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鹤事务所-第6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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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照海和林浩开始的时候,艳芹识趣地退到了厨房里。
照海开门见山说:“我们正在调查康绮的死因。你认识她吧?”
“认识。”他有些犹豫,小声说道:“我一直希望我能娶她。”
“你听说过她的情况吗?”不用说,照海说的是康绮怀孕的事情。
他的眼里闪露出怨恨:“听过。那家伙让她心碎。这样也好,嫁给他,她不会幸福的。那家伙压根不爱她。我原本料想那件事发生后,她会回来找我的,我会照顾她。”
“尽管她有了他的孩子?”这个问题很刻薄,但照海必须问。
他正色说道:“那不是她的错,那家伙用甜言蜜语哄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牺牲了。她都跟我说过,可是即使如此,她不该跳河自尽,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
看来,村里所有人都以为康绮是自杀。照海也没有点明继续问道:“案发时八点三十分你在什么地方?”
照海明显地感觉到他有些紧张:“我就在这儿,给大嫂的厨房钉一个新玩意儿,她会告诉你们的。”
他回答得太快了。照海暗忖,他是个反应迟钝的人,这个问题他竟然回答得如此迅速,我怀疑他实现已有准备。然而,他还是告诫自己,或者那只是照海的假设。这种男人会把她推进河里吗?他难以想象。
几轮问答之后,照海找借口去了厨房。那时,艳芹正在火炉边忙着,她微笑着抬起头。一个新的柜子倚墙而立,还没完工,工具和木块散落一地。
“这么说林浩做的就是这个柜子吗?”
“是的,做得不错吧?他是个聪明又仔细的木匠,他真的是。”艳芹的脸上洋溢着真心的赞扬。
照海点点头,转身离开厨房的时候,他撞到了一辆婴儿车。他不知道这里还有孩子。
艳芹咯咯笑着解释说:“里面没有孩子。那是我送东西的工具。平常我会推着车去村里送馒头。”
照海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又突然问道:“你认识康绮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不解地看着他说:“她?说真的,我可不喜欢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就是那样一个女人。不过人都死了,我不想说死人的坏话。”她犹豫着,看看门外,小心地凑过来。悄悄地说:“她是个坏女人,当着林浩的面我不会这么说的。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林浩,那种人什么都做。”
这个照海明白,康绮是个主动出击的女人。而林浩很容易受伤害,他们盲目地相信别人。或者正因为这样,当真相被披露出来时,他们受到打击也最大。
即使这样,照海怀疑林浩,可是能怎样呢?那晚,林浩一直都在家工作,艳芹可以为他作证。问题就这么卡在这儿了。
目前有两个嫌疑人,一个是康绮喜欢的李爱华,他不想和康绮结婚。可能一时兴起杀死了她;另一个是林浩,因为嫉妒或者气愤一气之下杀死了康绮,可是艳芹作证说他一晚上都待在家里。那么只能是李爱华了?是他做的吗?
最后,他决定去见见目击者,那个叫杨志的男孩儿。杨志是个聪明的小鬼。就他的年纪来看,似乎稍微矮了些,尖尖的脸看来有些滑头。他很乐意回答照海的问题,毕竟对于这样的孩子来讲,这是个稀奇事。
“我看卷宗说,你当时在桥的另一端,从村子的这头看。你是在河的对岸,你过桥时看到了什么人没有?”
“有人在林子里走,应该是李爱华,我想是他,那个从城里请来盖房子的工程师。”
“那是什么时候?是在你听见落水声之前的十分钟左右吗?”
那孩子点点头。
“你是否看见了别的什么人?在靠近村子的这一头?“
“有一个人沿着那边的小径悠闲地走着,边走边吹口哨。这人可能是林浩。”
林浩,照海有些讶异了,出事的时候他也在这里?
“你能看清对方是谁吗?那时天已经黑了,并且还有雾。”
“我是根据口哨声来判断的。他总吹那首歌,土气的《猜不透》。听起来就像是失恋情歌。”
“他朝桥那儿走去了吗?”
“不,往另一条路,朝村子走去。”
这么说,这之后杨志听见了喊叫声,随后是有人落水的声音,几分钟后,他看见一具尸体顺流而下。杨志跑去求救。
“在你跑去求救的时候,你在路上碰见什么人了吗?”
“我想是有两个人推着手推车走在河边的小路上,但距离太远,我又心慌不安,没看清他们是谁。”
手推车,照海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他难以相信,林浩有一个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一晚上,他都在厨房里钉柜子,艳芹在一旁看着他做。如果是这样,杨志看到的手推车是怎么回事呢?他想到了那辆婴儿车,在他看来,婴儿车在光线不好的时候很容易被看成手推车。
照海想了好久,最终他再次回到艳芹的家,他与林浩面对面坐着:“关于案发那晚你的行踪,你对我们说了谎。那天晚上八点半,也就是在康绮遇害前几分钟,有人看见你在河边的小路上往桥的方向走去。”
林浩屏住了呼吸:“好吧,我承认我说谎了,可是她不是被谋杀的,她自己跳下去的,她太绝望了,和我没关系,我绝不会伤害她。”
照海紧追不舍:“那你为什么要说谎呢?”
他的眼神游移着,不安地向下望:“我吓坏了。大嫂当时看见我在桥附近,后来我们听说了发生的事后,她说情况对我可能不利,因此,我就打定注意坚称我一直在这儿工作,她答应做我的证人。她一直都会我很好,我很感激她。”
一句话也没说,照海离开客厅,来到院子。艳芹正在水槽边洗衣服。
照海没有感情地说:“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想你最好还是招认了吧。除非你愿意看着林浩被抓,我想那是你不想看到的。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出门去送馒头,遇到了康绮。你认为她抛弃了林浩,现在她怀孕了,假如她愿意的话,林浩准备娶她。你恨死了康绮,林浩住在你家的这段时间,你喜欢上这个小伙子。你憎恨康绮,无法忍受她从你手中抢走自己的男人。看看你是个强壮的女人,你抓住那个女孩的肩膀,一把推她下河去。几分钟后你碰到林浩。那个叫杨志的男孩远远看见你们两个,但当时天色太暗,所以他将婴儿车错认成了手推车。之后,你说服了林浩,说他会遭到怀疑,同时替他捏造了不在场证明,但那其实是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好啦,事情就是这样的,对吧?”
说完,他屏气凝神,孤注一掷地看着她。这些都是照海的推论,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推断,但他想试试运气。她站在他面前,用围裙擦了擦手,渐渐下定决心:“你说对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她不要脸,她实在不要脸。她竟然要林浩娶她。看看我吧,虽然我年纪比林浩大了一些,但他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我愿意为他做一切~~~”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归于沉寂。
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
第五十案第十二章 奇怪的自杀方式
接近子夜十二点的时候,八个人讲了八个案子。可以说,每个人讲的案子都不尽相同,但总体来讲都还算精彩。按说,进行到这里,周年庆聚会完全就可以结束了。可涵冰说,还没到凌晨呢,怎么能说散就散呢?至少得让照海和妘鹤一决雌雄。要知道他们的成绩在班里总是并列第一,今天,无论如何得分出胜负来。
妘鹤无可无不可地说好。她知道无论在何种场合中,涵冰都喜欢挑逗她和照海起纷争。随她便吧,既然她想听故事,那就再讲一个好了,反正她身边不缺这样的故事。照海刚讲了一个,接下来这个案子自然轮到妘鹤身上。妘鹤淡淡地抿了口红酒,想了想,然后开讲。
这个案子在妘鹤经手的案子当中,一点也算不上离奇。不过这个案子之所以让妘鹤记忆犹新,那是因为这个案子发生在她认识的一个人身上。
案发的那栋房子显然成了人们聚集中心。外面围了一圈人,邻居、村干部、路人还有多得不得了的孩子,全都站在那里,张着嘴,好奇地看着屋里面。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台阶上,竭力阻挡住好奇的人群。当地派出所的负责人孙拓是妘鹤的表哥,他负责这起案子。那时妘鹤正好在老家,于是,她和孙拓一起调查这起案子。
死者叫谢玉敏。她和朋友岳家秀一起住在这栋院子里。头天晚上,岳家秀去镇上了,一直到案发早上才回来。她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惊讶地发现家里没人。她上楼先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去她朋友的房间。不过门从里面锁上了。她转动门把手,敲门喊叫,可是里面没人答应。最后她才警觉过来,给警察局打了电话,那是在十点四十五分。警察赶到的时候。撞开那道房门。只见谢玉敏躺倒在地,头部中枪,她手里握着一把仿真钢珠手枪,看来显然是自杀事件。
他们进了死者的房间。房间很大。有银色的墙壁和翠绿色的天花板,床上铺着闪闪发光的翠绿色丝绒被和好多金银色靠垫。还有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一个高脚衣柜,几把敦实的座椅。在一张矮玻璃桌上,放着一个装满烟蒂的大烟灰缸。
妘鹤嗅了嗅空气,很清新,带着一种清纯的乡土气息。孙拓俯身查看尸体。
那是个大约二十七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身体瘫在地板上,姿势像是从椅子上滑下来似的。
她一头红发,容貌娇美。脸上的妆很淡。那是张可爱、略带愁思但稍嫌愚钝的面孔。她脑袋的左侧有一大块凝固了的血块,右手手指上还扣着一把小型的手枪。她穿了一件式样简单的墨绿色上衣,领口的扣子一直扣到脖颈。
法医一边检查尸体一边解释说:“门是锁着的,窗户也关得紧紧的。可是问题出在这里,她的右手。看起来好像是她拿着它,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握住。还有这里,伤口靠近头部的左耳上方,注意,是左耳,可是这把手枪是拿在右手里。如果是右手握着枪,再把手臂绕过去。打进左耳的脑袋里,我怀疑她是否能做到。即使是瑜伽高手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表哥孙拓点点头说:“事实很明显,有人杀了她并试图伪装成自杀。”
妘鹤低声说:“伪造得太愚蠢了!”
“哦,得了,我的小表妹,你不能老用你那杰出的头脑去评判别人。事实上那是很容易被疏忽的细节。门被锁上了。人们破门而入,发现一个死了的女人,她手里拿着枪,很明显是自杀事件,要知道是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
妘鹤绕过去走向书桌。它是那种附带折板的桌子。做得很精致,可以和很多颜色搭配。在它的正中央摆了一个挺大的银色墨水瓶架,瓶架前面放了一本吸墨纸。吸墨纸左边是笔筒,上面插着若干根笔,吸墨纸右边是个活动日历,显示着星期、日期和月份。她注意到笔筒旁边扔着一只钢笔,笔尖残留有墨水。
她的目光看向日历:星期四,十一月五日,就是昨天。她问道:“她死了有多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