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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豆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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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有点不展,像有什么心思,眼很明净,像秋天天上的星星。细看又有些茫然。忽然,那双眼明亮了起来,放出了光彩,眉头也舒展了。入尘心下惊喜,很想上前摸摸他,忽而明白对方也在观察自己,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入尘进门,白影的眼光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心下自是疑惑,好似一阵轻风,飘来这么一位仙女。这是梦么,天下竟有这样的美人;自信的神采如西施;情深的样子赛貂婵;义重的气质如昭君;芬芳的姿态比贵妃。白影看得呆了,想得疯了,觉得那细嫩柔滑的肌肤上,似有许多小精灵,正在招呼自己;来呀,这里可好玩啦,摸一下就很美啦。这时入尘不好意思低下头。白影也醒悟过来,这是相亲,不可轻慢。
能来相见,别的就不计较了,人双方看了,都入了心里,还有什么说的。两家便定了亲,来往了一段时间,便择日成亲了。结婚那天,自是热闹非凡,待客人散去,两个新人坐一起,谈起各自的家中往事,一时勾起伤心事,各人泪水涟涟,抱头痛哭,哭了不知多久,白影只觉得腿上凉凉的,定睛一看,却是入尘的泪水把自己的衣服湿透了一大片。再看入尘的衣服也让自己湿了一大片。白影不禁破涕为笑,“看我们把新婚的光景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无端的烦恼竟让我们这么忘情,真不该的。我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看一定挺冷的。”“谁要你脱!”入尘似嗔似怒地说,白影赖着说:“我就要替你脱。”入尘笑了,“各人脱各人的才快呢。可别再耽误时间了。”说罢两个嬉笑着相拥床上,各人领赏自己心里想要的。
新婚燕尔,轻松快活难以言表。早上起来一齐收拾屋里屋外,有说有笑,情意绵绵。说到会意处,还互相扶摸着,扭动着,一脸幸福开心的样子。这时小红来了,见到他俩说:“刚结婚,这回忙什么。结婚就知道女人好的了,一刻也不忍分离。这些事都不要紧的。日后稍停收拾好了。”白影招呼小红到屋里坐。小红四处打量着,酸溜溜地说:“我这不放心呀,一早就跑过来了。看这新媳妇一脸的幸福相,知道我并没有把你吓坏了,我也放心了。”入尘倒了杯水递给小红。小红喝着水说:“这回你也不用躲我了。咱们都是邻居,往后好好相处就好了,”入尘见他们说话一时听不明白,就进屋里了。白影现在心情好,对小红也不是那么厌烦了,低声对小红说:“这下我有守护神了,还怕你老鹰把“小鸡”叼去不成。”说的小红也笑了,入尘出来见都挺开心的也跟着笑了。白影说:“你和……”白影想说二赖子,又觉有点不雅,便收了口。小红倒直接:“你就说二赖子好了,拐什么弯,磨什么角,”白影笑着说。“你和他也挺好的。”“好不好也就这个样子了”小红叹着气说:“我想也没有比这再好的了。说来也怪,那么多什么忠厚老实,勤劳能干的人我都没相中,总觉得这些人跟死木疙瘩一样,在一起一点味都没有,那能有一点情趣。那纯粹是为养儿防老过日子了。挑来选去,还是选上这个不务正业,没上进心的二流子一样的人入得心目。我也知道跟这种人过日子心里不踏实,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可眼下还能有一日算一日的,也算随了自己的心。以后的事就让以后说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人活百年终是死,大不了是个死。”、小红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入尘连忙把毛巾递过去,小红擦擦眼泪继续说:“不知怎么搞的,我就是敢在你面前放肆,我不怕你的,你要笑话就笑话吧。我也没办法,”入尘忙说:“大家都是这么过的,谁有多少顺心事?谁能知道日后怎么样?谁能笑话谁呀!”唉!”小红叹着气说:“不说了,我走了,不能耽误你们恩爱的宝贵时间。”
小红走了,白影在想:这人也真怪,情投意合才愿往一块凑,贾宝玉看中林黛玉也只是因为她也看不上为仕途经济钻营的人。这小红和二赖子也算这一类了。人有这个心思,虽没有人瞧得起,毕竟还是自己的思想了。能有这勇气,也让人另眼相看了。入尘过来问:“你们刚才讲什么话,我怎么听得糊里糊涂的。”白影把小红的事讲了,入尘听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指着白影断断续续说:“有这么好的女人求着你,你还天天为找不着女人愁,真是呆啊!”看入尘笑起来更加妩媚,白影动了心,搂着入尘不放,“看你这浪样子,我不能饶了你。”入尘笑着说:“我便怕了你什么不成。”。新婚的日月比蜜甜,神仙都会动心的。
“好哇!看你美的,大白天搂着媳妇睡也不害臊。”听话声,白影醒了,原来是黛玉、宝玉、宝钗都来了,白影不知何事,茫然问:“有什么事吗?”“什么事!”黛玉接着说:“我还等你来娶我呢。”“这……这……”白影支唔支唔着说不出话来。心想我又没和你说定,便是说定了有入尘这么好的还要考虑考虑呢。“那时你急切地说那么好听,今天就不会说啦。”白影知她心中有气,拿自己撤气来了。他也不想惹她,忙岔开说:“好妹妹,你饶了我吧,我知道你这么聪明,是不会上这贼船的,不像我们这些呆头呆脑的,直着心往这里闯。好歹眼下有这点好处,你就不要眼谗哪?”宝玉赶忙说:“这有喜事就把我忘了。我们是来恭喜你的,乘便感受一下人间最快乐的气氛,不想都要给你迷着了。”宝钗说:“往后你就能好好创家立业了。把人间的戏演好了。”说完他们便走了。宝玉一边走一边说:“创家业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黛玉说:“这创家业难,守家业更难,不知这人要干么什?吓得人想做什么也不敢做了。”一听说还要留在这里创家业。白影慌忙喊:“快把我带走了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创什么家业。”“你喊什么?”入尘被白影的喊声惊醒。白影也醒了,揉揉眼,想刚才梦中的事,不觉叹了口气。
十、花好月圆 家业兴旺
    现在国家政治上松了点,经济上不搞集体渡江,而要八仙过海了。
老师要回城了,这些天白影就让他到自己家吃饭。这天吃过晚饭,白影把老师送回窝棚。明天老师就要走了,白影想在老师身边多呆一会,老师也恋恋不舍这个心爱的学生。相处这么多年,互相间都有了很深的情感。老师也很想多交待一点什么,倚着床沉思着什么。白影坐在床边望着老师,老师真的老了:一脸皱纹,满头白发,走路时那蹒跚的样子真让人担心。也许经历过太多的岁月煎熬,脸上刻着的许多苦难,也都开始麻木了。
“人生在世不容易啊!”半晌,老师叹着气讲了起来,“当年学生时代,我也是一个热血青年,抱着崇高的理想,追求光明的心愿,背着家庭、学校和自己要好的女同学,克服重重困难投奔到了解放区。那时的心里,解放区的天就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就是干正事的人。
我们作为有知识的热血青年,一来就被委以重任:女同被留在首长身边工作,我被分到清除阶级异己分子第一线。
白天我听取群众汇报:哪个村、哪个人工作不积极,哪个人不肯为前线打仗,出钱出力,哪个人抱怨说不好听的话。然后整理出来送给领导审批。领导在其中选出一些影响不好的人,晚上我就随着一班人出发,抓捕到这些人,挖个坑就把他们活埋了。开始我也是满腔义愤的干这事,后来我发觉这些人好多都不该死罪,有的只是不愿顺着我们说,有自己的头脑罢了。再做这些事真有点伤天害理。
我就这么一分神(其实好多人也是这样,只是上了这船,由不得自己罢了),真的来了问题。把我女同学留在身边工作的那位首长,在我眼里一直是那么崇高伟大,不是我的父亲、兄长所能比拟的,我忽而感到他对我的女同学不怀好意。我和这女同学既志同道合又互相爱慕才一块奔走的,我们心中早已有了默契的约定。
那个首长见我们关系密切,早已心生不满,有时我都感到他对我是恶语相向了,我把我的感受和我的同学讲了,她也觉得这不是个地方,我们便计划离开这里,因为来的时候领导同志向我们保证:来去自由,我们当然信以为真了。
正当我们名正言顺地要办理返回手续,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可能是特务,必须审查清楚才能放行。我被莫名其妙地隔离审查。我再也不能和心爱的同学自由来往了。这个审查没完没了,过了很长时间,我的同学来看我了。我看她情续低落,眼中含着泪花。她跟陪她来的人说:“我想和我的同学单独讲几句话”,那人楞了一下,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已和首长说好了,有什么事我担着,不会让你担什么责任的,”她又向那人恳求着说,那人终于离开了。
“你一个人走吧,”她哽咽着说:“那怎么行呢!”我不同意,“你就听我的吧。他们已找我谈过话了,要我照顾首长的生活。我也答应了,不然哪里能来见你。要不我们只好都死在这里了。”我心里明白,这里杀人比杀鸡还简单,是她救了我,泪水涌上了我的双眼,我模糊地看着她那充满泪水的痛苦双眼。
我带着痛苦怨恨的心情独自离开了那里。开始真是想不明白,后来冷静下来,终于清楚了:这都是自找的。
中国人几千年来都想找个好皇帝,到我们这个时代忽然没有了皇帝,人们心头真的感到空虚,紧张:这怎么可以呢?没人看着我们、管束着我们,谁给我们吃的、住的和官位呢。恐慌的心理让人饥不择食,抓住了一根稻草就觉这一生有了寄托。想来这人真是可怜,做奴才做惯了没了主人压束心里就不安了,非得投靠什么门庭才好。说狗有丧家之犬的悲衰,人这么做算什么?我不停地反问自己,这么多年终于想出一点眉目。”
白影听老师讲这些,惊讶地望着老师。老师却很平静,好象讲述一个久远的和自己无关的故事。白影忍不住问:“后来您见没见到那位同学?”“见到过,”老师轻轻地摇着头说:“再见到她已是那首长的妻子了,有了他们的孩子、家庭,除了摇头叹息,再也不愿证实什么了。”
老师的遭遇让白影心里难过,也很迷惘,不知如何安慰老师才好,起身倒了杯水给老师。老师继续平静地说,“那时的所谓理想、抱负,不过是让人过上孔丘羡慕的锦衣玉食罢了。其实根本不能算是人生的目的,我们不懂生活的真谛,就想去安排别人的生活,这样鲁莽行事,真是盲人瞎马走险道,害人误己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的传统文化根本没有引导传输真实生活的一面,那个被尊为圣人的孔丘言行更是荒唐可笑。”
“我也觉得孔丘的举止可笑,言行愚腐,可历来不论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爱尊他为圣人,真不知有什么玄妙。”白影很认真地说出心中的疑问,“那个历来被尊为圣人的孔丘,三岁没了父亲,同父异母的姐姐们容不下他们母子,刚二十出头的年轻母亲,被迫带着孔丘流落到人地生疏的鲁国都城。那时礼教轻淡,法制又不健全,那时的《诗经》就记载:花花公子可随意抢劫势单的女子去玩弄。孔丘从小就养成爱慕荣华的性格,对仕大夫的优雅生活顶礼膜拜。也许母亲和姐姐的言行给他的自尊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他不愿也不敢把怨气发泄到造成这种不公平的社会,只好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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