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鹤事务所-第5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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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选择从诊疗室出来后直接下楼。”
“明白了。现在你把上午的情况简要给我们叙述一下。谁先来,谁后来的。”
他又回想了一分钟。然后才说道:“最早是一位女人带着一位小女孩。随后是个年龄较大的有钱女人,她坐着奔驰过来的。她出去的时候,进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走了之后,”他怯怯地看着涵冰说:“他走了之后。这位,漂亮的女孩就进来了。”
妘鹤点点头鼓励他继续往下说:“我们走了之后呢?”
“然后又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中年男人,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是个大人物。他走的时候应该是在十一点四十分吧。他走了之后,然后就是那个叫牛斌的,长得很可怕的那个男人。紧接着来治疗的是刘玉萍,她一直待到十二点多,但是医生的铃再也没有响起。最后,你们知道了那件事情~~~”
“是的。原来如此~~~”妘鹤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你对医生自杀感到吃惊吗?”
“简直叫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我认为,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走这条路。”他把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这样才足以表达自己的吃惊,接着,他怀疑地问道:“他不是被谋杀的,对吗?”
妘鹤很快接腔了:“如果是谋杀,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我说不准,但我不明白谁会想杀医生。他是个很好的人,一点也不存在医患矛盾。我真的难以明白,不过他真的是被谋杀的吗?”
妘鹤严肃地回答说:“我们得考虑各种可能性。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说,你是个十分重要的证人,你必须设法回忆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情况。”
妘鹤说话的速度很慢,尽量强调了每一个字眼,而**皱着眉头,在使劲儿地回忆着:“我想不出别的事儿了,我真的想不起了。”他又露出沮丧的表情。
“那么,你很肯定今天早上除了病人就没有人进过这屋子吗?”
“没有陌生人进过屋子。郭琪的男友倒是进来过,发现她不在,又走了。”
照海抬起头,似乎找到什么突破口似的,问道:“那是在什么时候?”
“十二点刚过一会儿。当我告诉他说郭琪请了一天假的时候,他显得心烦意乱,并且说要见医生。我对他说医生今天一天恐怕都抽不出空来见他,但他回答说,没关系,他会等的。可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就发现他已经不在候诊室了。我想他一定等得不耐烦,离开了。”
**一离开,涵冰立即大叫说:“我想到杀人的动机了。”
他们两人一起转身看着涵冰问道:“什么动机?”
涵冰得意地说:“当然是三角关系啊。一定是郭琪和医生有一腿,我知道这种情况,多数医生都会和护士发生关系。而郭琪的男友一定看出来了,所以在嫉妒中杀死了医生。”
涵冰说得可能有理,可是那全是她的猜测,一点根据都没有。照海没有太在意涵冰的话,对妘鹤说:“现在你怎么看?”
妘鹤沉思一会儿说:“我们经常说,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我认为我们应该见见最大的嫌疑人,你们说呢?”
照海点头同意。可是牛斌已经离开了,好在他在这里留下了电话和联系方式。他打通了牛斌的电话,希望他有时间能来门诊一趟。她们不知道照海在电话中都说了什么,不过只看他的脸上表情就知道事情不顺。果真,他放下电话后,脸色十分严肃,郁郁地说道:“他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今天下午不能见任何人。”
“借口!全都是借口!一定是他杀死了医生!看他长的样子就是。不是我说,你应该派人跟踪他,万一他是凶手逃跑了怎么办?”涵冰嚷道。
其实不止一个人想到牛斌是嫌疑人,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见到医生还活着的人,而且他是一位新病人。就像他说的,他在十二点二十五分离开诊疗室的时候,医生还是好好的。这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假话。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一定有人在这个空隙里窜进去杀死了他?如果他说的是假话,那么他们就要找出板上钉钉的证据将他捉拿归案。
剩下来的时间他们找其他病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大家反应的情况大同小异:医生的情绪很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毫无自杀的迹象什么的。除此之外,大家都竭力在撇清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十四小时之后,涵冰再次接到了照海打来的电话。他用一种难以言表的语气对涵冰说道:“谋杀的结论是错误的。现在,我们可以说医生确实是自杀的,我们找到了动机。”
“动机,什么动机?难道他想去天堂见上帝呢?”
“不,是因为牛斌,他昨晚上死了。今天早上,我拿到了他的死亡报告。他是因为注射过量的肾上腺素和普鲁卡因而致死的。这两种东西对心脏产生影响,因此他药物中毒死了。你们知道,肾上腺素和普鲁卡因是牙科医生注射在你牙床内的玩意儿,局部麻醉剂。医生出了差错,药剂注射过量。于是,当牛斌离开后,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因为强烈的内疚和无法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所以割脉自杀了。”
“用一把他根本没有的刀?这么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知道自己昨天会杀死一个人,然后事先买了一把刀放在诊疗室?况且再说了,即使牛斌真的因为他的失误死了,最多也就是个医疗事故,赔点钱就能解决的,至于自杀吗?”
照海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勉强地解释说:“可能他更看中自己的事业。这件事把他给毁了。一个医生仅仅因为心不在焉就把致命的毒药注射进你的身体,谁也不会去找这样的医生看病的。这么说,他的事业完蛋了。”
妘鹤坚持己见,执着地认为这是件谋杀案:“那么他应该在死前留下遗嘱什么的吧?类似忏悔书的东西。他做了什么事所以无法承担后果,诸如这一类的信息?”
照海有些小不开心,争辩说:“得了,老同学。你一门心思调查谋杀案,你就想把所有的案子都定为谋杀案。可是我敢说,这就是一起普通的自杀案件。你不承认也好,事实会证明的。”
可是事实会证明吗?事实远没有到此为此。这一天的上午,她们拜访了案发当天穿着漆皮鞋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刘玉萍,她提供的某些情况听起来似乎无关紧要,但是就在妘鹤她们进一步想追问的时候,这个女人神秘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个人仿佛空气一样被人间蒸发了。找到这个女人,就等于找到破案的钥匙,但无论警方和妘鹤她们怎样费劲周折,登寻人启示、调查亲朋友好友,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踪。一直到一个月后,他们才再次见到了这个女人,不过,他们见到的不是活人,还是死人。这个女人到底知道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被杀?随着调查的深入,案件似乎越来越离奇了。
第三十九案第四章 刘玉萍的失踪
她们在金利来酒店的vip休息室里找到了刘玉萍。她正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神色暗淡地喝茶。两位美女的到访让她有些激动不安,尤其是知道她们还是警方的特邀顾问的时候,她的情绪看起来更加兴奋了。妘鹤下意识地注视了一下她的鞋子,鞋子依旧很新,只是她鞋上的装饰扣至今没有缝上。
“这么说,你们是警察派来的吗?”她低着头,小声地问道。那样子就像是《西游记》中,红孩儿问观音,“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妘鹤不敢说自己是警察的救兵,但至少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为了查出这件案子的真相。
她神色异常地环顾四周。好在这个时候,休息室的人不是很多,这多少让她神情放松了一些:“可是这里够隐蔽吗?不会有人偷听到我们的讲话吧?对了,你们要不要喝茶,我是这里的vip会员,可以免费喝这里的茶水啊,感觉是不是很棒?”
妘鹤友好地谢绝了她的好意,自我介绍一番后才开始问道:“你能否告诉我们,案发时你在候诊室时,那里还有谁吗?”
“让我想一下~~~”她拖长声调,拍拍她后面的发髻说:“我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年轻人。我怀疑他的牙一定很疼,因为他在喃喃自语,而且他的脸上满是怒气,不停地上蹿下跳的。后来,他突然跳起身来走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个年轻人是谁呢?不会是**提到的郭琪的男友吧?
“你知不知道他离开候诊室后是否离开了诊所?”
她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哪儿知道?我想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再等下去了,说真的,等待真的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妘鹤从包里掏出从监控上打印下来的郭琪男友的照片问她:“你看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是他吗?”
她只瞟了一眼就说:“对,不错,就是他。”
妘鹤再次问道:“你确定是他吗?”
刘玉萍气愤而又带着自诩的口气说:“得了,还没有人怀疑过我的判断能力呢?其他的不说。就我这眼力劲,我认识的人还没有不服气的。我只要看那么一眼,就是过几十年,你身材走了样,我照样能把你从人堆里拔出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因为这个本事,好多男同事都怕我怕得要死呢。”她嘻嘻一笑说:“因为我好几次逮住他们带着别人的老婆去旅行。还一个劲地对我说认错人了。算了。这世道上还没有我认错人的时候呢。”
妘鹤委婉地解释说,如果案件有进一步进展的话,可能会让她去警局做证人。她和很多女人一样,先是惊愕地尖叫一下。但很快她似乎又自然地适应了这种看法。妘鹤巧妙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她便吐露了自己的整个身世。
她半年前从广州来到新湖。她在好些宾馆和酒店住过,最后她到了金利来酒店。她很喜欢这家酒店,因为这儿的休息室提供免费的咖啡和茶水,还有,这里的布置让你感觉像在家里一样。在广州的时候,她主要从事歌厅演出这样的节目。现在,她已经老了,只能做一些后台布置之类打杂的活儿。
想起自己的辉煌时代。她笑了笑。然后高傲地昂起头来:“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上台表演,虽然只是在一些小地方,但是我雄心勃勃。想上更大的舞台,然后全世界巡演。”她叹了口气,郁闷地说:“我们这些女人都是被男人毁掉的。我也一样。我遇到一个男人,凭着一时冲动结了婚,但最后很失败。不到半年,我们分手了,他几乎榨走了我的全部积蓄。在最落魄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赞助我提供一小笔资金,我开办了自己的表演学校。我还帮助成立了一个出色的业余剧团。但现在,你们看,我老了~~~”
涵冰听得都要睡着了。她知道任其发展的话,她会一直讲自己的奋斗史到天黑。涵冰可没有这种耐性,她无礼地打断了她的侃侃而谈,对妘鹤说:“我们走吧,我饿死了,吃蛋糕去吧,好久没吃了,嘴里没味儿。”
这丫头,牙疼才好两天又开始了。不过,这倒是个借机离开的好机会。妘鹤站起来一边和她道歉一边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她的谈兴正在**中,嚷道:“我还没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