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鹤事务所-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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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成夏宁了?”
律师呆板地回答说:“因为这份遗嘱是老先生在世的时候立下的。当时他老婆就是夏宁,老先生明文指出接受遗产的人就是吴震和夏宁,和离婚结婚没什么关系。”
这点太出众人意料之外,大家一直以为遗产的继承人是祖乐乐呢,事情到这一步,实在太戏剧化了。涵冰问道:“这么说,夏宁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等老太太过世之后。她会得到那笔一千万的遗产?”
律师点点头说:“当然了,她肯定知道。”
涵冰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妘鹤说:“看看吧,她有动机了。扥老太太过世后,她知道自己会得到那一大笔遗产。”
妘鹤没有回答,又问律师说:“那么祖乐乐呢?吴震现在的妻子知道吗?我想她会不会以为老太太留下的钱是她的?大家都这样说,等老太太死后,吴震夫妻两人会分别得到老太太的一份遗产。但大家都不知道这妻子非彼妻子?”
这一点妘鹤分析得有道理。事实上,之前大家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没人会以为这份遗产是给夏宁的。
律师看上去有点吃惊:“这一点我没有想到,我没有和她谈论过这件事情。我想他老公会告诉她的吧。”
就这个问题再问吴震的时候,吴震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哦,这件事我没有和她过多谈过。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之前有几次她告诉我说,等老太死后。钱就归我们了。我一直以为她是在说我的那份钱,我还真没有想成是其他的。”最后他又说:“不过这没有太大差别,无论如何,她不会缺钱的,我们根本不缺钱花。我倒是替小宁高兴。她没什么固定的收入,这样以来会大大改变她的生活环境。”
涵冰撇撇嘴说:“得了。像你这样的大腕人物,离婚总会给不少抚养费的。谁不知道有钱人越离越有,夏宁才不会缺钱呢。”
吴震的脸红了,支吾半天才不自然地说:“可是小宁不一样,她一直拒绝要我的抚养费。”
“她疯了还是傻了?不要抚养费,这太离谱了吧,我就知道有人一定不能放弃治疗,还真是的。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夏宁脑袋秀逗了,该吃药吃药呗。”
妘鹤及时制止了涵冰漫无根据的胡扯,她拉着涵冰走出律师房间,慢悠悠地说:“现在又有了两个新的嫌疑人。”
涵冰还在抚养费的问题上纠结,夏宁怎么会不要他的抚养费呢?找个机会应该问问她是怎么想的。换做自己一定会把房子拿来、存款拿来,把抛弃自己的男人榨干才会放手,怎么会轻易放弃抚养费呢?
妘鹤自言自语地继续说:“动机?什么样的动机呢?按照常理,老太太去世后,吴震和夏宁会各得一千万的财产。吴震看起来应该不缺钱,他的收入足够他开销,他的账户上有比一千万多得多得多的存款,还有两套房产,没有债务纠纷,总之,收入账务状况一切良好。所以,吴震是不会为了区区一千万就杀死老太太的,至少有这种动机的人很少。其他两个就有意思了,一个是吴震的前妻夏宁。夏宁当然希望老太太赶快死掉,因为她知道自己会得到一千万的财产,并且她的生活状况不佳;还有一个是吴震现在的妻子祖乐乐。她以为遗嘱中提到的妻子是自己,以为自己会得到那一千万,所以可能会杀死老太太。”
她嘟囔了半天,涵冰才算回过神来问:“你说夏宁和祖乐乐是凶手?”
妘鹤淡淡地问:“那么你说呢?”
涵冰拍胸脯跺脚地说:“当然是祖乐乐了,你想,夏宁连白给的抚养费都不要却要杀人来拿一千万?祖乐乐就不一样了,她为了钱嫁给吴震,也会为了钱杀人。”
妘鹤呵呵一笑说:“那我们去见见这个美人儿如何?”
涵冰立即不乐意了:“狗屁,美人儿,只有我的‘蝰蛇’才叫美人儿呢?”
祖乐乐正躺在她的床上闷闷不乐,虽然她老公已经出来了,但之前的阴影还存在,老公的平安也不能解除他们之间的隔阂,他们还在冷战。她想恐怕最近一段时间吴震都不会进来自己的房间了。虽然她和吴震进出都是一个门,但这是一个大套间,她住里面的房间,吴震住外面的房间。
天阴沉沉的,屋里开着床头灯,她把自己埋进这种灯光里,看起来像一只躲避暴风雨的小猫,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她们进来的时候,她毫不隐讳地说那天晚上她头疼,很早就睡了。她睡得很沉,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第二天早上被一阵惨叫声惊醒。
妘鹤和气平静地问道:“你丈夫离开之前,没去看看你怎么样吗?”
“没有。从我离开餐厅到第二天早上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事实上,我也不可能见到他,因为太生气,我把门反锁了。”
妘鹤点点头,用手抚摸着下巴,深表理解地说:“是的,我们了解到你们那天吵架了。”
祖乐乐翻身从床上起来,恨恨地说:“不仅仅是吵架,是闹崩了。不用我说,只要你们看看吴震那样子就知道了,像个被人耍弄的白痴。我告诉你们吧,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是她提议吴震到这儿来的,就是为了报复,或者是制造机会,把吴震迷得团团转,最后她成功了,吴震竟然说要和我离婚,和那个女人结婚。”
“不,您丈夫说是他要求到这儿来的。”
祖乐乐眼睛瞪得大大的说:“狗屁。我还不知道他,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直到前段时间他在公园里见到了她,她把这个主意塞进了他的脑袋,并使他相信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可是只要脑袋稍微灵光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主意是那个女人的,和他半毛关系都没有。”
“可是我知道婚是夏宁提出来离的,她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地做这种事?”
“她想把他再弄回到自己身边。自从吴震和我结婚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这是她的复仇计划吗?她杀死了老太太,让你们以为是吴震做的,可我敢担保吴震不会做这种事情,他们关系好得很。”
“您知道老太太留下两千万的财产吗?”
听到遗产的时候,祖乐乐的眼睛放光了,她得意洋洋地说:“我当然知道,遗嘱上说两千万的遗产会分别留给吴震和他老婆。”
妘鹤紧追不舍地问:“可是您知道遗嘱上的老婆指的是他的前妻夏宁吗?而且我们知道您生活很奢侈,好几家银行都在向您催款?”
妘鹤的话刚说完,祖乐乐就像是刚下锅的挂面,瞬间瘫软了,她吃惊而恼怒地看着妘鹤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第二十九案第七章 绝望中的相遇
吃过午饭,妘鹤漫步出了酒店,沿着马路向渡口走去。暴风雨过后,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但一场秋雨一场凉,从耳旁吹过的风让人感到寒冷。妘鹤竖起了外套的领子,双手装在口袋里,慢悠悠地看着落叶簌簌地从天而降。夏天过去了,秋天已经来了,转眼又要是一年,很多时候,妘鹤总会深深体会时光冉冉的穿梭。时光催人老,想到这些颇有种伤怀的情感。人生就是这样,无论你想还是不想,它照样飞驰而过。时间是最公正的,从不会为任何人多做停留。
时间还早,妘鹤上了渡轮,来到对面的‘天鹅湖’。她慢慢地上山,只捡羊肠小径走。来了有三日了,除了查案还是查案,几乎没有时间欣赏天鹅湖的风景。此时月正圆,趁这良辰美景,静静地享受孤独也好。
南飞崖看起来阴森可怖。妘鹤伫立在悬崖边上,俯视下面的湖水。想想那些天鹅,张开翅膀从这里一跃而过,那份轻灵多美丽,尤其是在这样明亮清澈的月夜里。妘鹤仰头看了看圆月,想像嫦娥当年是怎样拖着裙带冉冉飘入了月宫,当时的心情几多复杂。
就在一仰一俯之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夜色里,有一个身影在飞奔。白色的裙子在急速之间时隐时现,不停地奔向悬崖。妘鹤屏住呼吸,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揉了揉眼睛,确信前面确实是个女子在飞奔。电光石火之间,她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她蓦地从黑影里钻出来,在她纵身一跳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裙带:“你不能这样!”
女子转过头来,原来是夏宁。因为太长时间的奔跑,她有气无力疲惫地说:“怎么是你?让我跳下去吧,我感到害怕。”
妘鹤不解地问:“你害怕什么?”
她回答时声音很轻,妘鹤几乎听不见:“我害怕被枪毙。”
妘鹤沉默。她在思量这句话后面的意思:“这就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缘故?”
“是的,我想我还不如痛痛快快死了好。免得~~~”她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栗着,颤抖不停。妘鹤长久地注视着她,在心里把事情合乎逻辑地贯穿起来。她试探着问道:“是因为朱老太太吗?”
她点点头,浑身仍然颤抖个不停。
妘鹤又沉默。在渡轮上,她听到别人都在谣传夏宁为了报复吴震杀死了老太太,当然也有为钱的缘故,难道大家的谣传真的要变成事实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妘鹤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她推心置腹地说:“我知道警方拘留过您的前夫,当时很多证据对他不利。但最后警方又发现那些证据都是有人伪造的,事实上。有一个真正的凶手嫁祸了这一切。”
原本以为听到这段话,对方会有所动容,毕竟大家都在说夏宁依旧爱着自己的前夫。可是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妘鹤,最后发出一声冷笑:“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
然后她又像幽灵一样跑回去了。妘鹤呆呆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然后才落寞地回到酒店。自从涵冰知道那个帅哥是祖乐乐的男友后,她立即和他划清了界限。虽然她喜欢帅哥,可是她也有她的原则和底线,和案子沾边的男人尽量少招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扯进去不是后患无穷?此时。她仰躺在大床上,四脚朝天地举着手机玩‘神庙逃亡’。妘鹤见她玩过几次,说真的。妘鹤难以明白那有什么好玩的,跳来跳去的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看会子书呢。涵冰说妘鹤就是个呆瓜,根本不懂得游戏的乐趣。
看到妘鹤走进来,一脸的迷茫。涵冰把手机扔到一边。跳下床来,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说:“怎么了。着魔了?还是遇见鬼了?这什么表情?”
妘鹤把刚刚碰到夏宁的事情告诉她。果真,涵冰一听来劲了,咋咋呼呼地叫着说:“什么?她要自杀?”
妘鹤淡淡地说:“你认为她自杀是为了什么?就像她说的她是害怕?”
涵冰切了一下:“有什么好害怕的?死人已经死了,还害怕个鬼啊?我看不会她是凶手所以感到害怕吧?”
妘鹤把杯中的酒慢慢地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喃喃地说:“这正是我担心的。你知道吗,我注意到她是个左撇子。我曾看到她用左手拿筷子吃饭。这一点我也问过邓艾,她告诉我说夏宁从小就是左撇子,虽然也会用右手,但总没有左手用的顺。”
涵冰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兴匆匆地说:“虽然吧,我一直不想把她当成凶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