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之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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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怎么也在这?”急忙躲避灼人的视线,侧过身小声问道。
“我在找一本书。”
“原来这样。”回应之后,她正巧看到《红楼梦》的身影。“终于找到了!”
齐聍凑上前去,瞄了一眼看到了那书名,然后问道。“你喜欢它啊?”
“恩。”如获珍宝,难以用‘喜欢’二字道尽其着迷程度之深。不过,郗宛柔还是有点愧疚,要是没有和那个奇怪的梁韵可相遇,恐怕她会忽视原本珍贵的东西。情况往往会这样巧合,明明很乐忠于某,却常常不知道珍惜,直到有一天不经意地出现一个人也喜好着,才发现‘拥有’是多么幸运的事!
“我不喜欢里面太多的纠缠。”没人问他时,齐聍倒主动发表了一段自己看法。
“纠缠?”文字含蓄中映透了细微末节的美,清澈的字眼间或许淌露着深情,可这显眼的‘错综复杂’她一直都没注意,也就更不明白了。“你指这宁国俯还是荣国俯的人?哪处见了端详?”
一阵无厘头的挠首,齐聍红着脸似乎一言难尽又无话可说。“就是里面人物太多,分不清谁跟谁,所以就觉得它复杂得攀枝打结了。”
“初看呢,真难理清他们的关系。后来,就明白了。”郗宛柔并不认为齐聍的性格掺着厚重的傻劲,反而是被他真实的坦诉感到欣慰。世间的每个人都在向前走,走着然后跑,渴望达到目标。到了终点,可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结果,但同时失去了天性学会了演绎各式伪装,这究竟是‘发展’的福还是祸呢?
“哦,对了。学长刚才说是来找书的吗?”郗宛柔望着空空双手,无处歇息。自然懂得书海茫茫,寻一书之难的道理了。“那是什么书?”
“是《搜神记》,在这边找了好久还是没找到。”
“是东晋的干宝撰写的吧!都是些类似神鬼的故事,挺神奇的。”记不得那么清楚,初中或是高中时学过其中的一篇。当时觉得夸大的手法过于不可思议,到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对如今的科幻片曾产生过什么影响!总之意义重大的很。
“这图书馆应该有的吧?”寻寻觅觅那么久,耐心磨了大半。于是信心被减退了许多,说起话来也都不太肯定了。
规模这么大的图书馆如是没有古代的小说集,似乎也说不过去。“一定是放在哪个书架子上了,慢慢找就能找到的。”偌大的一行字有意无心般地恰好目入郗宛柔的眼帘。“‘清朝小说栏’!学长,你找错书架了。”
“啊?”不解,疑问。一语点破梦中人的话,说给那个刹那间密布迷茫于脸上的那个人,看来仍旧毋用。
“这里都是清朝的小说集,所以不会有《搜神记》的。东晋的小说估计是在对面的书架边吧!”
如果要找书,最好看清书架的标识是必要的步骤。否则浪费了一段时间,枉费了一份心思,可就自找没趣了。
“这样啊!”齐聍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试图勉强抹杀她对他类似白痴行为的深刻印象,一声叹息暗示着他定是有些许缘故才造成这低智商失误的假象。
“那么学长只要再仔细找找就一定能找到的了,我的书也已经拿到了,先走了。”
“等等。”
“学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齐聍看了看手表,有点焦急。“我过会还有课,时间很紧。可是还有一本书要找,你能帮我个忙吗?”
“当然了。”郗宛柔爽快地答应了。“是什么书名?”
“《傲慢与偏见》。”
“恩,知道了。学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借。之后就在这楼大厅见面吧!”
国外名著应该在二楼,郗宛柔揣着怀里刚借的书,匆匆跑了上去。那里的氛围立刻与底楼呈现鲜明对比,黑与白的互相照应使得中间的夹层像一个精致的分界线,美丽的白昼图在立体环境中点下休止符。假使一楼像一个深怀莫测又满腹经纶的智士,那么二楼就仿佛是宫殿中的少女瞻望未知时的神秘与磅礴。风格完全迥异的空间在一条完美的银河里熔为一体,显得比任何和谐的色彩更加妩媚动人。
来到‘英美经典名著’一栏的书架上,到处查索,未见其书。
“没有啊?”这个书架的角角落落郗宛柔都已经找得也熟悉了,可依旧无‘奥斯丁’的踪影!“怎么会这样?”接着,她急忙跑到了管理人员那边询问道。“请问!”
“哦,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助?”
“我想问一下,简‘奥斯丁的小说《傲慢与偏见》是不是已经被借出去了?”
管理人员在电脑内输入相关数据,一顿查找后。她回应道:“我们这里一共有三本《傲慢与偏见》,电脑记录有两本已借给学生。你可以去‘英美经典名著’一栏的书架上找到最后一本。”
“我找过了,但没有。”郗宛柔显得无奈。
“这可能是某些同学正在图书馆内阅读,所以书自然不在架子上。你可以选择等一段时间,也可以下次再来借这本书。另外两位学生他们的还书时间过几天就会归还了。”
“哦,谢谢你。”齐聍事先没说过是否急用此书,而且他们还约好在楼下见。无论如何,郗宛柔不能言不守信。
重新再找一遍,也许就灵验了那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次是确定书不在书架上,郗宛柔便对准正坐着阅读的同学们下手。假装从他们身边越过,乘机偷偷瞄一眼对桌的人究竟在看什么书!其实她只是迫不得已,可现在的状况却像一个卧底,感觉是在拍警匪片。
“哦~~!”由于过分注视对桌的情况,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处的形势面临小危险。郗宛柔的腿重重地撞到桌角上,疼痛难挨。
“你没事吧!”这个人正读到兴奋时,突然的一震动把他也吓傻了,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去看那个肇事者的受伤状况。与其说这是一种天性的好心,不如称之为怕自己惹上麻烦的恐惧心理作祟。
“没事,没事。”她强硬抑制住小腿里像骨头都粉碎流血的狂妄冲击着大脑的承受力。
“真的没事?”
“恩。”初秋的上午阳光偶尔会比夏日里的耀眼很多,从天际反射于大地带来万物复苏。郗宛柔的眼睛刹时被一束光芒刺得眨巴着双眼,眼泪不知觉地流了下来。
看到泪水的闪烁,那人慌张得有些颤溧。这从天而降的灾祸!“要是骨折,我送你去医院!”
谁会放着空敞的桌椅不领情,反倒蠢得站在窗边经受‘风吹雨打’。郗宛柔在一片白茫茫的图景中试图看清人物的模样,可惜油画般的杂碎展现的只有树叶飒飒舞动的姿态,主角被掩饰。那就最伟大的画家才掌握的手法,喜于用画笔沙沙几处便定格了全部魅力。然后在层层神秘下故意留意若隐若现,表面的清晰暗示着背后的若即若离,时刻抓住眼神流动的方向。
画面在反复跳动犹如光速在地球外层来回经过,来不及跟随就消失了烙印。瞬间闪现“傲慢与偏见”的字样在书面上笑傲沧海涌动,那是一种感觉一个念头。
“怎么样了?”如果这次无辜的意外造成肇事者成为植物人,他也必须付出相应责任,然而他承受不起这份赔偿。
郗宛柔抬起她一挪动就咯吱咯吱作响的腿,步履艰辛地走向那个‘世纪画家’。在她的眼里,没有书架没有桌椅没有同学也没有撞桌角时比她还有紧张的那个人,视野里仅仅是那副画的容量。
那是个清醒的早晨,他习惯在冷静中感触热情的洋溢。在懒惰的阳光下默默站立,不是一个士兵等待命令,而是命令由自己决定。他专注,对人对事都是同一风格。《傲慢与偏见》他早已读了无数遍,一遍又一遍没有厌倦。每次翻阅也限于几页,字里行间的体会是亲临其境的诠释,他不泛滥他的感情,就算是物也这样执着。
伊丽莎白问达西他最初是如何爱上她的。达西回答:“我也说不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那一颦那一笑,你那一言那一语,开始叫我爱上你了。这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当我意识到了的时候,我已经在爱河中跋涉了一半的里程了。”
这一生他还没有触动过达西的那种感觉,即使他多次回味文字里那精练简约的口吻,但对于本身而言仍旧索然无味。前世的他耗尽了所有感情,于是今生封闭了内心。只剩下眸子在转眼寻找那个一直等待的人,记忆遗忘得无所奢侈,空洞的心痛得说不出滋味来。
“真的是它!”郗宛柔这么努力的行为终于感动了上苍,兴奋之情易于言表。
一个很熟悉的女人传来的声音,像几千年来的召唤始终缠绕着他的心和耳,无时无刻不想见到那个人。纵使此时陌生得疏远,但心心相印的默契一直在进行。
沉默的张城武缓缓抬起头,傲霜般的脸凝视着她激动的神情。刚开始他也自以为寒冷不会离他而去,错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俊朗的脸旁在阳光的映衬下变得温和亲切,他的心化了,融化得像一腔热血在翻滚。只不过,张城武还在硬撑那份‘表情’罢了。
“你在找什么?”
“哦!”郗宛柔猛得抬起头,仰视着他。那是天空中的翱翔,蓝天白云。“生与死的轮回。”
“什么?”张城武奇怪她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的含糊喃语,这一刻他不会感应到她胜过他的情感命运。郗宛柔想不起她的生死是在那把匕首的顷刻间,而不是张城武的那把剑下。同样刻着难以忘怀的木芙蓉,可是她该属于哪个人呢?是张城武还是他?郗宛柔的一生能够记得那段‘往事’,哪一段悲痛呢!
“君王。”惊讶于自己的信口胡言,郗宛柔使劲安定自己,情绪却一再波动。冥冥之中,她的脑海在谢幕,一幕幕闪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君王一直以为是我爱着木芙蓉,才送我这芙蓉的发簪,芙蓉的琴。最后我也是死在那刻有芙蓉,君王最心爱的匕首之下。为君王而自刎,我心甘情愿。只是这漫漫长路,君王又怎么不孤单地度过?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再为君王弹那首曲子。
那一年,君王胜战而归,骑着一般英勇健壮的俊马在军队的前头威武凛然。百姓都围在两边,瞻仰着将军的气贯长虹、壮志雄心。我卑微地拥挤在在人群中,不曾离去。军队一路前行,我悄悄地一路跟随。来到你们驻扎的地方,望着河水里盛开的芙蓉久久伫立。君王发现了我,没有动怒。静静地采了一朵芙蓉递给了我,眼神中的柔情使我下了心非君王不嫁。君王那时微笑着问我名字,像一个兄长般地疼爱我。
今生最怜惜木芙蓉,是因为那是君王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它就好象是君王在守侯着我,待我独自坚定着信念;待我成人后思念着晚归的君王;待我葬入泥土时觉得从未遗憾。这一生,活得那么幸福,都是君王的恩赐。来生这芙蓉印记是我们相识的符号,虞姬会永远追随霸王的足迹走遍千山万水!’
张城武默不作声,好似在观看一部后现代主义的默片,看不懂是它最大的特点、它成功的要素。郗宛柔失态的一言一行在他眼里带有喜剧色彩,深奥一点地说她是部具有个性而活生生的电影。
那是什么?能够控制住自己思想的时候,也就预示着无力挽回遗失了的最段记忆。爱,一个字,穿越了几世纪的行程。千心万苦,结局难说。
“我在想什么?”间接性头痛的毛病越来越重了,按时服药可还是抵不过病毒繁衍的厉害。
“胡思乱想的征兆。”
轻佻的口气,犹如一个主宰者。郗宛柔正视他的佯狂,狂得太过火就会疯疯癫癫,可能他早痴了。言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