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白云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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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到了晚上,他们十多个人手持铁锨、叉子、撬杠,将我们三个人打的遍体鳞伤……”。
陈以锋痛苦的回忆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射出的是愤怒无比地目光。刘水不知为什么,竟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看!我这身上的伤!”陈以锋的浓眉向上一掀,眼睛瞪的溜园,将上衣轻轻脱下,一道道疤痕刺眼的映在刘水地眼帘,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刘水地眼前仿佛出现了陈以锋和两个老乡被一群人毒打的场面……
“太狠毒了!他们怎么能为一点点小事就把你打成这样哪!”刘水紧紧攥着拳头,不禁为陈以锋抱打不平起来。“小水!你猜猜看我们是怎么对付他们的哪!”陈以锋冷笑了一声,一边用手比划着说。“以锋哥,你别迈关子了!快些告诉我吧!”刘水一脸关切地说,陈以锋不禁又陷入了回忆当中。
在黑色的夜幕中,陈以锋和两个老乡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钻心地痛,提醒着他们遭受过一场狠毒地殴打,陈以锋两眼望着黑暗的屋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两位大哥,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么?”“兄弟呀!人家人多势众,就咱们三个人又能怎么样哪!”“是呀!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呀!人在屋檐下,怎么不能不低头呀!”两个老乡皱着眉头哭丧着脸无奈地说。
“可是我不甘心哪!”。黑暗中,陈以锋的眼睛里射出了狼一样的目光……
黑暗中,陈以锋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来到库房边,用一根指头粗的小铁棍撬开了门。墙角边,陈以锋一阵冷笑,二十多斤炸药和几个雷管在陈以锋的摆弄下一会儿就成了一个炸药包,一股血腥味弥漫了黑色的夜……
砰!砰!门被陈以锋两脚踹开了。灯亮了,十几个孟阴工人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陈以锋身上绑着一个炸药包站在门口边,从来不吸烟的陈以锋,拿着一只刚刚点着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他吐出了一个个优美的烟圈,烟雾一圈一圈地地散开,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些个孟阴工人的心里不由的同时打了个哆嗦,“陈以锋究竟要做什么,难道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么?”
一个身材高挑满脸胡须的孟阴汉子光着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妈的你这个臭小子,刚才没把你弄死,现在你是不想活了,弄这个样子来吓唬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陈以锋身边走去,陈以锋一声不吭的用烟头点燃了一个雷管向他脚下扔了过去;咚!雷管爆炸了!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子里面除了陈以锋以外所有的人都吓的一哆嗦,陈以锋静静地站在那儿象一座木雕一样动也不动,大胡子吓得瘫倒在地上。他用阴森森的目光扫了一眼屋子里面所有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说道:“现在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我数三个数,你们就互相把自己绑起来!否则我就要把炸药包点着了,现在我开始数数了!一!……二!……三!”。
陈以锋看了看这些仍然一动不动地孟阴工人,冷笑了一声,用手里地烟头点燃了身上的炸药包,药信发出了一朵朵小小的火花嗤嗤地响着,在这一瞬间,大胡子大声喊道:“我和你拼了!”说完就要向陈以锋身上扑去,可是没有等他扑过去,腿上就被重重地踹了一脚,在他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惊慌地大声喊道:“快、快把药信掐灭!”炸药包眼看就要爆炸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陈以锋闪电般的把燃烧着的掐灭,就在这一霎那,所有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包括他自己在内,额头上也冒出了一阵急汗。
写来话长,其实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一场无形的大祸转眼间就这样消失于无形了,陈以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瞪着凶狠的眼睛说:“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再数三个数,你们马上把自己都捆起来!不然的话,我现在会再把药信点着,这间房子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他的眼睛里射出慑人的目光,说着作势就将烟头向药信上点去,一阵哗哗声响起来,在这些孟阴汉子中,有两个人的竟吓得尿湿了裤子。
“一!……二!……三!”当陈以锋刚数到三的时候,他们十来个人竟在转眼间被自己人一个个捆绑起来,一个个像大粽子似的,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踹倒大胡子的中年人,被陈以锋一个直拳打在小肚子上,他痛苦地躺在地上翻滚着,陈以锋冷笑着快步走出屋子,等他走了约有五分钟以后,这些孟阴工人们才回过神来。这一夜,陈以锋和他的老乡连夜离开了山上。
陈以锋唾沫乱飞地讲着在打工中的风风雨雨,最后郑重地对刘水说:“人要想不被人欺,只有比别人更狠才行!如果以后有别人欺负你的话,对你以锋哥说,你以锋哥没有什么旁的本事,就是打架行!”刘水听了心里甚是不以为然,心想:“出来打工是来挣钱的,怎么老是想着和别人打架呢!”
看到陈以锋正眉飞色舞的样子,刘水又不忍扫他的兴,连忙竖起了大拇指,并用电影中的跑江湖的口气调皮地附和着说:“还是我以锋哥厉害,真不愧是一代大侠风范呀!”陈以锋听到这儿高兴地拍着刘水的肩膀说:“是呀!还是我兄弟会说话,一代大侠的兄弟么!自然是与众不同呀!”刘水和陈以锋互相吹捧着说:“当然了,强将手下无弱兵么!”两人相视一眼,彼此不约而同的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刘水和陈以锋都在粉碎机上干活,刘水往粉碎机里续料,而陈以锋则负责用铲车向粉碎机前面铲料,两个人真正是形影不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又恢复了中学时的样子。只是刘水和白云的眼神“不经意”的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都避免不了有些尴尬,可是也从对方的眼神里面那一丝丝温柔里面发现,彼此都还深深地爱着对方,刘水在白云紧锁着的眉头上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生活的并不开心,可是现在他们这种关系,又能怎么去面对那!
夜深了,刘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云的影子老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此时躺在陈以锋身边的白云也正在回忆着和刘水相恋的中学时光,夜是那么长,在两间屋子里面的刘水和白云,枕头上竟都湿了一大片……
灯亮了,刘水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从铺垫下拿出了日记本,一行行龙飞凤舞的钢笔字伤心地洒在了上面……
流水/白云/风
一朵白云化作了雨滴,
飞向大海与流水撞击在一起。
溅起了朵朵浪花,
爱情就在瞬间发出电的火花!
那一刻是如此的灿烂和美丽。
可惜红颜多薄命!
寒冬冷冻了你的身躯和心灵!
恨苍天!
棒打痴情人,
一颗心碎,
两眼难干泪!
流水有情作无情……
谁解其中心何味?
流水带着他一腔热血,
想要把白云紧紧拥抱,
来温暖白云那冻僵的心,
可你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日思夜想漫长夜,
度日如年食无味。
再相逢,
你却随风飘,
默默祝福云和风,
幸福在今生。
流水白云叹无缘,
只得盼来生!
今生洒泪伴日月,
相爱却得离别情。
谁解此中辛酸味?
流水/白云/风……
刘水写到这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他在哭声中哽咽着低声的自言自语着:“白云呀,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厮守在一起,既然不能厮守在一起为什么却偏偏相爱那?”没有人来回答他的问题,伴随着他哭声的只有一阵越来越大的风声……
忽然,伴随着风声下起了漂泼大雨,刘水走到窗前苦笑着说:“老天呀!难道你也失恋了吗?你也和自己心爱的姑娘不能相聚么!”回答他的只有越来越大的大雨……
刘水地眼泪哗哗的落着,他又拿起了钢笔,来发泄着他的悲伤,拌着那暴风骤雨声,洒下了伤心至极的小诗……
思情人
魂飞心失绕白云,情归何处泪倾盆。
昔日相恋随风逝,伤心雨伴伤心人。
雨下了一夜,刘水的泪水流了一夜,这是一个悲伤之夜,一个相思的夜,一个心碎的夜……
清晨六点,刘水带着一对红肿的眼睛上班了,陈以锋见了不由吃惊的问:“怎么了!小水?”没……没有什么!”刘水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那你的眼睛是怎么搞的!有什么事情和以锋哥说,谁叫我们是结义兄弟哪!”陈以锋深深地看了刘水一眼大声说。“哦!你是说我的眼睛呀!,那是被“蚊子小姐接了个吻”。刘水强打着精神故意和陈以锋幽了一默,以求能转移陈以锋的注意力,陈以锋听了以后想笑却没有笑出声来,见刘水有意瞒他,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他朝刘水眨着眼睛故作恍然大悟的说:“噢!原来是怎么回事呀!那你当心点儿,别让弟妹知道了,不然她可要吃醋哟!”刘水听了后伤心地说:“她心里又没有我,会吃醋才怪哪!”
陈以锋一时想不出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起来,刘水低头干着活,陈以锋也发动铲车去铲料,快下班的时候陈以锋对刘水说:“下了班以后,咱们上街去玩吧!”伴着机器的噪杂声,刘水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多钟,两人吃过午饭去逛街,在经过一家福利彩票投注站的时候,陈以锋紧拽着刘水的胳膊说:“走!小水,咱们去试试运气!说不定能中回大奖哪!”刘水一摸荷包,“以锋哥,我没有带钱来,你自己买吧!”“嗨!咱们还分什么你我哪!这样吧!你选号、我掏钱,中奖了算咱两个人的,不中奖就算我自己的!我就当是捐给希望工程了!”刘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不中算你的,中了也算你自己的,我怎么能同你分钱哪!”“行了,等真中了奖以后再说吧!现在说不定那可爱的一等奖正在向我们招手呢!”陈以锋笑嘻嘻的说。刘水由于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于是就不假思索的随手写了两注。
“明天我们等着来拿大奖吧!”陈以锋顺嘴瞎说着。“以锋哥!明天你就是大富翁了!”“放心吧!以锋哥忘不了你,到时候以锋哥一定分你一半”。两个人说着笑着,刘水一扫上午的忧郁,高兴的同陈以锋开着玩笑。刘水回到瓦厂里,上眼皮和下眼皮只打架,连晚饭也没有吃,一头扎在床上睡了过去,一直睡到早晨五点半才匆匆吃了几个馒头赶去上班。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看福利彩票中奖号码,一看之下,两人不由的都擦了擦眼睛,陈以锋掐了掐胳膊,钻心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境,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事情。“小水!这不是梦!这是真的!”陈以锋紧紧拥抱着刘水激动地说,他的眼睛中竟高兴的溢出了泪水。
“我们发了!天呀!是一等奖呀!”陈以锋忽然将刘水抱起来旋了起来,直到刘水大喊救命,这才将他放在了地上,投注站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两个人,重重地骂了一句:“哼!两个疯子!”但是当两个人将彩票递到他们跟前时,他们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张开的嘴巴久久没有合拢……
发了!他们两个人真的发了!陈以锋的脑袋晕呼呼的,想象着以后的生活。他在高兴之余没有忘记他的承诺,“走!小水!我们去分钱!”
刘水坚持不肯与陈以锋分这笔巨额奖金,陈以锋急了,红了脸大声说:“小水!买彩票前我就对你说了,这笔奖金由咱们两个人来平均分配,现在你不要,你这不是让以锋哥打自己的脸么!再说咱们弟兄两个难道还分什么你我那!咱们当初曾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