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园-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要是担心这种事儿,说明你们的方案本身就不得人心。”
“金力其格,你作为一个老组织部部长,怎么这么讲话?”
“我说的不对吗?”金力其格反驳说:“如果你认为自己的方案是公正的、合理的,不妨拿出来公示于天下。我相信大多数干部都会拥护的。”
“大多数?嘿嘿……”老市长冷笑一声,“除非是每人提升一级,那就皆大欢喜了!可是,我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提四个字:服从大局。有意见可以提;但是,首先要摆正位置,服从组织,服从大局。”
“老市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金力其格不但带头服从组织决定,还能做到不发牢骚,不讲怪话,而且会在新岗位上力争干出成绩来!”
“那好哇,好哇!”老市长树起了大拇指,称赞起来。
“不过,对于你们的运作方式,我确实有意见。”
“有意见,那……提吧!”老市长显得非常有气量,坐下来想恭听一番。
“你们的做法……嗯,缺乏点儿人性!”
“什么?”老市长听了这句话,立刻火冒三丈,蹦了起来。
“对不起老市长,冒犯你了。”金力其格说完,站立起来。
“金力其格,你再给我说一遍!”老市长气呼呼地喊了起来。
“如果要我再说一句,我就直冲要害。你们这一次最大的失误就是:排挤了好人,提拔了坏人。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
“金力其格,你别不知道好歹!”老市长“啪”的一声,拍得茶几上的东西跳了起来。
“告辞!”金力其格一脸镇静地冲老市长抱了抱拳头,转身走出了门。
“金力其格,你别……”老市长冲着金力其格的背影还想要喊,突然觉得这样做似乎有失身份,便摇了摇头,狠狠地将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了金力其格远逝的脚步声。
老市长一脸怒气,突然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喂,塔拉克吗?‘大汗风景园’的工程进度怎么样?”
“老市长,我正要找你汇报呢!”塔拉克在电话里诉苦说,“财政的资金至今未到,呼拉贝特无米下锅,工程进展不下去呀!”
“塔拉克,你给我听着!”老市长狠狠地咬着牙说,“这个工程,哭也要给我哭上去!你知道吗?金力其格还等着翻天复辟呢!你要是让人家看了我的笑话,我第一个免了你们这帮不争气的王八蛋!”
“呃,老市长,你放心!”塔拉克立刻改变了口气,“明天我就上工地亲自督战。我以人格担保,肯定准时完工!”
听到这儿,老市长“啪”地放了电话,似乎放出了胸中的一股恶气。
“大汗风景园”。
春天来了。赫拉县城郊的山冈上,花开草绿,丽日普照,春风习习。
“大汗风景园”工程像是竣工了。山门入口处,悬挂了一排横幅标语:赫拉满族自治县“大汗风景园”开园仪式。
标语下面,一排宫女艳装的少女们拉紧了一长条粉红色的绸带,等待着达官贵人们走上来剪彩。附近的山冈上,两架高高的木杆子上面悬挂了长长的鞭炮。
乐队正在演奏着欢乐的乐曲。
一辆黑色奥迪车开了过来。
车门儿打开,老市长下了车。
一身西装的塔拉克急忙迎接上去:“老市长,你来了!”
老市长左顾右盼了一下:“省委组织部老部长还没有到?”
塔拉克说:“没有哇。”
老市长眨了眨眼睛,说:“怎么,他的车在我前面呀?”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书记,不好了,老部长的车让几个上访干部堵了!”
“快,去看看!”老市长急了。
乡间公路。
一个村庄附近,站了三个干部模样的人。他们每人手里拿了一份材料,站在了公路边。
一辆高级轿车,从公路远方开了过来。车的前后各有一辆闪烁着灯光的警戒车。
三个干部看到前面的警车开过去了,急忙伸手拦车。
高级轿车停下了。
前后两辆车上的警卫人员看到轿车被拦,立刻跑过来。
他们气势汹汹地抓住拦车人的衣服,粗暴地喊着:“走开走开!”
这时,高级轿车的门打开了。一位老领导和秘书走了下来。
老领导喝住了警卫人员,说:“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警卫人员松了手。
一位年龄稍大的干部先开了口:“老部长,对不起,拦了你的车!”
“你是谁?”老部长问。
“我是北辽‘重化’公司的原任总裁达世华。”对方回答说。
“我是外贸公司原任总经理金财。”另一个干部说。
“我是市纪委副书记包明,因为查的案子牵涉到老市长亲属;他就把我整下来了!”最后一名干部气愤地说。
听到这儿,老部长和颜悦色地说道:“原来是你们几个呀,你们寄给我的信,我都看了。今天想找我做什么?”
“老部长,请你不要误会!”达世华解释说:“今天,我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得失向你讨公道来了。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北辽市这次干部调整将给全市经济发展带来重大损失。我们想请老部长纠正市里的作法。”
“嗯……好!”老部长认真地看了看他们,然后朝秘书示意地摆了一下头。
“你们有新的材料吗?”秘书问。
“有。”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交给我吧!”年轻的秘书打开了文件夹。
三个人交了材料,激动地对老部长鞠了一个躬:“谢谢老部长!”
此时,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响起,老市长的黑色奥迪火速赶到了。他一下车,就冲三位干部大声训斥:“你们想干什么!快给我滚……”
可是,一看到老部长那张不悦的脸,他立刻陪了个笑脸:“老部长,对不起!”
老部长未说话,上了车。
开园仪式现场。
省委组织部老部长与老市长及其他领导走向了前排观众席。
塔拉克毕恭毕敬地跑到老部长面前请示道:“老部长,9:18就要到了,我们开始?”
老部长谦虚地往左边的位置上一让:“让咱们分管旅游工作的副省长定吧!”
副省长恭敬地说:“部长,你是省委领导,还是你定吧!”
老部长乐了:“我呀,今天是观光来了;好吧,开始!”
塔拉克赶忙走到了前台,大声宣布:“省、市、县旅游重点工程──赫拉县‘大汗风景园’开园仪式现在开始!”
轰隆隆、啪啦啦……第一声礼炮轰响了。
山上那两挂一万响的鞭炮也在高高搭起的木架上劈劈啪啪地炸开了。
接着,那些笼中的鸽子,少女们手里的气球,也一齐趁势飞上天去……
“好!”人们拍着手,欢笑着叫了起来。
“哈哈哈……”正躺在沙发上看书的金力其格忍不住笑出声来。
驸马园的书房里,金力其格一边笑着,一边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的手里,拿了一本十分古旧的书:《满文老档》。
“哟!什么事儿乐了你,笑得这么开心?”这时,费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的身后,跟了两个扛麻袋包的雇工。
“放下。”费拉命令两个小伙子把麻袋放在了屋子里。
麻袋的口儿松了,里面装满的土豆儿叽哩咕噜地挤了出来。
“喂!”费拉指了指金力其格:“你和他们把这些土豆栽子削了,下午种到后山地里去!”
“什么?削土豆栽子!”金力其格一楞:“让我干活儿?”
“发什么楞啊!”费拉指了指他的头:“说的是你,明天下种就晚了,趁今天天气好……”
“我,我还要上班哪!”金力其格病恹恹地说了一句,“你雇人干好了!”
“上班?上哪门子班啊!”费拉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当了个破政协副主席,有什么班可上?”
“破政协副主席?”金力其格生气了:“破政协副主席怎么啦?别人这么奚落我,你怎么也这么说?”
“本来就是这档子事儿,还怕人家说吗?”费拉一边查看着土豆,一边不高兴地说:“你知道社会上说你什么吗?人家说你让塔拉克干掉了。你在政界彻底完蛋了!政协?哧……政协算个什么衙门?那些个‘稀里歪斜’拄了拐棍的老头子才去政协呢?”
“就算是‘稀里歪斜’,我也是个副县级干部。我也有我的工作。”
“哼,工作?什么工作?今天‘大汗风景园’举行开园仪式。去了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人请你哪!你要是在组织部当部长,红贴子早就送到你手里了吧!”说到这儿,她站起来,将金力其格手里的书夺过来往床上一扔,气愤地说:“当初啊,我就告诉你,到塔拉克家里去,陪个礼,道个歉;你的位置也就保住了!你偏不……这下好了吧,官丢了,权没了……唉,你要是有塔拉克一半儿的精明劲儿……”
“你少给我提塔拉克,我不爱听!”听到费拉赞赏塔拉克,金力其格显得怒不可遏。
“哼,吃醋了?唉,你们这些农村出来的人呀,缺乏的就是灵活气儿。……你总觉得自己比人家高明,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栽到人家手里。”
“告诉你,你再提塔拉克,小心我揍扁了你!”
“你!你揍……你揍哇!”她大喊大叫地冲到他的面前。
“闪开!”金力其格突然来了一股子邪劲,伸手往费拉身上一搡,差点儿把她推倒在地上。
“好哇,你敢给我动手了……”费拉使劲儿拉住了金力其格,不让他走。
“滚!”金力其格冲着她啐了一口,抓起衣服愤愤地出了门。
“应当滚得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费拉在后面追着,骂着,恣意的发泄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是官啊!告诉你,你的官当到头了。今后,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园子里给我干庄稼活儿吧!”
金力其格刚要还口,腰间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
省委组织部老部长已经到达大汗风景园。
金力其格立刻冲身边的小伙子喊了一声:“小张,把车开过来。”
“不许坐我的车。”费拉恼火地喊到:“这车是庄园做买卖用的,不是供你上班坐的。”
金力其格气得摇了摇头,大步走开了。
乡间公路。
平平坦坦的乡间大道上,走来了满头大汗的金力其格。
气喘嘘嘘的金力其格掏出手绢,正要擦汗,一辆豪华的“奔驰”车开了过来。
车子主动停下了。
前面的门儿打开,钻出了一个人头。那张脸,正是副县长呼拉贝特。
呼拉贝特流里流气地向他打了个响指,挑衅地大喊一声:“喂,金力主席,怎么没坐车子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金力其格将脸转向了大路的一侧。
“哈哈,不要客气嘛!”呼拉贝特得意地张开大嘴:“你们政协穷,买不起车,哪天我给你买一辆吧?”
“谢谢你。”金力其格的脸没有转过去。
“谢谢我?哈,我得谢谢你哪!”呼拉贝特丝毫不在乎他的厌恶的神情,继续咧咧着:“主席啊,你当部长时‘卡’了我提拔的事儿,我不怨你;你那么做呀,倒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事?”金力其格警觉地转过脸来。
“哈哈,这还用说吗?有‘小人’挡道呗!”呼拉贝特使劲儿地敲了敲车皮子,说:“这不,自从瓶儿当了组织部长,我就一顺百顺啦!哈……”
“去你的!”金力其格愤怒地还击了一句。
“怎么,你还不服?”呼拉贝特轻轻蔑地看了金力其格一眼,接着狠毒地诅咒道:“人家老市长好心好意地单独找你谈话,听说你把人家顶撞了一通。好啊金力其格,真有你的啊!告诉你,就冲你对老市长这种大不敬的态度,从今以后,在赫拉这块地盘上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你敢?!”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