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鹤事务所-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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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昨晚半夜来的。”
“你看看吧,我就说嘛,谁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来这里?他确定他不是坏人吗?”
霍桂兰一直背对着她嘟囔不休。她看到李清一直在朝她眨眼睛。霍桂兰不明白怎么回事,还在唠叨:“眨眼睛干嘛?眼睛里有眼屎吗?”
一个声音响起:“嘿,你们躲在这里干嘛?”
霍桂兰吓了一跳。她转身看到孟海君走进来。一时,霍桂兰有些尴尬,以为他听到了什么,找个借口溜出去了。
李清依旧站在那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用一种飘忽不定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温和而严肃地对她说:“看你这丫头还蛮勤快的,我能说两句话吗?你和你老公不能轻易相信来这里的人,你们看过他们的身份证吗?”
李清诧异了,她不知道一个农家院还要看客人的身份证?更让她诧异的是,一大早,大家来找她的目的都是因为怀疑,怀疑对方不是好人,甚至担心自己会在这里被杀死似的。
孟海君一个箭步跨到窗口,看着外面的那些人反问说:“就说我吧,我昨晚上才来到这里的,我说我昨夜翻了车,你们就信了吗?”
李清感觉手脚冰冷,靠着暖气片坐下来。可是暖气片凉冰冰的,她爬到窗口往外看,外面的暖气管道好像冻死了。她叹道:“天哪,今天真是倒霉,先是警察,现在又是暖气管~~~”
咔哒一声,孟海君手中的烟掉在地上,不远处的霍桂兰也停止了打毛衣,程涛刹那间全身僵直不动,脸上的表情怪异之极,李清看着这些人,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像他们全被孙悟空给定住了似的。孟海君先反应过来,他简短而不连贯地问道:“警察?你是说警察?警察为什么来这里?”
外面雪地上的白光反射在他白发上,隐隐地透出里面的黑发。突然,李清意识到,他可能戴了假发套,还有他矫健的步伐,一定不是一个老人。在他不自然的神情举止背后,正有某种情绪剧烈地起伏着。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警惕,也可能是兴奋,总之,一定是些不寻常的东西。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危险人物。从现在开始,她一定得小心防备这个人。
见李清半天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加大语气问道:“警察怎么了?”
李清回答说:“警察打电话来了,说是他们派了一个警察过来。”她朝窗外看去,心情复杂地说:“不过,我看他是来不了了,这天气,路上什么都走不成。”
“为什么他们要派一个警察过来?”他向她走近了一步,目光炯炯地盯视着她。她还没有回答,门突然开了,郑畅走了进来:“该死的煤,一半以上都是石头。”他忿忿地说,随即他敏锐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气氛怎么这样?”
郑畅转身问他:“我听说会有警察来这儿,来干什么?”
“哦,没事的,谁都来不了这儿,积雪都有半人高,在路上高高地堆着,今天没人能来。”
他松了一口气,马上,他们就听到了三声重重的扣窗声。众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还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这扣窗声响亮而诡异,犹如幽灵的警告。李清惊呼了一声,手指向朝院子的大窗户,只见一名男子正站在窗后,敲着窗玻璃。孟海君走过去,看到他脚上踩着滑雪板,原来他是滑雪到这儿的。
第四十五案第三章 警方保护
郑畅大叫了一声,然后穿过客厅,跑到外面,打开了门。新来的访客伸出右手自我介绍说:“我是李磊,我想我们的所长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
霍桂兰不满地盯着他,不以为然地说:“警察,你确定你是警察吗?你的年纪太小了。”
他确实还非常年轻,但他对这评论很恼火,有些不高兴地回应道:“我只是看起来年纪小,实际上我已经二十五了。”
他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对郑畅说:“你就是郑畅,我把这副滑雪板取下来放到什么地方呢?”
“跟我来。”郑畅回答说。
新来的李磊跟着郑畅走了。孟海君突然走到李清面前,急促而低沉的声音中还带着埋怨:“你为什么要叫警察来?有什么目的吗?”
他的目光中满是怨毒,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在面对他的时候,李清感到很害怕,他看人的目光,好像要把别人吃了似的,还有他说话的口气,让人不容置疑。她无力地辩解着:“我没有,不是我叫的。”
程涛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声音尖锐地说:“刚才那家伙是谁啊?他是从哪儿来的?他可太热心了,冒着这么大的雪过来。”
霍桂兰冷冷地回答说:“他可是个警察,滑着雪的警察。这世道,什么都乱套了,连警察都开始玩滑雪运动了。”
一直没有发言的智勇低声对李清说:“我想用一下电话,手机没信号了。”
“当然,电话在那里。还好,电话还能用,否则,我真担心我们真的被世界抛弃了。”
智勇没有说什么。直接朝电话走去。他拿起话筒,喂了好半天,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转身对李清说:“电话不能用。”
“刚才还好好的,我~~~”
她的话被程涛高亢、尖锐、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打断了:“看来我们是完全和外界失去联系了。完全被关在这里了。”他声音突然变低,小声地说:“像不像电视剧中的情节,我们会被一个接一个地杀死,没有人会救我们,我们只能留在这里等死。可能,会有一个人逃离这里,但这个幸运儿是谁呢?”他环视着大家,发出一种阴森的笑声。
霍桂兰打了一个寒噤:“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但他还是大笑着。突然。笑声停止了。他把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说:“嘘。那个警察来了。”
郑畅陪着李磊走进来。李磊已经取下了滑雪板,也掸落了身上的雪花,手中正拿着一个大笔记本和一只钢笔。他一进来。众人就感到了执行司法程序时那种紧张的氛围。
郑畅对李清说:“小清,我们去小卧室。李警察要和咱俩单独谈谈。”
于是李清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他们来到小卧室。小卧室就在客厅后面,空间很小,平常作为杂物室来用。房间里有张小床和两把椅子。李磊小心翼翼地关上身后的门。
“我不明白,我们的手续全着了,这个月的卫生费也交了。”李清问道。
“做错了什么?”李磊吃惊地看着她,随即咧开嘴笑起来:“哦,不是这么回事。不好意思,让你们误会了,完全不是那回事。其实这是警方保护,你们明白吗?”
两人好奇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明白。
李磊解释说:“说来话长,事情涉及到杜妍芳的死。你们知道,昨天下午她在镇上被杀了。你们知道这件事吧?”
“嗯。”李清小声地回答,心里却在暗暗纳罕,一个女人被杀了,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我想知道,你们认识杜妍芳吗?”
两个人同时摇头。
“我们调查到杜妍芳这个女人,她以前住在离这儿不远的衡水镇。20年前,衡水镇发生的三个孩子虐杀案你们听说过吧。”
房间里毫无声响。一个雪团突然从房顶滑落,砰一声掉在屋子外面的地上,打破了寂静,这声音很异样,让人不安。
李磊接着说:“二十年前,三个孩子住在衡水镇的樊纲家里。后来,其中一个男孩受虐待而死。这个案子轰动一时,樊纲夫妇都背叛入狱。樊纲在被押送入狱的途中逃窜,结果被一辆车给撞死了。而樊纲老婆杜妍芳则在两个月前被刑满释放。你们明白了吗,现在,杜妍芳被杀了。”
两个人总算明白了一些来龙去脉。可是他们还是不明白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李磊继续有条不紊地盘问说:“郑畅,你还记得这个案子吗?”
郑畅摇摇头说“不,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还不在这里住。”
“那么你呢?”李磊转向李清。
李清好像有些呼吸困难:“我,我听到过这个案子,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警察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李磊一字一句地说:“问题就在于,你们正处于危险中。”
“危险,什么危险?”郑畅怀疑地问道。
“是这么回事,有人在案发地附近捡到一个备忘录,本上写了两个地址,第一个地址是铁西路七十四号,就是那个女人被杀的地方,而另一个地址就是这里。”
李清大吃一惊:“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对,所以我们的所长才认为有必要搞清楚你们和20年前的儿童虐杀案有什么联系。”
郑畅连连摇头:“一点联系都没有,我敢保证我们和那案子没联系,这纯粹是巧合。”
李磊温和地循循善诱说:“我们所长认为这不是一个巧合,他原本准备自己来这里,可是条件不允许,所以就派我来了。我以前是业余滑雪员。来之前,他嘱咐我说一定要查清楚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然后通过电话向他汇报,并采取任何我认为有效保护住客安全的措施。”
郑畅直截了当地问道:“有点夸张了吧,安全?难道你们认为凶手就在这里,我们会被凶手杀死?”
李磊一脸歉意地回答:“很抱歉我只能回答是,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为什么?”
“这正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李磊简短地回答。
李清不由自主地喃喃着:“天哪,这真是太可怕了,当时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死了~~~”
李磊打断她说:“是的。另一个女孩后来被人收养了,我们暂时还没有联系到她。还有一个男孩,到今年刚好二十三岁。听说那次事件后,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我们现在找不到他。”
郑畅猜测说:“你们怀疑杀死杜妍芳的人就是他?他为了报二十年前的仇恨,杀死了害死他同伴的女人,然后又跑到我这里来接着杀人?”
“我们猜测,住在这儿的某一个人和衡水镇虐杀案有一定联系,只要弄清楚联系,我们就能做好预防工作。对了,你们有住在这里人的名单吗?”
李清傻傻地说:“我们只知道他们的名字,程涛、孟海君、霍桂兰和智勇。”
他在笔记本上一一记下来,最后严肃地说:“你们一定要小心点,我怀疑现在这个人就在这里。”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而他继续说:“我怀疑这里会发生第二次谋杀,我希望我能阻止它。”
突然,李清一拍脑袋说:“如果这里有一个嫌疑人,那么只有一个人的年龄是符合的,那就是程涛,并且他还是案发后来到这里的。”
李磊故作深沉地不置可否。说真的,他一点也不像警察,倒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据我们所知,凶手中等身材,很瘦,穿着件深色大衣,戴着顶浅色帽子,说话声音很轻,还用围巾围着脸。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发现客厅衣架上挂了三件深色大衣,这真有意思。”
李清继续强调说:“我说的话你不信吗?程涛,他是昨晚上来这里的。”
李磊以沉默表示不赞同,总结性地回答说:“我会好好注意他的,现在我们出去见见这些潜在嫌疑人吧。”他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