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和母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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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戴得贵原来还有些顾忌,如今老爷爷子也只是轻妙淡写地说了她几句。而金兰和攀文素又是没当家的做不了主的女人,而且比自己低一辈份的,更不敢管自己的。所以胆子就更大些了。那攀文素有个妹妹叫攀文因的常来看望自己的姐姐,知道情况后,就对攀文素道,“你们当家的,只顾及自己在县城里作生意找钱,却丢下老爷子的家私不管,任由外人来偷了去。既然这样,你还不是可以学他戴得贵,把些家私先刨到自己兜里再说。现在这家里面,该管的没人管,老爷子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到时候,他一闭眼睛就走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为今之计策,多存些米钱,将来也算是一条退路。”这攀文素甚觉有理。也私下弄出些谷子或者钱粮去卖学起戴得贵的手法来。
转眼已经是年底。因老爷子病重,要求自己的儿子回来。王容集也就收了县城生意回来,也不打算再出去,就接过家里的各种帐目,整理钱粮,发现比往年少了许多。金兰只得说了些情况:先有戴婆婆,耗损米粮,后有攀文素也跟着拿些东西在外面卖,又从不跟她说。农忙时候请的工人也开始懈怠,纸坊里的张管事交来的租金也不及往年。因此,今年的用费自是大些,收益当然不如往年。王容集听罢,只道,“自从这老爷子病了这一两年里。自己不在家,没人管理。以至于没有了规矩。家里的日子自然要紧些。如今这小富之家,应当节俭才能立家。否则不能维持家计。”于是先辞退了纸坊的张管事;自己亲自去监督工匠门生产,又亲自去集市买卖纸品;谷仓上锁,厨房里面用多少谷子只得由金兰取来,家里的人按照老爷子的管事的时候的比例开支,还必须经过自己同意才行。。。。。。所有开支都得立帐。一时,又有姓李名富贵的佃客,说那片松树林和后山的竹林。经常有人来偷砍,容集便又分派他守看山林,不许偷砍者随便出入,又有佃客说挨邻的租田户,挖去了中间的田坎,私自迁移田界。容集拿了地契带人与他东家赵铁板交涉,又有家族里的老人家里出了不孝子孙,希望容集出面教训,容集也就吩咐家务事情只有等清明时节‘清明会’上再说。。。。。。还有其他杂事也不一一细述。
一时候,大家都有些意见,被辞退的工人自不必说,那攀文素满是怨气。少不得私下埋怨,现在用点什么都得当家人同意。其妹妹攀文因;只道,“这屋子里的家私,你也是有份的。现在你什么事情向他请示。”那攀文素道,“他是当家人。我当然作不得主的。只有等娃娃成年了。才好说!如今也只有忍一忍。”那戴得贵虽然是有点怨气,也不敢发泄。好得这一年来自己已经弄了些给自己的女儿。谁知道,她女儿又不挣气。快到年关,又得病死了,却便宜了他女婿将就这些白得来的东西又续取一门亲。戴得贵落得人才两空。大家见她死了女儿,也不过劝劝,让她想开些。这戴得贵没有了外家人,反到是一把心思用在照顾老爷子的身上。到也比过去更家尽心了。毕竟老爷子老了,正月过后,元清就已经不能言语。王容集,请了许多医生,也没有一个能管用的。拖了一个月,王元清,就去了。大家少不了给老爷子风光大葬,又有人私下说那戴得贵是扫把星,跟谁,谁死。这戴得贵也只好背地里生闷气。
每年清明节,王家湾有个清明会。可谓一年一度的大节日。除了祭嗣祖先外,那些外地牵入本地的王姓人家需要连宗入谱的,新出生的孩子要写入家谱的,族中那家人有扯不清楚的家屋事的,还有族中不肖子孙,不听长辈招呼的。。。。。。诸如此类的琐事情每年都有几起;都需要担任族长的容集牵头过问。这年清明会,就有县城里的亲戚说那挺心在县城里学当戏子。王容集听罢大怒,便当着族中的长辈责问起来。这王挺心在县城里读书,原本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撒网。闲时不过约会那些纨绔子弟斗牌看戏。日子一长就有其中的一个戏子叫挺德的,早年被族里撵出这王家湾,和这挺心因为趣味相投。很是要好,来往几次,挺心也跟这戏子学起戏来。早把那学业荒废了。原以为自己住在县城,离家远,信息不灵。家里的人不会知道。如今有人捅开了。挺心不由得慌了手脚。当着族里的长辈只得承认错误,说道,“我不过和那戏子有过交往,并不怎么常来的。既然你们都反对,我自当注意就是。”这王容集,在清明会上,当着许多族中长辈,自然是要作出家教甚严样子,给大家看看。因道,“一年你花那么多钱财,让你读书,你却是七十二行都不学,偏去学那下三流的东西。给家里的人丢脸。你父亲虽然不在了,却还有我这个叔叔,如今,我在一日,由不得你得胡来。”这挺心原本作事情只凭自己的兴趣,不考虑后果。待见叔爷,发了怒,况且在清明会上,说不定叔爷让众多年轻子弟教训自己一顿,那也是白挨。急得忙道,“叔爷教训得对,我日后不与他那种人来往就是。”那攀文素也趁势骂了自己儿子几句,便搪塞过去了。容集也不好再过指责,毕竟是自己的侄儿,还是隔着一层的。
《第二章 我的母亲(二) 》
挺心刚过17岁,就在自己老娘的教唆下;向容集正式提出分家。攀文素又私下和族中的老长辈门放话。说自己儿子已经成年了,公公又不在了;而且自己马上快取亲成家了;自己这房人理当独立出来自立门户。
原来那攀文素一直有分家的想法,老爷子病倒几年中,家里因无人管理,还能够存些私房钱,自容集回来打里这家务起,就很难存自己的私房钱。但凡家里的基本开销都要经过容集同意;而自己虽然名义上享有这许多财产,是个富翁,却又无权支配。那些穷亲戚需要接济的难免会来教唆。说祖先留下来的的家私,挺心母子这房人也应该占一半的,现在,却全由容集支配,哪里会没有点私心。再则,容集家里的人口多于你,就是没有私心,按照你们两家人一家一半,你也是吃亏的。何况当家人存点私房钱,你就吃了更大的亏了。为此,容集总是劝攀文素,道,“侄儿年纪还小,做事又总是顾头不顾尾的。等过些年,他年纪大些了,懂事了。我也就不管了。到那时后,再分不迟。”攀文素听罢也觉得有理。又回话给自己的亲戚。那些亲戚因为攀文素常因自己没当家拒绝接济他们,便趁势编些话说,有的说是容集不愿意分,有的说容集是欺负孤儿寡母,更有甚者,硬说容集想独自霸占家里财产。于是众说纷纭,这攀文素虽然着急;却拿不出什么注意。 其妹攀文因便出了一个注意:给挺心定门亲事。一来,就可以堵住容集的口,让其没有话说,也有了分家的理由;二来,说不定有个女人管住,这男人或许就懂事明理了。计议商定。不出一月,便有了消息。女孩子是20岁,就是攀文因自己的远房侄女宋小小。“这女孩子你也是见过的,如今也大了。女孩子针线活,连裁缝师傅都说好的。厨房的活路,样样都会,取了来,你就当婆婆,成日里吃现成的”一番话说的攀文素喜笑颜开眼开的。
容集见事已至此,终于答应了分家了,只对攀文素道,“你门母子俩执意要分家,我也没有意见了。只是日后你那儿子要管教严格些,不要让他给老爷子的话说中了,我也就没话说了。”这攀文素听后,也知道容集说的是老爷子在世的那几年常说自己的儿子是败家之类的话。只是笑嘻嘻对容集道,“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事,日后我把他看紧些罢了。何况他取了媳妇自然会渐渐改掉那些坏习惯。”当下无话,容集便择了吉日,请了族中的长辈,又请了当地的颇为要好的政府官员诸如保长,甲长等当地官员来作公证。分了祖先留下的家财。挺心得了一百多亩肥田,几十亩土,一片山林,容集除了分得些田地,还获得了,一片竹山及纸坊。戴得贵因外家没有人,也便跟了容集。
分了家后,攀文素就腾出间空房子,把自己的妹妹接来与自己同住。将这大堂屋连同大门也劈成两半,另开了一道房门。又忙着收拾整理家屋。忙碌了好一阵子,才有了些空闲。这攀文因便道,“姐姐是熬出了头,如今也是要什么有什么,须知道这富贵自有天定,有钱人家谁不是请了菩萨,感动天地,才最终有了些结果。姐姐如今虽然不算大富大贵的人家,方圆几十里,也算得殷实之家。如今之计,那就只有多请了菩萨保佑这长久的富贵。”
这攀文素本出自贫寒之家,又年轻守寡,现在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可支配的钱粮。仿佛躺在了金山上。并不知道先辈们创江山难处,更不明白守江山更难的道理。现在,妹妹如此一说,少不得相信妹妹的话。于是,成日里邀了自己的妹妹今天进这间寺庙,捐个东阁,明天进那间道观捐个香油钱。不到半月,就已经跑遍了附近的大大小小的寺庙和道观。全然不顾老爷子当年挣钱积累家财的辛苦。这日,攀文因两姊妹和这挺心进县城里赶一个寺庙里的千人佛会。王容集便说了攀文素几句。无非是让她少捐钱给寺庙,须知道先辈们当年挣下的家业如何的艰辛。祖宗们积累的家财到了你手头也应该珍惜。这攀文素如何听得进去。依旧我行我素,得意忘形之际又把儿子取媳妇的事情,也撂在了一边。
作母亲的,抛洒钱财,作儿子的也就耗费钱粮。这挺心趁母亲和姨娘不在家,私下里就三天两头邀约族中子第聚众赌博,或邀约些戏子来家里玩耍,要不就是寻些新鲜玩艺儿到家里来。那些族中子弟不过是贪图他的钱财,趁机捞些好处。如此一来,家中的花费也是越来越大。手头紧的时候,挺心就卖些谷子,这日因为邀了几个族中的子第到县城里玩耍去。手中没有钱,便在谷仓里弄了两担谷子准备拿去卖。被攀文素闯了个正着。那攀文素见儿子又卖谷子,便不允许。这挺心道,“现在这家里我是男人,理因我当家。为何只许你卖谷子换钱使用,就不许我卖些谷,用点钱。”攀文素道,“我用钱是用再正途上,多给菩萨些香油钱,好保佑我们。那象你只是图自己享受。尽搞些空事情。结交些狗肉朋友。”母子两正闹得不可开交。容集从外面走进来。这攀文素便说道,“你侄儿还没几天,他又卖谷子,这么下去我们吃啥子呢。”容集便对挺心道,“你把谷子卖了来干什么?”挺心见叔叔亲自过问,又自知道理亏,便道,“不买什么,我这几天手头紧。”“你手头紧,就卖谷子,你们还吃不吃,照你这样三天两头卖,再多都卖得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邀约起你那些狗友,尽作些不三不四的事情。祖先留给你的田地收的租谷也是够你正正经经过日子开销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挺心见叔叔责问得句句是理,也不敢狡辩,只道,“二爷教训得是…不卖了。”
这挺心受了容集的教训,也不好邀约朋友,手中又没有钱,只好呆在家里,没几天,就觉得闷得慌。刚好这日,就到附近集市上去闲逛。走在半路上的,碰见族中一个子第叫王挺明的,正从县城里买了一个八哥,逗着玩呢。远远地瞧见王挺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