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记者的情感纠葛:女人的战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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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走后,局长听汇报和布置任务的威严面孔变得平和亲切起来。他的面部表情变化几乎没有过渡。他朝花儿笑笑说:“我听说你在报社当记者当的挺潇洒,你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请老同学来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哩。这个事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有进展我随时向你们通报,欢迎监督。我决不允许在我的手下发生徇私枉法、执法犯法的事。”
花儿意外地遇到老同学在这个县公安局坐着堂堂第一把交椅,惊喜异常,早已忘了他们回避采访把我们踢来推去的不快。激动地说:“你想想,人家才七八岁的小姑娘,这对她一辈子的影响多大啊!我刚才来找局长的时候就想了,今天如果不接受采访,我回去就向市人大反映,非给公安局别别劲儿不可,看看到底谁厉害。没想到,这是老同学的天下。”她说这话的语气是激动的,富有感情色彩的,带着演讲的意味。
中午,当然是花儿的局长同学葛忠良挽留吃饭。在饭桌上,葛忠良借着酒劲交代:“这报道就不要写了,我如果处理不好愿意接受批评。”
喝得微醺的花儿动情地说:“报道可以先不写,但这事儿你得给我办好,你权当这小女孩是我亲戚,当我个人托你办的。”
她说着说着竟呦呦大哭起来,我们都紧张地劝慰她,让她控制一点情绪,可她却哭着说:“我不哭不快,求求你们让我哭出来吧。”
她这酒后痛哭流涕,让人感觉像在演戏但又非常认真,由眼泪汪汪、说话哽咽、低声啜泣到放声大哭。葛忠良看来没有应付过这种场合,他手足无措地重复着:“你别哭了,有啥你说出来好不好。”重复多了,他自己都觉得劝解宽慰的分量不够,找不到合适的话便也跟着她凄凄然地眼睛湿润了,他眼里含着泪向她保证,这个案子他一定办好,办不好就对不起全县人民,对不起他们的老师和同学。
花儿的突然哭诉,让秀芳我们两个不知所措,开始时劝她清醒一点,她越哭越痛,我们只得为她抹鼻涕擦眼泪。秀芳是不善于劝解人的,早已被这场景搞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我也疲惫透了。葛忠良拍着她的背对她极尽安慰之时,我向秀芳使了个眼色,我们两个便撒手逃了出去。在洗手间里,我对秀芳说:“她一定是跟这个同学发生过故事。不然她不会这样,她要真是为那个女孩儿哭成这样你不觉得很可笑?”
秀芳迟疑着说:“不会吧。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这个大学的同学啊。”
我想想,也没有听她说过有这么一个同学,便说;“要不就是她想和这个同学发生故事。”
秀芳说:“想和他发生故事多和他来往几次不就行了,为啥要借着酒那样哭呢?”
“这才是女人的味道。”我笑笑说。
“我喝多一点就想笑,从没有哭过。喝多酒时可能是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候,一切烦恼都抛在九霄云外,清醒时的矜持也忘了,想说就说想笑就笑,真痛快。”秀芳傻傻地把自己喝多酒时和花儿喝多酒做着比较。
“你做不出这种高难度动作,就没有人疼爱你。”我笑着说。
“噢,怪不我每次喝多酒你们都不管我,我说多了话还总是埋怨我。你们喝点酒就可怜巴巴地挤眼泪。”秀芳争执道。
看来秀芳是打心眼里不服气,是的。我们这些人有啥值得哭的,一个个生活得有滋有味,不过是用眼泪换取男人的感情罢了。
桃儿4月4日(2)
想起来我们所说的高难度动作就笑起来。秀芳问我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我说:“想起了那次去找丁达,花儿让我见了他就哭,结果我酝酿了半天情绪,眼泪就是下不来。”
不久前的一天下午,我和润楠发生了不快,心意烦乱无法排遣,在花儿的大床上,秀芳和花儿劝解了一遍又一遍仍然解决不了我的烦恼。
花儿说:“那你就再发生一段恋爱吧。男人是解决烦恼的最好良药。”
我问:“和谁?”
花儿说:“和对你有好感你又不讨厌的。”
那天我像是吃错了什么药,听花儿这样鼓动,情绪就高涨起来,想用她的办法试试,便拿出通讯录找出几个我认为可以发展感情的男人,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打通第一个人手机说在外地出差,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第二个人说正开会,要我一个小时后再联系;第三个人是丁达,他接到电话时可能正在办公室闲得无聊,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问我怎么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我说:“一个人闲着没事,翻看通讯录翻到了你的名字,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这段忙啥,好久没见了。”
他急忙说:“不忙,不忙,我也正闲着没事。”
我说:“咱虽然见得不多,其实经常想起这些老朋友啊。”
他那边说:“你今天的电话叫我受宠若惊了啊,有时候想给你打电话,又没啥事,总怕打扰了你。”
我说:“你哪天有空咱们一块儿坐坐,说说话?”
丁达说:“我现在就有空,关键是你忙。”
我笑着说:“我再忙也没有领导忙啊。”
他说:“要不你现在来我办公室玩儿吧?”
我犹豫着说:“现在去你办公室不知合适不合适?”
我话没说完,他就执着而热情地说:“我这儿没人啊,清净得很,我派车去接你。”
丁达派的车停在花儿住的楼下时,这种胡侃的刺激已经转化了我的阴郁。说真话,那天临出门的时候就后悔了,不想去了。可她们说是我先打了人家的电话,车都来了,不去就太跌价了。在她们的鼓动中,我犹豫不安地走出了花儿的家门。出门之前,花儿说:“如果他拥抱你,就拱他怀里流泪。”那晚我和丁达约会回来见她们时,花儿问我:“你流泪了没有?”
她笑着说:“你尽设计些高难度动作,我哭不出来,我装着哭了,他拥抱我的时候,我把头偎在他肩膀上,唏溜了几下鼻子。他要看我的脸时,我挣脱了,掏出纸巾装着擦眼泪。”
其实那晚和丁达约会很简单,他既没有拥抱我,我也没有装出哭的样子,我这样说,不过是和她们寻开心而已。
从此以后,我们把对男人掉眼泪叫“高难度动作”,谁和男朋友约会,我们便问她做高难度动作没有。
“由我那次不曾完成的“高难度动作” 联想到今天花儿的哭,我的推测应该是准确的。花儿哭得淋漓尽致悲伤缠绵声情并茂。她为何而哭,为谁而哭?为了那个受害的小姑娘?为了她悲伤的过去?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哭,我们也和老同学相遇过,我们也为小姑娘痛心,她小时候那点经历早已成为过去,她哭,绝对是有目的的。这目的是啥 ?除了内心的向往,这“高难度动作”可不是随便而做的。”
听了我这些议论,秀芳不再纠缠花儿哭的动机,说道:“花儿愿意哭就让她哭去吧,她想为谁而哭为谁而歌是她的事。这酒真是怪东西,喝到一定程度谁都有反常的作为。想放纵一下自己,只要还有一点理由放纵不了就喝酒,一定量的酒精倒进胃里,自然会有曼妙无比的感觉。放纵着自己的时候真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管是哭是笑是粗俗还是鄙陋都是最好的感觉。能够长醉不醒的人是幸福的。”
今天采访因为碰到花儿的同学还算成功。如果没有这种偶然,我们很可能要为这事费尽周折。有公安局长对这个案件信誓旦旦,小姑娘的父母会讨到说法的。
我和秀芳在外边转了一圈再回到包间时,花儿的哭声已经由高变低,时有时无了。两个人的椅子也靠近了。
葛忠良成熟健壮,大权在握,花儿对他怀有向往是正常的,能够遇上一个让人为之哭泣的人不容易。花儿,哭吧,哭吧,哭出你心中最甜美的歌。
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中,直到花儿酒意散去,情绪恢复正常我们才从饭店里出来,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花儿4月4日
今天在泉城县见了老同学,借着酒只顾着装疯卖傻发泄心中的郁闷,差点忘了晚上的约会。上午走的时候和方淼约好晚上在宾馆见面的。
我回来化了妆赶到宾馆时他已经在洗澡了。因为哭的太投入两个腮帮子和嗓子又疼又涩,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今晚是我和方淼配合最不协调的一次。大概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他,他也懒洋洋的,像应付差事。床上没有极尽情致,分别也是淡淡的。
有老同学在那儿当局长,那个受害小姑娘总算让我放心了,如今什么事都得有关系,要不是碰巧有老同学在那儿掌权,这次采访不知费多少周折呢。
头像劈开了一样疼,太累了。以后再不能这么哭了。
花儿4月5日
没想到王一明是这么爽快的人。桃儿竟然还为他生气。我们几个劝说桃儿时,秀芳出去了一下,雪儿说桃儿,你就别太多事了吧,不知道人家秀芳现在咋想哩,不管怎么说,你的问题也算解决了,秀芳说不定真弄不来这点钱。我说她要真弄不来也得叫她参与。桃儿也说秀芳如果弄不来,咱就在装修上简单点,不管咋说,咱姊妹们一个都不能少。一个不能少是我们刚刚看过不久的一部电影的名字。她这一说,我们都笑着说,一个都不能少。正说着秀芳回来了,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装修上。
桃儿说我们都不是操心的人,让我妹妹去看看,把想法告诉她,由她全权处理好了。说到与园林局签合同的事,桃儿说,这事也由花儿的妹妹去办。
我创意的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开始动起来了。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的酒店就真的开张了。
下一步我该去见见巩书记。
雪儿4月5日
几个老女人,真是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租金,真是太便宜了。这多亏了老史。
桃儿4月6日(1)
今天市里召开综合治理工作会,会场在巴顿酒店,我打听到杨华书记参加会议。我考虑再三,决定到会场上去找她,这样随意一些。为了找个有利地形,我早早就到了会场。我在前排记者席上正对着主席台上杨华的位置坐着下来等她到来。因为心里有事,坐在那里并安稳,看会场上稀稀拉拉,领导们都还没有到,估计会议不会很快开始,便走出会场,想独自一个人理理思绪。酒店后边的小花园是个幽静的去处,我一进去,就意外地看见杨华一个人在那里散步。我走上前去向她问好,她亲切而不失风度地和我打了招呼。和她闲聊了几句,便趁机提出给她送信的事:“杨书记,上次我们去您办公室里以后,一直想去看您,但是又怕太冒昧了,总不好意思再去。”
她笑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到时间了,我该进去了。”
说着,便向着去会场的方向走去,我只好跟在她的后面。将要走进会场,她突然说:“你那事回头再说。”
我看杨华走进会场,就转头回报社了。见了杨华以后精神恍恍惚惚的,猜不透她“回头再说”意味着什么。还不如不见她好,不见还有个想头,见了觉得她那态度就像是完全拒绝了一样。我正在办公室里怔怔地思考这次和她短暂见面的每一个细节,花儿打着手机进了办公室,她满面春风地对着手机说:“我马上就去。”
她还没有在办公桌前坐稳就急急地说:“河弯区法院要我去采访,你和我一起去吧?”
因为见了杨华书记心里正有着诸多郁闷和不快,她要我和她一起去采访,就想和她一块儿出去转换一下情绪。我顺口问道:“一点准备都没有,去采访啥哩?”
她说:“去了再说,法院里典型案例多,说不定还有一条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