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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部分

妘鹤事务所-第310部分

小说: 妘鹤事务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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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顾自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慢慢地吐着烟圈。

    “你是找到我们的,找我们有什么事?”

    他看着涵冰不紧不慢地说:“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以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涵冰,注意到她只是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孩。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看来也不怎样吗?”

    涵冰就听不得这种口词,她举起右臂忿忿地在桌上锤了一拳。桌上的茶杯、手机被涵冰的右拳的力道震得晃荡晃荡直蹦,她呵呵一笑说:“外表有很大的欺骗性,你说呢?”

    明显地,他被震撼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好吧,我听说你带来我兄弟的消息。对他来说太晚了,他已经死了两年了。”

    “对于公正来说,什么时候都不算太晚。”别说以前还真小看涵冰了。她正经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逊于妘鹤。

    他叹口气,冷冷地说:“那么之前是怎么回事?”

    于是,涵冰尽量耐心地对他进行了解释。毕竟终于有人对她的话开始感兴趣。虽然这样,但他还是和他的家人一样对涵冰持有怀疑:“你是说你现在才给武少一个不在现场的证据,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案发的时间就一定是你说的时间?”

    “我的记性很好,当时我爸妈催了我好几次,一定要在八点之前赶回家。我记得那时离我家还有四十分钟的路程,正是那时我搭载了你兄弟。”

    姜武鹏瞥了一眼涵冰腕上的手表说:“可能你的表不准。”

    涵冰气呼呼地说:“屁话,我的手表可是正宗的劳力士,花了我两万美元从美国买来的,它要是出现一分钟的差错,我把我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那么就是武少给你喝了迷魂药。他这家伙对这方面很在行。”

    “我们没有喝过任何东西。”

    “当然不可能是什么饮料啤酒的东西,我是说他这人很擅长糖衣炮弹,他或者对你说了一些什么让你心甘情愿为他做这些?”

    “得了。美男我见得多了。我承认他很好玩,但还不会把我迷得颠三倒四的。”涵冰停了一下,反过来质问他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我承认是自己错了呢?我原先以为要让当局相信他们对一个人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是很困难的。我从没有想到,要让他们自己家的人相信却这么困难。”

    她的质问反倒让姜武鹏笑了:“这么说你也看出来了,要让我们家里的人相信很难。我猜的不错。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话,对吧?”

    涵冰沉重地点点头说:“是的。就是这样的。”

    “这样很正常。”

    涵冰叫嚣着说:“为什么这样才正常?根本不正常。你想想吧,你母亲被杀了,你兄弟被受到指控。现在真相大白,他是无辜的。你们应当表示感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们的兄弟嘛。”

    姜武鹏淡淡地说:“他不是我兄弟,她也不是我母亲。”

    房间的空气瞬间冷冻起来,涵冰张大嘴巴吃惊地问:“什么?”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们都是被收养的。我们大家全部都是。文贤,我的大姐姐,是在云南收养的。其他人有的是是在医院门口捡到的,有的是孤儿,我们都是这样。我的母亲自己不能生育。所以她以收养的方式为自己组建了一个美满的小家庭。文贤、文静、文雪、我和武少。一个舒适、豪华的家,她对我们倾注了所有的爱。但是她忘记了我们不是她的孩子。打从她收养了武少,她就彻底倒霉了。”

    这一点妘鹤涵冰真的一无所知,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难怪他会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原来都是被袁献平收养的孩子。

    他继续说:“所以不要对我说什么‘我的母亲’,‘我的兄弟’之类的话,他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尤其是武少,他真的很讨厌。”

    妘鹤接话说:“但不是一个杀人犯!”这句话中明显带有强调的成分,无论他多么讨厌,但他都是一个无辜的人,不应该遭受谋杀的罪名。

    这句话果然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姜武鹏妥协地说:“好吧,就像你们说的,他或者不是一个杀人犯,他没有杀她,那么谁杀了她?这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当你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转过身,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姜武鹏刚刚离开房间,妘鹤的手机就响了,正是照海打来的。他在电话中请他们立即到警局来。涵冰听说要进行案情分析,立即说马上就回去,她要迫不及待地进入到案子中来。

    档案上对这起案件是这么记录的:2011年十月九日,晚上七点半左右,袁献平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卧室中。她的后脑勺被一根撬棍敲击致死。房间内没有外人强行进入的迹象,窗户关得很严实,里面还上了栓。房间内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大开着,里面一万元的现金消失得无影无踪。警方之所以逮捕了姜武少,那是因为撬棍上只有他的指纹,而抓住他的时候他的口袋里正好有一万元的现金。他说是自己的母亲给他的,可是房间里的人听见他和袁献平在房间内争吵,姜武少威胁他说不给他钱就给她好果子吃。之后,袁献平去楼上找丈夫姜微商量说,姜武少又来要钱了,这次她不准备纵容他继续犯错。他们商量好最好让他接受教训进入号子里待一段时间会好一些。商量好之后,袁献平下楼,独自进入自己的卧室,之后她被发现死在写字台桌前。

    当时此案的舆论很大,倒不是说儿子杀害母亲的手法有多残忍,更重要的是袁献平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她人很好,怎么也不应该是那种被人杀害的人。

    “袁献平,我终于想起来了,她是袁氏家族产业的继承人,据说从父母亲那里继承了好几亿的资产。她建立了袁氏慈善基金会,专门为贫苦大学生提供奖学金;她还建立了全国最大的孤儿幼儿园,收容那些两到七岁的弃儿或患有先天疾病的孩子。她是中国慈善界里程碑式的人物,提起她,我就想起来这真正是一个女汉子。难道我们的这起案件中被杀的人就是她吗?”

    照海沉重地点点头说:“是的,就是她。”然后他看着涵冰说:“当时这起案子引起了全国的关注,每个公民都看着警方,希望给大家一个真相。好不容易这件事消停了,现在你告诉全国公民说我们所信奉的制度是错的,因为制度是人来操作的,我们犯了严重的错误!托你的福,你的出现会把我们再次带到舆论的风口浪尖。我们真的能扛得住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使是全国闹翻天我们也得还大家一个真相!”妘鹤坚定地说。

    实际上,再次回忆这件痛苦的往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惊异地发现,这家人的脸上每个人都带着一副重重的面具,对于死者的被杀,他们似乎个个都有隐情,就像是一场布好的局,互相猜测,互相质疑,表面一团和气,私底下拳打脚踢。这真的是一家人吗,怎么看起来像是三国攻心计呢?

 第二十七案第四章 丈夫谋杀论

    在重新询问这起案件的时候,涵冰当然和以往一样先做了一番背景调查。正如之前叙述的,死者袁献平是个有钱人,从来不用担心钱财物质等问题,但是生活也给了她一个致命痛楚,她不能生育,也就是说那辈子都注定没有孩子。因为如此,她穷其一生致力于儿童慈善事业,也身体力行地养育了几个孩子,多半是为了完成自己未完的心愿,努力为自己营造一个家的感觉。她的大女儿姜文贤,年纪最大,是从云南带过来的,她的父母因为以贩养吸全部进入监狱;二女儿姜文静,举止优雅,皮肤黝黑,母亲是个三陪女,父亲不知道是谁,母亲生下她以后就扔进了派出所门口,后来,袁献平把她带到了这里;最小的女儿叫姜文雪,是个私生女,除了知道自己的母亲重新找人嫁了之外,父亲一无所知,大家都猜她可能是某个重要官员之女;大儿子叫姜武鹏,就是刚刚来拜访过涵冰的男人,脾气很坏,母亲因为贫困把他送人了;最后一个就是姜武少,是个讨人喜欢,但脸长得像猴子的年轻人,他有一张灵巧的嘴,总能因为那张嘴逃避惩罚。他的父亲坐牢,母亲远走高飞。

    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涵冰不禁感叹,都是问题少男少女,亏袁大姐是怎么相中他们的。如果是自己,即使不能生孩子,恰好又想抱个孩子玩玩的话,至少也要选基因好的孩子,这些孩子怎么看着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呢。

    照海的电话打来了,他说自己马上就到事务所楼下,让她和妘鹤下来一起去‘蝰蛇角’。涵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她知道今天要去‘蝰蛇角’重新调查袁献平的被杀案件,时隔两年,袁献平如僵尸一样被涵冰重新激活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重新回忆那些痛苦的记忆。

    车很快开到了‘蝰蛇角’。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那历史性的一刻。首先接受询问的是‘蝰蛇角’的主人姜微。当推开那间更具有卧室性质的书房时,照海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又要把整个事情再来一遍,我知道这对你们大家来说都很痛苦,可是说真的,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愿意这样。”

    “当然,那是你们犯的一个严重错误!你们逮捕我儿子的时候,他曾经告诉过你们,说那天晚上他搭了别人的便车。”姜微严肃地说。

    照海态度诚恳地说:“是的。他告诉我们了。我们也尽力去调查了,但是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明他这种说法的证据。姜先生,我知道。您对这件事肯定感到及其痛苦,可是我也不是在为我们警察找借口。我们警察要做的是就是搜集证据,这些证据送交检查机关,由他们来决定是否立案。所以我请求你们,尽可能把你们承受的痛苦抛到脑后。只要谈事实就行。”

    姜微的态度有些缓和:“那么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呢?你们那里肯定有我的原始证词把?时隔两年,我恐怕没办法说得那么细致,如果你们看原始证词不是更好一些?”

    照海无可奈何地说:“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恐怕要重新来一遍,不仅仅是您,还有其他人都一样。”

    “好吧。”姜微终于开始妥协了。虽然过了两年,但是那件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他只是把它封杀在记忆的地下室。尽量不去开那扇门罢了。他用低沉的声调说:“那天下午吃饭时间比较早,好像是五点半就开饭了。我们在楼下吃饭,文贤把她丈夫的饭端到楼上去,她丈夫腿脚不便。我妻子、我、王景和文雪还有苏丽在楼下吃饭。吃完饭后,我和王景回到这里。我们在一起忙那本我正在修改的政治经济学。我妻子在楼下的书房兼办公室的地方。她是一个非常忙的女人。她当时正在审查建立新儿童游戏场的计划,她准备把这个项目递交给市长办公室。”

    “您有没有听见您儿子姜武少来家的声音?”

    “没有。实际上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他。我听见,我和王景都听见,大门的敲门声,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一间隙的时候,妘鹤问:“武少应该有钥匙吧?”

    姜微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家的每个人都有钥匙。”

    妘鹤在笔记上记下这个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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