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翻墙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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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掩住她的口鼻,她猛然一惊,手中的安全帽应声掉落在地上。
「嘘,别叫,是我。」段少翼趁她还没做出任何挣扎之前,赶紧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商咏心因为惊吓而瞪圆了眼,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他,确定不是坏人后,才虚脱的松了口气。
她眉一挑,「你怎么跑出来了?」她斥声质问,但见他凝重的脸色,马上又惊疑的问:「该不会他们找到你了?」
段少翼缓缓的放开她,无力的说:「没有,我没让他们发现。」
「是吗?」她放心的吁了口气,「也难怪,关在家里这么多天,想出来透透气也是正常的。我本来要到市场买菜,不如我们一块去吃饭好了。」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模样,他却一点都感染不到,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站着,动也不动。
他的异状她当然注意到了,不过她以为他只是闷坏了。「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我们回去好了,在家里吃也可以。」
「我们回不去了。」他的语气平板没有起伏。
「为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耳边又传来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她皱眉的看了看马路,又转头等待他的回答。
两人对看了好一会儿,段少翼才艰难的开口,「听见消防车的声音了吗?他们去的不是别的地方。」
「不是去别的地方?」商咏心本来是不解的皱起眉头,随后立刻会意的瞪圆了杏眼。「难不成……」
段少翼没有再开口,相信聪明的她已经了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他无话可说,只有深深的歉意填满整个心头,无言以对。
她的住处失火了?!商咏心呆愣住。
「老天,我的东西、我的存款、我的一切……」她慌了,表情焦急不已,突然像想到什么,她猛然抬眸。「对了,我要赶快打手机问房东灾情惨不惨重,有没有人受伤。」她才想掏出手机,却突然被他捉住手臂。
「不用打了。」他朝她摇摇头,「来不及了。」
她心一凛,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什么东西来不及了?」
段少翼皱紧眉头,他深吸了口气,才说:「根据调查单位最新的数据,现场有八人轻重伤,一人死亡。」
她呆住了,所有原先有的慌乱骤然变成恐惧。「你的意思是……」
「妳先冷静下来听我说。」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不敢放开她,确定她不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后,才徐徐的解说道:「死者是五楼的陈大婶,她因逃生不及被浓烟呛昏。」他自责的闭上眼睛,不敢想象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的。「他们应该是猜测我仍躲在公寓中才蓄意纵火,因为起火点是在我的公寓,而当我闻到异味发现失火想要通知大家时,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我根本完全无法伸出援手……」
商咏心呆若木鸡的听着他的话,胸口不停起伏,她无力的蹲了下去,眼泪忍不住直往下掉。「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全身发抖,无法接受所听到的事实。
段少翼浓眉轻蹙,了解现在根本不是安慰或是说抱歉的时候,于是拉着她迈步走。「走吧!」
她轻微反抗,不愿配合他的脚步,怯怯地问:「要去哪里?」
段少翼回头看她,迎上她透着恐惧的眼,心中浮上不舍。
她是无辜的,让她介入这件事是他的不对,不过对方已经挑起战火,他不得不迎战了。
他重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回答,「妳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我……我要跟你一起离开?」她思绪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
他充满歉意的说:「咏心,我想他们就是发现我窝藏在妳家才会放火烧公寓,而以他们的卑劣难保不会怕妳说出真相而杀妳灭口。」他坚定的看着她,「现在只有跟在我身边,才能保护妳。」
「杀……杀我灭口?」
他认真的点头。「没错,我担心他们会以为我们关系匪浅而对妳下毒手,所以我不能把妳留下来。」
商咏心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消化他话中的意思,只能无助的盯着他,无法做任何思考。
没想到原本生活平淡无奇的她,生活竟然会在短短一星期内出现如此遽变,而这一切只因为认识了他。
「走吧,我带妳离开这里,妳的安全已经是我的责任了,跟我一块走吧!」段少翼没有等她反应,径自拉着她往自己的车子走去,然后驱车离开学校。
商咏心只是乖乖的配合,像个洋娃娃一样没有吭声,任由他载着她离开这个熟悉的都市。
显然自从认识他之后已经没有退出这场灾难的选择,现在只能跟着他,走一步是一步了。
第五章
结果段少翼并没有立刻带着她离开这城市,而是应她的要求特别把车开回公寓附近。
整栋大楼被黑烟熏得焦黑,满地积水,现场一片混乱,四周还聚集了许多围观的群众。
商咏心无法言语的看着居住许久的公寓就这么付之一炬,她注意到围观的群众在窃窃私语讨论警方宣布起火原因为电线走火,还指责用户疏忽才会造成这场意外,让知道内幕的她心寒不已。
段少翼麻痹的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二楼阳台,再瞧她一眼,见她表情木然,没有多说什么,将车驶离灾难现场。而他们的离开就像是看戏的路人满足完好奇心后,驱车离去一样自然,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商咏心心情相当沉重,她难过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替陈大婶哀悼。老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感。
「别想太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他平稳的语气在她听起来格外刺耳,她睁开眼睛质问:「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陈大婶为了你……」她说不下去,因为话若讲白了会很伤人。
「我当然难过,可是难过又能如何?」他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但表情却透露了他的心痛。
她难过的别开脸去,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我不是有意要指责你,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只是……」
「算了,我知道妳不是有心的。」
他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沉重,毕竟她和陈大婶都一样是无辜的,让她们涉入这件事是他的错,他真的很愧疚。
他在红灯时重重闭上眼,再抬眸又是另一种神情,愠怒的火苗已在他黑瞳中燃起,无法平息。
商咏心看着他刚毅的侧脸,撇撇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台东。我在那有一栋房子,那里很隐密,只有几个死党知道。」
她仍是不安的皱起眉。「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找来吗?」
他将车子停在一间超市前方,可以谅解她的不信任。「等妳去了就知道,那里绝对可以保护妳的安全。」
她努努嘴,反正她也没地方可以去,索性就跟着他吧。
「肚子饿不饿?等一下可能会坐上很长一段时间的车。」
她叹了口气。「现在我怎么可能还吃得下。」
「那妳睡一下吧,到了之后我会叫妳。」他拉上手煞车,然后准备开车门下车。
看到他要离开的样子,商咏心害怕的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他给了她一抹保证的笑。「我只是去采买点必需品,放心,一下就回来了,嗯?」
她因为自己的反应而不好意思,人家不过是去买个东西,瞧她慌张的宛如要被遗弃似的。她点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没再多说什么。
段少翼见她安心后,才离开车子往超市走去。
商咏心的目光依恋的跟着他的身影移动,从来没有这么依靠过一个人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立、坚强的,想不到遇到危机,还是需要一个强壮的臂膀来倚靠。
就不晓得段少翼是不是她值得倚靠的男人了。
她眨眨眼,突然觉得好累,照以前,她若是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是会被吓哭,或是六神无主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今天她却没哭,连一滴泪都没有,意外的冷静连她自己都惊讶。
回想着刚搬来台北的第一天,房东亲切的笑容,和邻居和睦的关系,种种点滴在心头累积,如今一切遽变,而且再也回不来了。而往后的日子该何去何从,看来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换了个姿势,她开始萌生睡意,索性闭上眼睛准备小憩。在睡前,她心里仍盼望若醒来之后,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不知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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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走在陡峭的山路上,摇摇晃晃的震醒了睡梦中的商咏心,也将她从无底的恶梦中吵醒过来。
察觉她醒了过来,段少翼瞄了她一眼后又把注意力放在路况。「抱歉,把妳吵醒了。」
商咏心不停的眨眼适应黑暗的四周,除了车灯仍是依旧照亮前方外,车窗外漆黑一片。
她茫然的看着他,搞不清楚状况的沉默着。她怎么会在这?经过几分钟的思索她才思绪渐明。
段少翼熟练的将车子停入一条埋没在树林中的小路,然后熄火转头看她。在微弱的月光中瞧见她额际的薄汗,他自然的伸出手抚着她微湿的额际。
「妳作恶梦?」看得出来她睡得很不安稳,山中夜深露重她还睡出一身汗,可见她情绪的不稳。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温柔的抚着。然后她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好奇的问:「这里是哪里?」
「我在这里有一间房子。」他伸手到后座拿出一件外套递给她。「穿上,山里气温低。」
她默默的接过衣服穿上,并跟着他走出车子。哇,真的很冷!
商咏心打量了下四周,触目所及根本没看见什么房子。「我没有看到任何房子啊?」
他将车子用枝叶隐藏好后,伸手拉住她引领她走在黑暗的树林里。「我带妳走。」
「等等,你走慢一点。」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紧跟着他,确定他就在身边才敢安心踏出每一步,不知不觉和他愈靠愈近。
「小心,牵好我的手,跟着我的脚步,这里可是有很多机关的。」
听他这么说,她马上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更往他偎去。「机关?!是你弄的吗?」
他被她惊吓的反应逗笑,不过对她紧贴着自己的福利感到很满意,「不是,是这里的居民为了捉野兔装置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放在哪里?」她怀疑的看着他。
「秘密。」他故意卖关子不肯说。
她没好气的睇了他一眼,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倒可以知道他在笑,因为那一口白牙还真明显呢!
由于她分心的想着,不小心被脚下的枝干绊了一下。
「小心!」他本能反应的扶住她。
但痛觉马上向她袭来,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膝盖上出现一道不小的伤口,看着血慢慢流出来,她忍不住惊叫一声,「啊!」
「怎么了?」他一听立刻蹲下帮她检查,「伤口还满深的,妳忍着点,我先帮妳止血。」说完他掏出条手帕往伤口上一绑。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痛到眼眶泛泪。
见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段少翼不舍的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安慰道:「就快到了,忍耐一下。」他想了下又说:「我抱妳好了。」说完没等她反应就径自拦腰抱起她。
为了保持平衡,她赶紧圈住他的颈项,本来想挣扎,毕竟这动作实在太亲密,但因这姿势让她伤口的疼痛大减,再加上他温暖的胸膛让疲累不已的她顿时放松许多,所以她顺从的柔道:「谢谢。」
他不再多说什么,抱着她踩着快速但沉稳的步伐前进。
「好了,到了。」一会后他拨开一片茂密的树枝,一栋在深山野岭中的老旧小木屋赫然出现她眼前。
她惊讶的张大眼,好奇打量着在微弱月光中看来老旧的屋子。这就是他的屋子?她有点不敢相信在这深山中真会有住屋。
「怎么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