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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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蓟匾洹昵埃悄晡�18岁。
四 白杨树下的爱情
一
故事的开始,是在一个落后而又喧闹的小城。其实它并不是发展不够快速,因为这里每天都可以出现许多新异的东西,甚至突然的出现一栋高大的商业楼,漂亮得可以比上一些大城市的建筑。要说他落后,也仅仅在于它的治安吧。生活在这座钢铁森林中,你甚至会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算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而我感受到这些时,已经是在初中将临毕业的那一年。
那年我15岁,相比起其他的男同学,我既矮小,又瘦弱。然而我却继承了父亲的性格,有些倔强,有些顽固。拥有这样的性格和人相处不来是肯定的,所以我的沉闷和那不起眼的身形使我在人群中显得透明。在学校,我接触的人事很少,所以也单纯得可怜。而15岁的男生莫名其妙的都会有个暗恋对象,这是书上看到的。我当然也无法例外。
那个女生叫做什么,如今已经在记忆中模糊,隐隐记得,她的名字里有一个莹字。这个字很适合她。因为她并不耀眼,却总是能发出美丽莹光。而我就因为这点,深深的喜欢上了她。初中的三年里,我望着她的背影度过了两年半。无论班主任怎样的调换位置,她始终是在我的前一排,这一点就更被我认定那是传说中的缘分。
本来对她的暗恋即将是要结束了的。因为毕业那天,我打算亲自向她表白。这是从我第一天喜欢上她就开始定的计划。但是一场意外却使我的计划在最后被毁灭。而那场意外却更是叫我震惊。先是整整一天,即将中考的她竟然没有到校,继而便是当天新闻的消息。
一起由入室盗窃案而延发的强暴案,最终让一个面临毕业的初中女生选择了自尽。
我记得,那天我惨白着脸去敲开了她家的大门。她的母亲红肿着眼睛把我迎进去,让我看了她的相片。看到那张放大了数倍,脸上露出淡淡笑容的黑白照片时,我才崩溃般的哭了起来。
那天,我已经不记得是怎样的离开她家了,不过我却清晰的记得,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并把自己灌醉。
醒来以后,我一边应付式的学习,一边留心这件案子的发展。直到中考的前一天,母亲还在咕哝着要我好好考以后才有出息时,我才醒悟,这案子拖到现在,怕是再也不会在本地新闻中报导了。
不过是一宗强暴案,并不算是杀人。之后,一个同学这样说,没有可靠的线索也没有证据的话,这案怕是要拖好几年,过了时限也就不了了之了。有人说他瞎说,他却竖起拇指顶了顶自己的胸口说,我老头是大律师,我多少也是知道的。那时,我相信了他的话,同时,也放弃了许多东西。比如学业,还有前途。
记得那年我考得不怎样,离我平时的成绩有一段距离。而父母虽然失望却也没有少给我鼓励,总是说,发挥失常而已,在高中加把劲,普通高中也一样可以考上清华之类的话。然而我却彻底的放弃了。那以后,我再没有去过任何学校读书,只是到处玩乐。喝酒,抽烟,打电动。
到了16岁,我一下长高了不少,足足有173公分。那时还认出我的同学都满是惊叹。只是他们更多的惊叹却是,一个矮小的不出众的小鬼一年里居然混成了一个标准的蛊惑崽。
说起来,混混没什么不好。至少我认识的那些兄弟里就都是很好的。其中就有和我一起的啊龙。他有一头的长毛,还弄成了金色,样子显得很拽,而在混混中却是出了名的讲义气。还有小妖,打扮妖里妖气的,连说话也是带点细腔,常被我们取笑。小妖以前也是个学生,可是在中学时就常被欺负。有一次他被勒索时,啊龙看着他眼熟,也不问就顺便救了他。之后啊龙才发现过去自己根本没见过小妖。由那时起,小妖也就开始跟着啊龙,还一口一个龙哥的叫着。
而我和啊龙他们的相识却是从游戏室开始的。那时我既不上学也不工作,每天也就拿着家里给的几块钱去打机。偶尔有多的,就买烟,喝酒。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偏偏有一次我叼着烟打机时,一伙人围过来说要烟烧。我看着那十多人,一人一支我自己也就不会剩了,于是不去理睬。结果便被拉到了巷口去给狠狠揍了一顿。到我再站不起来时,那人留下话说让我记着他,这几条街里没有人敢得罪他东虎的。
那天我狼狈的爬回了家,整整修养了一个星期。而我出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偷出了家里的水果刀去到那家游戏室,想要找东虎报仇。其实我并不是大胆的人,只是我早不顾忌任何东西了,又是那般倔强,所以即使是杀人或是被杀我都感觉那是无所谓了。当时没有找到东虎,却看到了啊龙。我看见他和小妖的打扮便猜想那是与东虎一伙的,就毫不犹豫的过去问东虎在哪里。
之后啊龙告诉我,那时我是嚣张得要死,不是看我要找东虎的麻烦他第一个就揍了我。也是那时我才知道,我住的这片区域里竟然有着两伙人。一伙是东虎,一伙便是啊龙的大哥,枫哥。知道我拿着水果刀便要去找东虎时,啊龙和小妖笑翻在地。他说,勇气可嘉,但是东虎他们每人至少都随身带着大牛。我问他什么是大牛,他又一阵暴笑,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弯弯的收柄刀对我说,这就是大牛,牛角刀!
看着那把尖刀,那时我的心猛的凉了起来。书上说的杀气也从啊龙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而那把大牛的刀身上,还隐隐的透出血迹,我知道那一定是捅过不少人的。直到跟着枫哥许久以后,我回忆起那时才知道,都不过是自己心里的恐惧罢了。因为看到那带血迹的刀时,我在想我是死定了的。
放弃了学业和前途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去当混混,而使我真正的想要跟随枫哥的原因,是在认识啊龙不久后的一次闲聊。平时没钱,我们一帮玩得好的兄弟会一起聚着到处逛。走累了就找个角落坐着聊天。而有一次他们的话题却是女人。那时我还是懵懂的人,对那些事也不过一知半解。因为我是处男,他们还嘲笑过很多次。而主要的是,那天他们聊起了一件案子,说那是东虎他们太过明目张胆了,竟然偷了钱还轮奸一个初中生。结果女人自杀了,案子也大了。幸好没留下什么证据,给他们躲了过去。
过了整整一年,我才知道了让她死掉的人是谁。那时我一下被仇恨埋没了理智,话也不说就冲去找东虎。结果就又是一顿揍,和两个星期才好的伤。啊龙来看我,我问他,为什么那些公安不抓东虎?他说,我们这小城虽然小,却也有近十个区,每个区都有团伙和势力,他们知道是些流氓干的又怎么知道会是哪里的?我说,我要去告东虎。啊龙摇头说,白杨,这个世界是没有道理的,别傻了。
于是我又掉下了眼泪,这是在她死后的第二次掉眼泪。第一次是为她,第二次是为这个世界。跟着,我就觉得我长大了。于是我正式去见了枫哥,然后成为了他手下的一名小弟。
二
到这里,我的生活开始固定而又充满了惊险。固定的是那一成不变玩乐,而惊险的却是那些帮派的斗争。每次操起刀出去砍人时,我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而那时,便只有阿龙的那句话才可以让我安定下来,更和他一起战斗。
白杨,无论怎样,保护好自己。
为这一句话,以后的斗争里,每次有他便有我,有我便有他。而可笑的是,我们身上的十多道刀伤竟然没有一下是因为自己而留下的。从我替他挡下了第一刀开始。若这也不是生死之交,那么这个世界便再也不应该有这个词了。
阿龙说,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小妖却说,不知道是更重哪一情?
我问,还分哪种?
亲情,爱情,友情。他们同时回答。而我却愣了愣,笑说,不知道。
他们似乎也不想追问,都没有再提。而我却被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的困扰。一直到了18岁,我才理出了顺序。只是竟是那样的残酷。
我18岁的生日时,枫哥为了帮我庆祝,竟将他名下的一间迪吧停业了一天,专门让我请兄弟们来玩。我有推辞,可是他却说,白杨和阿龙,我的左右手我都不照顾些那么我枫老大以后还怎么混?于是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大肆玩闹。阿龙甚至羡慕的说自己亦从来没有得过枫哥这样的优待。我说那是过去没办法。
回想起来,是在中国开始出现摇头丸的时候,枫哥一下挤身到了这行,然后才开始大把大把的赚钱。而东虎也不晚多少,以至于我们这区的势力一下吞并了不少团伙,隐隐都可以看出,这个城市黑市的主导都已经落入了枫哥和东虎的手里。而枫哥的势力越大,我们这些做小的也就越升越快。因为我们能打,所以顶罪的事枫哥也从没让给我们,而是一直留在了他身边。说是左右手,倒也不为过。
那天晚上,我趁乱跑出了迪吧,这才逃过了那些兄弟们疯狂的敬酒。才出到不远的巷子,我就蹲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也许是喝了几年的酒,自己酒量一个劲的飚了上来,总是吐吐也就没事了。而正当我想要回去时却模糊的听到了巷子里吵骂声。我好奇的走进巷子,看到了三男一女,女的在哭骂着,两个男的一人一边的架住女人,另一个男的却正要开始撕扯女人的衣服。边动手,他还边骂着婊子。
又是强暴吗?为了身体的愉悦便可以不顾所有吗?我虽然气愤,却不打算再去理睬。这样的事,在这个城市几乎常有发生。就在我出道之后,也听过不少兄弟把这些事拿来当茶余饭后的消遣。我知道那些女人并不值得同情。为什么?如果你不是出来贪便宜在男人身上找吃找喝的,那些混混又怎么会找得上你?不出来风骚的女人又怎么可能遇得上这些只在黑暗角落里逞强的流氓?
笑了笑,我便打算离开。而当我转过身迈出摇晃的步子时,一个男人调笑着说出了一句话,那些话我是没听清楚,不过我却清晰的听到了那一声‘虎哥’。东虎吗?我毅然的转身回去,一下冲过去把忙着脱裤子的东虎踹飞了出去。另外两个男人一看有人坏事,都放开了抓住的女人抽刀向我砍来。只是我比他们更快。随身携带的蝴蝶刀甩了一下就刺进了一人的大腿,而左肘也一下打在了另一人的腹部。
我抽出刀,在那嚎叫着的男人身上擦了擦,正打算收起时,东虎爬了起来,手中的枪也闪着寒光对准了我。
又是你,白杨!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变形,而左肩处也被因为撞什么而破了个大口子,一直流血。整个人凶神恶煞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对他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当然毫不在乎的顶了回去。是的,是我白杨。他显然也意外,更是不敢扣下扳机。
这次可是你自己冲出来的。想当英雄吗?告诉你,这次就算是大佬枫来我也不会再给面子!!
不需要,有种你就开枪!我冷笑着,甩了甩手中的蝴蝶刀继续说,就在对面街,枫哥和我400多个兄弟应该不会知道是你毙了我的。说完,我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几下,又迅速恢复,冷冷的说,别忘了,可是你先来惹我的。
这时,身边的女人已经扯回了衣物遮掩好了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我还是因为东虎手上的枪所以并没有跑掉。我一把拉过她,搭住了肩膀说,东虎,出来混的别他妈的放狗屁。你别假装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动我女人你倒有理起来!?
东虎皱了皱眉,一下把枪头指到了女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