒,她们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把她们赶出去,她们就站在门外哭嚎,弄得整个镇上人尽皆知……最后竟然连收留我的高伯都来劝我!

    见这个法子实在不行,我便索性和他摊牌,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本以为他心高气傲,如此一来定然不会再纠缠于我;哪知他竟然毫不在意,还说什么夫妻间多是日久生情的,他可以慢慢等;我说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他,他说没关系,只要他喜欢我就好了……总之我有一句他有十句,一直说到我无话可说。”

    百里骐在一旁听得几乎闷笑出声,忽又想到他二人似乎终究未能有好结果,心里不由倏得转凉。只听玄芪继续说道:“被他缠了一年有余,终于缠得我认命投降,他也为我将那张狂恣意收敛了不少。我们继续在镇上住了半年多的时间,直到我爹派出的人找上门来。我本打算独自回去看看便回,可他却坚持要同我一道回家拜见我爹。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我也就放下心中顾虑,坦然带他一同上路

    一晃离家五年,再回山庄时早已物是人非。爹变得更加沉默了,身体也不大好。面对这样的爹,我实在无法放心离开,于是就在山庄留了下来,替爹分担庄中的事务。

    刚回山庄不久我就委婉的向爹说了我和南宫独行的事。其实当时我便察觉到了爹压抑着的怒火,但毕竟他也没有直接反对,所以我就当他默认了我们关系。哪知他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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