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错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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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不”吗?我赶紧换上衣服,经过柜员机的时候,还不忘提了一叠钱入袋,搞不好,青蛙今晚抓我去付钱。
“空军一号”是一间酒吧,热闹非凡。闯进去时,见到大厅里挤满了一大堆人,中间小舞台边坐着两个美艳的少女,想必压轴节目快开始了。
跟青蛙在一起的是两个品牌冰箱的主管和三个女孩子,这两个人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所以在商场里没几个不认识他们的。
两个冰箱却不认识我,青蛙在一旁说:“是我的女朋友”
坐在青蛙两旁的两个女孩子立即退回一边,青蛙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递给我。我接住烟,坐在他身边。冰箱立刻开了罐啤酒给我。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笑容可掬地说:“请各位去参加抽奖。头奖是一份神秘礼物。”
两个冰箱立即起哄,问是什么礼物。
“美女12小时。”我在旁忍不住说。
“是24小时。”青蛙推推两个冰箱,“还不快去。”
两个冰箱招呼三个女孩子走了出去。
青蛙摸摸我的头发,笑笑说:“刚洗过头?还挺香的。”
我不自然地笑笑,把烟还给他。青蛙没接,反而把一杯酒送到我的嘴边。我伸手想接,他摇摇头。我只好就住他的手,喝掉杯里的酒。
青蛙半躺在沙发上,他重新点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看着我,似笑非笑。我头皮发麻,弄不懂他卖什么药,只有浑身不自然地坐着。
“空调节,你们公司有什么支持?”青蛙终于开口。
“照往年,好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的销量在前三名,对我们的支持也应该同步吧!”青蛙微微在笑。
今晚找我来,难道是为了这件事?不可能。这等小事从来都用不着他亲自出马,只要吩咐一声,每个品牌都要自动献身。对于我而言,更没资格说“不”。于是我小心地问:“方总,那你希望是多少呢!”
他挤熄了烟,又把一杯酒递到我的嘴边。我顺从地喝了。他悠然地说:“你可以付出多少呢!”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一语双关的感觉,我模棱两可地回答说:“参考其它品牌的支持,我们绝对不少于他们的付出。”
青蛙似是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很快他笑了:“是不是别人付出多少,你就付出多少?”
“尽我们的能力。”
“女孩子的能力总比男孩子强。”他用眼角瞄了我一下。
“例如呢!”我反感地问。他所说的这些话暗示着什么呢!难道在说我不懂孝敬他。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还需要解释吗?”他又在笑,递杯酒到我的嘴边。
“任何人在方总面前总是愚蠢的。”我没有喝进去。
“要我喂你吗?”他似笑非笑,放到嘴边吸了一口。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抢过来,一口吞掉。
“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他在旁说风凉话。“你知道大家对你是什么样的评价吗?”
肯定没有好的评语,因为我从来不会巴结高层。送礼请客吃饭也很少。不象其他业务员,八面玲珑跟全商场的人都混熟了。我这种人从来就不适宜做这一行,鞋油高帽从不随身携带。但能混上那么长的时间,我自己也诧异,可能是我攀上的这个品牌够实力吧!
“是不是大家都奇怪我这种人为什么还不被人炒掉 ,还能混到现在。”我心里想的嘴里就说出来了。
青蛙一阵大笑,“这是你的可爱之处,有点小聪明。”
我苦笑着,为自己倒了杯酒。
“其实你能留到现在,有一半是你的聪明,有一半是我的功劳。”青蛙喝了杯酒又说:“你不懂讨好财会和采购这两个部门的人。若不是有我为你说上话,你的工作能那么顺利吗?”
我愕然了。首先是弄不明白青蛙是不是在说实话,其次还是他找我来的意图。他莫不是暗示我欠了他很多人情,要我知恩图报。
“你奇怪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他在笑,“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所以也不好为难你。从你身上我还能找到我妻子当年的影子。”
我更加愕然了。因为从来没人说我象青蛙已离婚的妻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于是我笨拙地问:“我们象吗?”
“不象,”我的话惹来他一阵大笑:“她美丽高贵,你倒象个单纯的小学生。你跟她无法相比。”停了一下,他又说:“你们没有相似的地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女人。”
我很诧异青蛙为何在我面前大谈他已分手的妻子,但还是聪明地闭嘴了。
“我这种男人还会有人要吗?”他又问
“当然有人要,爱上你的女人可以从商场一楼排队排到顶楼的办公室。”这句奉承的话我随口道来。因为我已在小蝶身上用过一次了。
他又是一阵大笑。这千杯不倒的男人醉了?他笑停了,又说:“你这句话很中听。你会在排队之列吗?”
“我想我连进商场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有机会去排队。”我巧妙地说。
“我给你个优先的机会,你会要吗?”他又笑着问。
“这是我的荣幸。”我含糊地说。跟他说话真是累。平日说不上半句,现在说每一句都要认真地思考上几十秒钟。
喝了一阵子闷酒,我还是弄不明白这只青蛙的意图。我只知道再这样喝下去,肯定要别人送回家,偏偏两个冰箱都没回来。此地不宜久留,看来要找借口溜了。
“方总,不如我们去抽奖,好吗?”趁人多也可以溜。
“不好,”他居然说:“我们二人世界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喝多了,头有点疼了。”扮头疼会有用吗?尽管试试。
“那我们就不喝了。”我大喜。他下一句却是:“我替你揉揉。”不等我同意,他伸手过来按住我的太阳穴,还问:“舒服吗?”
“好多了,谢谢。”我连忙推开他的手。他松开了手,却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腰,还柔声问:“你怎么谢我?”
天呀!谁来救我,早知这是鸿门宴,我不应单身赴会。头脑混乱间,我不顾一切地推开他,胡乱地说了句:“我要去洗手间。”青蛙指指里面。幸好他脸上没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我冲了进去,半晌才缓过神来。
洗手间连着化妆间,很宽敞,可惜光线太暗了。里面备有化妆台,长沙发。我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看到自己涨红的脸。洗了把脸,我盘算着找谁做救兵才合适,就在这时听到手机响了,是青蛙打来的。略一迟疑,我还是接了。
“是不是等我进去?”青蛙问。听不到我的回答,他大笑起来。他一定能够想象我狼狈的样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酒巴里也设有浪漫的密室!匆忙间的借口,却把自己推进了黄河,谁来帮我洗清?
“我走了,要不要送你回家?”他又说。
谢天谢地,我赶快说:“我开车来的,不用了。”
青蛙倚在门边等我。我说了句晚安,想从他身边走过。他悠然地伸出手来,拦住了去路。我大惊,他又搞什么花样。他指指他的脸。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有硬着头皮在上面吻了一下。他低下头来,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推开门,大笑着而去。丢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拼命地跺脚。
第四节 青蛙
连续十几天的高温闷热天气,是近年来少有的。我不知是该庆幸好,还是该诅咒好。三十五度的气温之下,我却外披一件粉红色的长袖披风。幸好商场内冷气十足。从商场后门溜到青蛙的办公室,沿途的保安也没把我当怪物。
轻轻敲了一下关住的大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我探个头进去。里面居然站着,坐着七八个人。大家都有同一个表情,都垂着头。我吃了一惊,还没把头缩回来,就听到青蛙的叫声:“进来。”这时屋里的人同时换了另一个表情,看起来有点古怪。
“一个小时后再回来。”青蛙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大家很快就走得一干二净,连门也关上了。
我这才清楚地看见坐在高背椅上的青蛙。他没戴眼镜,穿着浅啡色的衬衫,眼睛是闭上的。
“我的头很疼,替我揉揉。”他没睁开眼。
我顺从地走到他身后,替他轻按太阳穴。
“右手欠点力气。”青蛙冷冷地说:“你没吃午饭?”
我不作声,努力地加大力气。沉寂的气氛持续了许久,直到被手机的铃声打破。竟然是我的电话。傅岚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今天复检,小蝶陪她妈妈回老家了。只有我陪你去了。”
我很诧异小蝶为什么会让她丈夫来陪我去医院。虽说我们曾经一起吃过几次饭,但我还是觉得彼此之间很陌生。于是我客气地说:“我可以自己去,不用麻烦你了。”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傅岚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悦。
我不能不领情,只好告诉他自己在金泽,请他半个小时之后来接我。
合上电话,我小心地说:“方总,听说我们有一批货款欠你的签名,请问是不是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好?”
青蛙淡淡地说:“我是不是需要向你解释清楚呢!”
我连忙说不敢。青蛙不说话了。又过了一阵子,他没睁开眼睛,我猜不会是等出什么结果来。可能因为上次在“空军一号”得罪了他。报应来得真快!于是我想逃了。因为我现在没心情讨好他,还没开口,青蛙倒先说话:“你多久没来商场了。”
我算了一下,回答说:“九天。”
“想避开我?”他冷冷地问。
“我出了点意外。”我从没想过要避开他,因为逃避不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什么意外?”他的口气显然不相信。
“那天从‘空军一号’回家,我喝多了,撞到了路边的花坛里。幸亏只是手关节错位并没有折断。”我不是想用同情这一招,只是在说实话。
青蛙站起来,轻轻拉开我的披风。当看到肿涨的手臂时,他倒吸了一口气。他很温柔地扶我坐下——至少我有这种感觉。“还痛吗?”他柔声问。
“好多了。”我避开他怜悯的目光。
“你刚才不该为我按摩。你早该告诉我。” 他又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他难道没闻到我身上的药水味。
“只是小伤,不值一提。” 天下人都是同情弱者,早知用这一招。
青蛙拔了个电话,李琳在二分钟内来到。我真怀疑她是守在门外。
“把她的请款单送去财会部,立即汇款。”青蛙从抽屉里拿了一份东西出来。原来他早已签名。
李琳拿了东西立即消失。
“九天了。”青蛙喃喃自语,他翻了翻台面的记事本,又打了个电话:“不用回来开会了。”他转头向我说:“你的情况不是很好,我认识一个骨科医生,带你去让他看看。”
“我正准备去医院复诊,不用了。”他用不着那么热心吧!
“我陪你去医院。”他温柔地说。
“可是,我约朋友。他已在外面等了。”我迟疑地说。
青蛙瞪了我足足二十秒,忽然挥挥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瞬息间变了脸。但和傅岚约定的时间已到。我来不及思考,赶快跑得飞快。
傅岚的车就停在金泽大门的人行道上。他本人倚在车边,忙着听电话。见我来到,礼貌打开车门,还细心扶了我一把。
我拔了个电话给促销小英,告诉她青蛙已答应下午汇款,让她半个小时后去查一下,有了汇款单立即通知我。
小英将信将疑地问是不是青蛙亲口同意的?
“他大概不会言而无信吧!”我被小英说得有些疑惑了,但还是轻松地回答。
“天才知道,”小英低声说:“方总已发了几天神经了,每天都有人挨训的。今天是各部主任,明天不知会不会是我们。听说是方总等了‘冰美人’几天了,还见不到她,所以心情恶劣。”
“‘冰美人’居然对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