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寨女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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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葬火海,痛心疾首,从此失魂落魄地浪迹天涯……”
“其实,在大楼烧毁的前一天,我同张书记都已经逃出来了。”
“那真是万幸。可我以为失去了你,就远走他乡。我自己心爱的人儿都被自己‘火攻’所害,我还能安生么。那时候我看到一切都改变了颜色,连整个世界都灰暗的。可到了林县卖艺为生,没想到被当地艺总请去串‘杨子荣’。在造反派搞联合时又被推选为文艺联合造反兵团总司令。”
“林县斗批改以后,要建立红代会,说红代会是红卫兵运动的成果。县府各级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必须有红代会代表。因此争夺红代会名额成了各造反派体系最高的政治要求,也是最高目标。林红联是全县最大造反派组织,但由于名声不佳,头头吴天英杀人如麻,道德败坏,很难以越过我这个‘杨子荣’而当一把手,因而在十字街口迎宾大酒店设了‘鸿门宴’,以协商筹备红代会事项为诱饵,中了埋伏,发生了大屠杀,我则被林红联敢死队从五楼掷下来,掉到街口人群里,不省人事。被艺联成员抬到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南华庵逃出来的通禅王欣怡。他把我推进密室,用人工呼吸救醒了我。其实要不是人群作垫,早已粉身碎骨。欣怡与院长有同窗之宜才混进医院,冒充护士。她已经知道我是已被通缉的死犯,才做了手脚。在运尸车开来时换上一具无名尸体,把我藏在她卧室调养。并做了医院亡故鉴定书。从此,这世界上不再有我的名字。
我同欣怡共同生活了一个月,形势愈来愈紧,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她知道你在环形凹,那是强盗啸聚的古寨,山高林密,是极好的藏身之处,因此叮嘱我上山,临行前她还告许我,你和一位青年男子来探望过我,我听了欣喜万分,你毕竟还活在人世间,我如能见到你一眼就是死也瞑目了。“
我万分激动,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泣不成声:“一帆,你是上当受骗的。社会一定会还你的公道。那场大火确实损失惨重,但主犯不是你,你虽然有牢狱之灾,但我将摒弃一切,为你奔走,涮洗冤枉,还其本来面目;退一万步说,你上了极刑,我前来给你活祭收尸,每逢清明冬至,给你上坟扫墓。如有一线希然,那怕牢底坐穿,我也会给你送牢饭,一旦刑满释放,我将亲自接你回凹,再过男耕女织的平民生活。我的心永远是你的,我人也属于你的。今天是大年三十夜,天见可怜,又让我们在这团园之夜重聚,来,我们吃杯交杯酒,今天就是我们完婚之日!”
“不能!”他掩面而泣:“还有一个人苦苦等着我。她为了我,不顾万里迢迢追随到婺城,削发为尼。在我落难时,她给了我柔情和温暖,这次大难不死,也全靠她的救护,如果同你结婚,就是背叛了她,于良心上怎么过得去?”
我十分敬重他是位极重感情的男子,但他的书生气令人生气。迂腐透顶,不可理喻,我忍俊不禁:“你既然如此爱她,又为什么不同她结为秦晋?”
“我曾经有过这个念头,但她说她已经习惯了青灯古佛,晨钟暮鼓的清闲生活,积重难返,于世间情缘已断,不愿意耽搁我的前程,被拒绝了!”
“那好,我愿意耐心等待,等到你愿意那一日。我们风风雨雨过了这么多年了,三江流域不乏我俩的艳事轶闻。再等十年八年又有什么呢?只是你今后投案自首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我不信,凭我的能力和社会关系救不了你,你只管在这里住下去,过几天舒心的生活,过了元宵我陪你到司法部门就是了。
“那……”
吃罢团园饭,我很快收拾桌面,泡了两杯香茶,我双手捧给他一杯,他那双温热的大手则抱住我的双手,那剑眉下那双明亮而深邃的大眼溢出激动的泪花,那光滑的双颊因多喝了一杯洋河大曲而显出如霞的红晕,那高高的鼻梁竟在寒潮侵袭中浸出细细汗珠,宽厚而略长下巴在蠕动,这一切都显示了成熟男性刚毅而富有弹性,坚强中包含着温情,睿智而坦荡的阳刚之美,他把热茶放到桌面,却继续握住我的双手:“梅,让我好好看看你,他竟一把我拉到他的怀里,抽出他温暖的大手,扶模我那柔软的头发,见我已激动得浸出晶莹泪花,就用嘴给我吮吸:“梅,你太美了,你已富集了所有倩女的闪光点,是一颗人见人爱织女星,你的美丽是先天带来,是人类进化最完美的最先进的标志,无论是智慧内涵或聪颖气质是同代人无与伦比的,当今世界上,我所见到的姑娘中只有一个人能与你匹敌,可她已经踏进空门,而你,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是一颗无瑕明珠,一颗彩色斑烂新星,因为你太完美太纯洁,我一直以精心爱护的心态对待,不敢触犯你,生怕给你带来了灾变,断送了你的前程,那时候我始终认为你比所有人的前景都更绚丽、更辉煌,我怎么可以贪图个人情欲去踩蹂一朵出水芙蓉呢。但自从我看到你那天起,就使我眼儿一亮,甚至晕眩,不敢直接瞧你,更有层师生关系,我岂敢有非份之想?当然我有自制力,可内心矛盾和痛苦又有谁知,又能向谁倾诉,在配合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排编《雪里梅》的时候,我首先看到婷婷玉立的你,是量身裁衣的,在那些因排练戏曲而相处的日日夜夜里,我们亲密无间,我又拿出教师尊严掩盖爱慕你的事实,在那种清教徒式的男女相处社会格式里,我能对你表示些什么呢?否则对你我会带来什么后果?特别王欣怡有了他属,我在最痛苦的时候,你闯进了我的心扉,使我感到除了她,这个世界上还一个可向我传达春汛的姑娘,而且讫今为止,是我觉得所见过女孩中最美丽最可心的,为此,我不顾路途遥远,下乡上山来看望你,但尽管你已出了校门,我单身男子,可还有一重师生关系,并只能以师生关系去关照你,特别在阳光公社在寡妇桥上那晚,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们挨得很近很近,我心里热血沸腾,激情潮涌,你已经在我敞开衣襟里,我已经闻到你的体香,当我看到你闭着美丽双眼,期待着对谁都难以忘怀的初吻时,我感到你是我的学生,又刚走上工作岗位,我不能因自己一时冲动图快而使你丢失已经得到的一切,强行压住自己爱情烈焰,收回了被情感烧灼的心,收回那幸福一吻。对你一片美好情意泼了一盆冰块,造成感情伤害,现在,你成熟了,我也饱尝了世态炎凉,不再学道,来吧,我们彼此还清这笔情债的时候到了……”
李一帆俯下身来,见我已经热血沸腾,激情满怀,就轻轻一吻,我已不能自持,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把小嘴对着他白齿红唇方嘴,进行全身心的投入,那激昂情雨铺天盖地而来,如高山瀑布倾泻大地,如翻江倒海巨浪拍岸,我们不再年轻,颇此都已成熟,瓜熟蒂落,天成一对,两人紧紧地抱成一团,随着他的思想的放开,大胆地把我抱进厚厚丝棉被窝,多少年来的暗恋,思念多少个春秋鸿信往来,都不是为了这一天么,于是我们已不再有所顾忌,不再有师生人伦障碍,我们被此情投意合,赤诚以对,不再顾及虚伪、羞耻,急急除掉一切身外之物,赤心赤诚以对,心贴心地尽情交欢,尽情享有上苍赋予我们男欢女爱的权利。我很快发现学道掩盖下的他,竟然是一位强健的男子,他有超强的精力和气势驾驭我的一切,不久我完全被他征服了,成了爱的俘虏,爱的奴隶,我们鸳鸯颠倒,缠绵缱绻,有无尽俏皮私语,直至通宵达旦……
二十九
二十九
雨露润透了渴望已久的销魂人,次日我起床时,天已大明。把门打开,厚厚雪地里有了一行脚印,门槛上放着满满一篮菜,一条石斑鱼,一双杀好的太和乌骨鸡,还有从雪地刚挖出来的上海白、芹菜等。很明显是王大爷送来的。自从朱小妹回去后,王大爷经营着养殖场,真是为难他了。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已回凹。
我收拾了东西,关好门,煤炉上开水滚了,再回头看李一帆,他睡意正浓,昨夜新婚燕尔,缠绵缱倦,直到天麻麻亮才睡去,我不忍心打搅他。这些年来,我们为了占领社会上一席之地,我们都是孤军作战,但如今我们终于有 了可心的人生伴侣,在激情奔泻的爱河里自由自在的沐浴,彼此都得到了最大的感情上满足,这不是情缘么?来日方长,相依何必论长短。这新年大雪正好为我们相亲相爱提供了天时地利。为了他的身体,尽可能从生活方面作些安排,以弥补这些年来餐风餐雨流浪生涯对他人生的摧残。恢复元气,迎接更严峻的挑战。
我备好了早餐,悄悄地唤醒,把早餐送到床上,亲自喂他,这样以来,我就有了主妇身份,告别孤单的生活,建立了虽不完备,却有温馨的家庭,为了使他开心,我请王大爷过来一起生活,增加了人气。
美满地过了三天。正月初三,大雪封山,谁都无法飞上山来,可是有一位冒险者不顾山陡路滑和掉进万丈深谷危险,竟然爬上来了。他就是巫山,他与我有过山城之行,那里忘得了我。在家陪同母亲过了个年,正月初一就起程,他不怕千辛万苦,经三天的跋涉,才好不容易来凹。他的到来,使我感到十分意外。给我出了个难题,如今我和李一帆同居,成了事实上的夫妻,而他又是个通缉犯,一旦暴露,不但救不了他,自己也成了窝藏罪。唯一办法就是把李一帆窝藏起来。这冰天雪地的环形凹,又能藏到那里去呢?不然就劝巫山下山,可他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上来,连一天都不让住就赶下山去,回想山城之行多么诚心,多么体贴,我怎么能这样绝情,于心何忍?这真叫我为难死了。不论如何,我都要热情接待他,另作安排。
“开门!”
“谁呀?”
“是我,难道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哦原来是巫山兄弟,快快进来吧!”
巫山进了校门,还背来一布袋年货,我放下水桶,把他引进传达室,帮他卸下东西,我抱怨说:“这么大冷天,路途又这么遥远,还送什么年货?凹里有养殖场,什么都不缺呢。”
“可我拿来的东西你未必有。”他把布袋倒在传达室桌面上:“这是芝麻片,这是粟米糖片,这是花生冻米糖,这是油炸蕃茹片,这是地瓜干,这是葵花子,这是桂花芝麻馅印果,,这是火腿密枣的糯米粽,这是家酿糯米酒……”
“真是难为你想着我,这些我都爱吃!”我解开一包地瓜干,拣了一块放嘴里嚼着说。
“怎么,你提水啊?”
“山凹里水源都冻封了,我吃惯了山泉,想下去打一桶来。”
“我去打!”他二话没说就提桶下山去了。
我立即回房间,把巫山上凹的事同李一帆说了。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准备即刻下山。免得被人发现。
“这大雪封山,你又怎能下得去呢?”我阻止了他:“那只有委屈你了,先到养殖场躲几天再说吧!”
“你还是让我赶快下山去吧,那巫山是‘虎师’黑干将,红代会常委,是我在阵联时宿敌,给他发现了,我还有活命吗?再说窝犯与犯人同罪,被人发现了你窝藏了我,那我俩都完了!我临行时,欣怡有过交待;万一遇到危险可立即回来,她为我已经在山城郊外置了一处秘密藏身处。”
“我同你说过,既然到了我这里,就由不得你了!”他是天赐给我的王子,是我生命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