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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飘伤-第6部分

小说: 飘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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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现没有使他们觉得意外。我知道经常有朋友的朋友进来串串,即使是只认识一个人,在这样的场合你也可以放心的和所有人玩上整晚。或许是因为常出来嗑药的人都容易对身边的人有着过度放松感,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在乎陌生的人加入。我仅看到有一个家伙向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那人摇了摇头,两人便都不再说话。
我走到卓晓霖身前,一下提起了趴在她身上的那人,想要抱起她。结果那人回过神来,嘴里骂着什么便挥手打来。我一扭头闪过,操起矮桌上的酒瓶对着他的头上就是一下。
于是那个男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血很快的从他用手捂住的地方流了出来。
另外几个还清醒着的,也都终于回过了神来,拣起瓶子想要过来。我一下掀翻了大理石制作的矮桌,拿起一个酒瓶在躲闪不及的一人头上砸下。其他人终于被稍稍吓住,开始退避。我冷笑着,毫不犹豫的把半截瓶子插进了那人的大腿。然后单手提起了卓晓霖甩到了右肩,拉开门,然后关上。
大厅里依然吵闹。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跳闹着,疯狂着。卓晓霖趴在我的肩上,头还在不老实的晃动着。我清楚那是无法制止的,也就由着她。
刚走出WaitingBar没多远,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我面前,后面跟着一辆奔驰。
面包车门被迅速的拉开,里面跳出了十多人,人手一把开山刀。我把卓晓霖放到了地上,任由着他们把我围住。没多久,WaitingBar里的几个小混混跑了出来,在奔驰那对着车窗说了几句,然后走过来,望着我笑。那不削的眼神,仿佛将我看做即将被敲死入锅的土狗。
我看了看一直在地上抖动的身体,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看着那犹如海藻一般的长发纠缠、甩动,我咬牙,想着要在挨几刀之后我才能把她带回租住的房子。又或者……我们都再回不去了。
这时,奔驰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平头,穿着一身名牌的高大男子。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他吃惊异常的表情,结巴了几下,叫了出来,扬哥!
我疑惑的转过身,站直,问到,小祖?
七
奔驰在路上开得飞快,尽管关着窗,同样也放着暖气,但脸面上还是隐约的感觉到冷风打过。一阵一阵的,微微有些刺痛。
卓晓霖被丢在后坐。身边的小祖说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却听得模糊,感觉自己此刻貌似魂游,却又始终游不出这个自小生长的城市。
杨哥!他推了推我,转而又斜过眼,边开车边问道,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想了想,却想不出要说些什么,或是怎样回答。我问他,啊龙和小妖现在怎样?
你走了没多久,枫老大被叛了刑,大多产业被充了公,只留了那家WaitingBar。龙哥接管了之后,用枫老大留给他的钱经营,越赚越多。现在他当了龙头。他顿了顿,说,小妖前两年进去了。弄死了人,被抓现成的。龙哥丢了大把的钱,命保住了,少不了也是那十年八年的。
枫哥倒是豪爽。我笑了笑,又问,他就不怕啊龙有权有势之后踢他到一边?
枫老大是无期徒刑。他进去了以后,大家都散了。没散的,也都争着WaitingBar。龙哥当时也不想理那么多,想散了,弄点钱自己开个小店过日子。结果东虎的人趁乱,杀了枫老大全家。你知道东虎那混蛋什么事都做得出!龙哥二话不说,招集我们砍了过去,硬是砍死了东虎才罢休。所以枫老大不仅把WaitingBar给了他,还把自己的另一张卡给了他。是没被查出来的帐户,里面还有百来万。
还真给他赚了。我打了个哈哈,不再说话。小祖似乎也看出我不愿提起离开之后的事,便换了话题。
这马子是……?
朋友。我想了想,说,本来看到她,想打声招呼,没想到被你的小兄弟给弄了药。
呵呵。那群小混混比我们以前疯多了。现在人,不讲道德也没什么义气好提,有钱就是主!平时要他们干帮打打杀杀的,所以怎么玩我们也就不管了。
没事。我回头看了看依然摇个不停的卓晓霖,问道,还要多久?
小祖笑了笑,又把车速提了起来,说,就在前面,快了。
之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宽大的院子里。我把卓晓霖拉了出来,抱着,走进了那间小型别墅。别墅里有好几个房间,我也不分,随手拉开门就把她丢到了床上。小祖弄来水,我自己喝了些,便都灌进了卓晓霖的嘴里。
是第一次嗑药吧,居然这么大反应。小祖看着我艰难的灌好水,笑着说,不过那些小家伙怕碰到高手,晕不了,所以用的都是开心可乐,新品种,药劲很大。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今晚要多喂几次水才好。
拉着小祖坐到了大厅。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到车里拿来了卓晓霖手提包,说,昨天在包厢你没拿走,一个小家伙给我的。
我点了点头,接过。当时那里会想到这个东西。能把人带走都不错了。
要不,让龙哥过来叙叙?
我沉默着,然后摇头。小祖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互换了手机号码便开着车走了。
八
小祖走后,我竟然有种松脱的感觉,一下坐倒在了软皮沙发上。半躺着身子,突然压到了什么,伸手一扯,拉出了卓晓霖的挎包。拿了起来,发现拉链是打开的,想来应该是被那些小混混给翻过。我刚想把它拉好,卓晓霖的手机却掉了出来。我拣了起来,却没有再放进包里,只是细细的翻看。
手机里仅仅有着卓泉的号码,没有写上任何称呼,只有着那一连串的数字。拨出是空,接听的也只有卓泉的号码。有MP3,里面存有好几首音乐。只有音乐。要么是钢琴,要么是爱尔兰风琴。我甚至看到了最新的那两首,KissTheRain……还有inmay。
之后打开了相册。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居然塞满了她往时拍摄的照片。有风景,都是很美的。或者是阴暗的。有人,不过里面的人都与她无关。要么是市中心的人群,要么是教学楼走出的几个相互调笑的女生。还有情侣,或在微笑接吻,或在争执吵闹。
我突然的想起卓泉曾经说过,卓晓霖的生日是在7月。那是巨蟹座的月份。记得飞有一本书里曾经提起巨蟹座的女人,那里是这么说的:
巨蟹座的一半纯白,一半阴暗。
他们缺乏安全感,年幼时的孤独常常让他们有无根据的恐慌,并且喜怒无常。他们喜欢摄影,也喜欢伤感的影片,能清楚记住每一个情节。
他们天生悲观,在受伤后很少反击,只会放弃。逃避,是他们的习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们总是先退到一边,似乎毫不关心,然后突然扑上去。
他们以自我为中心,懂得自我保护,最关心的人是自己。他们害怕孤独,但又注定了孤独。他们,有很多秘密。
这是飞写给一个叫森的摄影师的,而森的女友安便是那样的女人。听飞说,他们两人如今在中国四处漂泊,只是依靠摄影来换取生活费。至今我无缘认识。对于星座,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即使同样星座的人,性格有相似,也没有想到能有如此的接近。若卓晓霖能见到安,她或许是会喜欢的。
之后,我擅自打开了别墅的酒柜,随意抽出了一支似乎叫莱斯顿的伏特加便喝了起来。渐渐的开始感觉到眩晕。朦胧的灯光也变得更加的柔和起来。于是开始掉眼泪。
回到这个城市,似乎是一种讽刺。我茫然的来,却又茫然的做着于我无关的事。熟悉的风景,熟悉的街道,甚至遇到熟悉的人。是这个城市让人伤感,还是这本来就该是一个忧伤的季节?似乎任何事也都会扯上爱情。即使每一秒都有人相恋,每一秒又有人分开……
带着酒意,我为她拉上了被子,然后大口大口的喂水。有点倔强的去试图让她停止摇摆她的脑袋,又无奈的放弃。接触到她的身体,有着想要拥抱的冲动。才发现,这种渴望的凄凉。若爱过谁,又再无法得到她施舍的一个拥抱,那么之后该如何?
记得那一晚,我趴在她的床边,大声的哭嚎,犹如一个小孩失去了他的玩具,或是糖果。那样放声的大哭,那么放肆。记忆中没有了,以后,也就再没有了。
九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我起身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没有再喝酒,只是倒了杯牛奶,可以让昨晚被酒精麻痹过的脑袋不再那么疼痛。然后翻出一部影片,是一直想看却始终忘记要看的片子。边沉溺在电影里的爱情故事里,边享受着自己制作的美味。
卓晓霖醒来时,是在中午。记得她一脸疑惑的走出大厅,然后看到我,稍稍的吃惊。我让她去洗澡,在她洗澡时,做好了中餐。这似乎只是为了好玩。有时候,人会莫明的觉得做一样事情会空前的有意思。就像今天,我分外的热钟于到厨房里弄吃的,然后一点不剩的吃掉。
卓晓霖对昨晚的事依然有印象,只是很模糊。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人下药,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把她带走,更不明白我是怎样摆脱了一切把她带到了这里。对于这些,我都没有回答。有时候,我们都不需要明白。
吃完东西,我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继续翻找着那些DVD。回过头,我看到她小心奕奕的捧住牛奶,望着我笑。看到我回头,她连忙低下脑袋,幼稚得可笑。但是却让我不明所以的一阵愉悦。
之后我们坐到一起看片子,一部接着一部。只是看,坐累了会靠在一起,但是不说话。终于再找不出一部有意思的影片后,我放了一张班得瑞的音乐碟,然后继续这样坐着。而她始终没有提出过要离开。我也忘记了所有的东西,只是靠在一起。
到晚上,我给小祖发了短信,告诉他我暂住他这里几天,他很快的回话,答应。于是我们便名正言顺的布置了起来。首先是长桌的摆设。我们把烛台放了上去,找到了蜡烛。冰箱里有新鲜的牛肉。之后是那个并不大的房间。我们找出干净的睡衣,换洗掉了床上白色的被套及铺垫,然后放上色彩鲜艳的。主卧室里有更舒服的双人床,但是我们都没有去打开那间房门,只是习惯在这唯一熟悉的房间,然后装饰出各自喜欢的东西。
晚餐时的我们并没有安静。她对我说了许多事。有见到听到的,也有她自己所感兴趣的。讲到了昨天敲开我居所的铁门向我询问钢琴曲的名字时,她笑了起来。或许她只是孤单,是并不愿意接触别人,而并非我们所想那样的失去阳光。她本来就该是那样冷漠的女子,然后只对几个人,或一个人,分外的热情。难得看到她的笑,所以会吸引得你为它陶醉。
直到晚餐结束,她没有提及关于她感情的任何事。
我们相互没有说一句我爱你,自然而然的开始造爱。仿佛是一对早已恋爱多年然后结婚的情侣。一切都很自然,就连爱抚,亲吻,甚至感觉对方的体温都是那样的熟悉。
我一直相信许多爱是不用说出来的,也是无法说出来的。有时你真诚的告诉你的恋人,你爱她,最后分手时她也只会说你虚伪。甚至怪你竟是那样的小看她,以为甜言蜜语便可以叫她这样如花般的女子沉醉。很是讽刺。
而当两个人都不再将爱意或承诺说出口时,谁能知道,那是爱,或是需要?
交汇的那一天,我做了个梦。依然是血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我拖着刀跟着一个女人,心里说不出是爱是恨,却只是跟着她。回头看到一路的血腥。接着她转过头来,变成六年前的她,眼里满是不甘的泪水。我想要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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