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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又是起风时-第20部分

小说: 又是起风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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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扬走到门口,耸着肩:“我扮演一个被撵走的可怜虫。”
跨出去一步,陶扬停住了脚,回过头,很严肃的,像这样正经的表情,在陶扬脸上,是绝无仅有的。
“小母鸡,让我再讲一句话,我真的很喜欢你。”
倒不是陶扬的话使罗若珈感动着。而是,一份诚挚,使原已逐渐消失的歉意又回来了。陶扬、陶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罗若珈直盯着已空的门口,费神的忖思,陶扬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做过什么惹了自己吗?为什么总是那样去对一个单纯的男孩?他并不坏,他是单纯的男孩,不是吗?
☆☆☆。。☆☆☆。。☆☆☆
迷迷糊糊中,电话声响个不停,罗若珈闭着睡意仍浓的眼睛,伸手将电话架在脖颈间。
“喂—;—;”
“小母鸡,还在睡呀!太阳大得像团火,快把你屁股烧着了。”
睡梦中被人吵醒已经够火了,偏偏又是陶扬,罗若珈眼皮也没睁,话都没说一句,啪!挂上了电话,重新将头放在枕头上。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没别人,又是陶扬。罗若珈索性将被子往头上蒙。
电话铃声,就像陶扬在罗若珈面前所扮演的角色,嘻皮笑脸,无论怎么损他,怎么糗他,怎么给他难堪,他就是嘻皮笑脸。
罗若珈真是发火了,掀开被子,拿起电话,吼了起来。
“我警告你,就算太阳把我烧焦了,也用不着你当闹钟!麻烦你扮演一次不讨人厌的角色,不要这个电话再响了。谢谢你—;—;”
啪!罗若珈重重地一摔,再躺回去,眼皮也不困了。
难得一个礼拜天,想好好睡一觉,让陶扬这么一吵,再也睡不着了。礼拜天,一个没有工作、空白的日子,做什么好?罗若珈双手放在脑后,该去做些什么?绝不能让思想有一分钟的宁静,但,做些什么呢?
电话三度响起,不用猜,准又是陶扬。
罗若珈正想拿起来挂断,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听筒放到耳边,果然,又是陶扬
“小母鸡,友善点嘛!别再挂了好不好?最后一个铜板了。”
“你晓得今天是礼拜天吗?”
“就是晓得是礼拜天,才大清早打电话给你嘛!”
“我本来想好好的睡一个上午,现在被你吵得睡不着了。”
“那好极了,我就是这个目的。”
“是不是想约我一起打发礼拜天?”
“嗳呀!小母鸡,你愈来愈上道了。”
“好吧!在那儿见?”
“你去洗脸,套件衣服就出来吧?我就在你家对面的电话亭。
“怎么?演戏演到现实生活里来了?好吧!你等着,我十分钟下来。”
洗脸、刷牙、换掉睡衣。十分钟不到,罗若珈就下楼了。
陶扬今天很奇怪,没有穿漂亮的西装,一件牛仔裤、一件牛仔夹克、一件T恤,更奇怪的是,骑了一辆和罗若珈一模一样的红色摩托车。阳光下,咧着牙,很开心的,完全忘了罗若珈给予的那些难堪与不屑,没事般的,扬手笑着。
“嗨!小母鸡,意外吧?怎么样?”陶扬拍了一下摩托车,“比你那辆漂亮吧?”
崭新的,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亮,十分耀眼,比起罗若珈那辆,是漂亮了不少。
“哪来的?”
“偷的。”
“你这种人做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罗若珈漠不关心地。
“嗳,把我稍微估价高一点好不好?你当真相信我偷的?哪这么好偷?”陶扬又朝车座一拍,“全新的咧!”
“借的啰;?”
陶扬一摊手,无可奈何的:“我这种人,倘若说买的,也没人相信了。”
“买的?”
“新车谁借你去撞?”
罗若珈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买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呀?”陶扬又是一摊手,“可能是有点神经病了。”
“也离不远了。”
“别这样,好不好?小母鸡!”陶扬像含了冤似的,“我本来是要买汽车的,看你每次见了我,就跟没看见似的,所以想吓吓你,就这么简单啰;,简单得不成理由。”
“好吧!我被你吓过了,下一步呢?”
“下一步?这个—;—;”陶扬抓抓鼻子,“吃早饭嘛,过时了,吃午饭呢!嫌早,这个—;—;”
罗若珈不耐烦的跨上车,踩动油门。
“跟我走。”
等也不等陶扬,罗若珈的车子已经发动,唰地飞了出去,陶扬马上踩动油门,跟了上前,追上罗若珈。
“喂,小母鸡,上哪儿呀?”
罗若珈骑得好快,陶扬以为罗若珈没听见,又大声问了一遍。
“小母鸡,到底上那儿去?”
“听见了!”
落了个没趣,陶扬只好闷声跟着。
跟了有半个钟头,见罗若珈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陶扬忍不住,再问第三遍。
“小母鸡,别耗汽油好不好?现在正能原危机,太浪费了吧!说个目标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大白天逛街呀?”
“不高兴你回去,没人留你!”
“好,好,好,我高兴!高兴得不得了!”
陶扬实在是个闲不住的人,罗若珈没戴帽子,长发在风中飘,陶扬见看,又开口了。
“喂,小母鸡,你该像从前那样,戴顶小毛线帽,不然待会儿头发打结,梳都梳不直。”
“那是冬天!”
“春天也可以戴别种帽子。”
“管管你自己那头长发吧!”
陶扬得意的摸摸自已那几乎触肩的披头。
“你觉得我头发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可以学女人去烫起来了。”
“又糗我!”
罗若珈突然刹住车子,陶扬往路边一看,左边是火车铁道,右边有条河,河边坐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一人一支钓竿—;—;钓鱼。
“钓鱼呀?”
罗若珈停好摩托车,自顾地跑到一间小屋前,一会儿,提了两套钓竿出来。
“给你!”
从空中抛出去一套,罗若珈又自顾地选了块人较少的空间坐下。
陶扬走过来,弯着腰,献智的摆小聪明讨好:
“小母鸡,谈钓鱼你就太没学问了,你没看他们都在那边坐?这就是说,你坐的地方鱼少。”
“我没告诉你我是来钓鱼的吗?”罗若珈头也不抬。鱼钩装上饵,轻轻垂落水面。
“奇怪了,那你租钓竿干什么?”
“晒太阳。”
“哦,亲爱的上帝。”陶扬仰天拍着额头:“你可真万能,居然能创造出一个租钓竿晒太阳的人来。”
一屁股挨着坐下来,陶扬摇着脑袋,把上了饵的钩,像丢球似的往水里一掷,拍拍额头。
“你真能干,你又创造了一个神经病。”
觉得自己说得不对,陶扬马上笑着看若珈。
“别生气,上帝没那么多时间,做出那么多的神经病丢到这儿来钓鱼,我是说我自己。”
又说、又笑、又拍额头,陶扬漫不经心丢下去的钓竿,这时竟晃动了起来。罗若珈眼尖,朝水中示了示眼色。
“专心点吧!上帝很爱护你。你虽然批评了她,她还是让你在这种鱼少的地方有收获了。”
陶扬动也不敢动,静待了片刻,用劲一拉,活鲜扭动的一条鲫鱼,被河面的光照得发亮。
“哗!小母鸡,还真不是盖的!看!好大一条!”陶扬被意外冲昏了头,叫得跟个孩子似的:“你看,顶肥的!哗!够吃上三天三夜了。”
鱼在鱼钩上挣扎着,罗若珈不满意的看了陶扬一眼。
“放进竹篓去吧!被你逮到够可怜了,学学上帝的仁慈,别叫那条鱼临死还受罪。”
“嘿,一报还一报。”陶扬得意的把鱼从鱼钩上拿下,放进竹篓,“你没瞧它拜把的有多狠,他妈的!整个人、整条船,就这么一口吃下去。”
“有点常识好不好?这是鲫鱼,那天你有幸搭船,不明不白的给吃了,那是鲨鱼、鲸鱼。”
“何必嘛!小母鸡,跟鱼开个玩笑,你都不会忘记糗我一顿,唉!我看我比一条鱼还凄惨。”
罗若珈闷声不响的,钓竿也是闷声不响的,动都不动,陶扬又逮着机会说话了。
“我说小母鸡,你们女人总是比我们男人贪吃。”陶扬得意的伸手拍拍还在跳动的鱼,“我看这条八成是母的。”
才说着,罗若珈的鱼竿动了,一转瞬,顺着罗若珈的鱼线,一条黑白鳞片渗杂的鱼,拉起来了,罗若珈反击的在陶扬脸前晃了两晃。
“这条是公的。”
鱼放进方篓,罗若珈边装新饵,边说。
“上帝是男的,你赶快问她,现在的公鱼怎么也贪吃起来了?”
“唉!没面子,又给你糗回来了。”
“不甘心?”
“甘心得差点没把自已当鱼饵扔下去。”
“叫上帝救救你吧!它很爱护你的。”
“它呀!对我没指望了。”陶扬说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不过,亲爱的上帝,再赏条母鱼吧!你看小母鸡得意的样子,杀杀她的锐气吧!省得她神气得跟个什么似的。”
或许是真有上帝吧!或许是上帝同情可怜的子民吧!陶扬的十字架刚划完,鱼竿竟又显灵的动了,陶扬呆了,两只眼睛瞪得好大。
罗若珈也看到了,屏息的忘了自已的鱼竿,瞪着眼,注视着陶扬手上的那支鱼竿。
陶扬不再叽叽喳喳叫喊,全神贯注地掌握着鱼竿,差不多了,啾的一声,半空中出现了一条闪着金光的鱼,又肥、又大、又漂亮,罗若珈马上把头调开,装作没看到,陶扬看的清清楚楚,捉着跳动的鱼,笑得嘴巴都歪了,得意的拚命在罗若珈面前展示。
“哈—;—;小母鸡,别装作没看见,上帝显灵了,你没有说错,上帝是男的,哈—;—;别装着没看见嘛!你看,比刚才那两条还肥,看呀!你看它满漂亮的。”
陶扬真是开心得像个孩子,鱼在掌心中翻了几遍,才依依不舍的放进鱼篓,还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凑近罗若珈,得意地一笑。
“这只是母的。”
罗若珈故意装着没听进去,心里真是有一千个气怒;手中的鱼竿像钉死了似的,动也不动。
“没办法,你们女孩子硬是贪吃。”
这回胜利了,陶扬手舞足蹈地又装上新鱼饵,徐徐地垂进水面。
“小母鸡,我帮你替上帝说说情好不好?钓了半天,钓了条饿了三天三夜的小鱼,多没面子嘛!你看我钓的那两条母的,肥的跟什么似的,还一个劲的拿自已生命开玩笑,哦!为的只是一片饵,划不来。”
陶扬得意忘形地瞄罗若珈一眼。
“所以我说,你们女孩子贪吃的毛病实在是要不得。”
上帝还是博爱的,罗若珈的鱼竿终于动了。活鲜鲜的鱼在阳光中闪着,可惜,仍然是那么瘦嶙嶙的,不过,已经叫得意忘形的陶扬刹住笑声了。
罗若珈慢条斯里的下鱼钩,慢条斯里的放进鱼篓,得意之色,又回来了。
“小人得意,嚣张过早。”
这八个字,听了实在不是味道,陶扬一耸肩,装着没听见。
罗若珈学着陶扬,手伸进鱼篓,轻轻在鱼身上拍了几下,凑近陶扬。
“这只是公的。”
“这只大概饿了一个礼拜。”陶扬手指朝后指了指:“你看它瘦的。”
“不管是什么,有点骨气的话,那怕是饿死了,也犯不着为了一小片鱼饵,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脸是对着河面,话是说给陶扬听的,陶扬侧着视线,欣赏着罗若珈的得意之色。凭良心说,罗若珈令男孩欣赏的,是那高昂的神情、骄傲的举止、犀利的对白,这不是性感身段,或艳丽面孔所能比疑的。往往一种具内涵的思想、情操,会散发出撼人的力量,巨大而强烈的笼罩住周围的人,被笼罩的人,会失去把持力,陷进那股巨大而强烈的力量,而无法自拔。
“小母鸡。”
“我没有上帝帮助,请你别影响我。”
“讲句实在话给你听,怎么样?”
“我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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