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雾迷寒山 >

第15部分

雾迷寒山-第15部分

小说: 雾迷寒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獭G潜I背》穸ǎ碛墒鞘滩唤稣嗡刂什磺浚胰褐诳诒驳停苌俑肮っ敲拦龃颍湫吹靡皇制恋母直首趾鸵槐示梦恼拢庑┒际粲诨茏印@畛に痔崦费羲桑潜I馐本筒谎圆挥铩@畛に晕遣凰档扔谀纤囊饧兔辉僬宜倘镀涫拢豢銮抑菥治募焕矗绾卧俗髡獯窝【伲【俚某绦蛟跹俗侄蓟骨芬黄材亍�
三月初,椿树发芽如火如荼。场办干事石柑拟了份关于选举报名的通知,打印出来贴在办公楼下面墙头黑板。报名条件已浮出水面。首先要求报名者应当是党员;其次,年龄符合三十五周岁以下;再次,必须为场里在职干部。那通知刚出笼,群众上上下下大概有了人选,公认非欧阳松莫属。有小部分人提出北京林大本科毕业生石柑可以胜任场办主任,只要场里特批入党。因为他经常写调研文章,在州、省各级屡次发表,而且这后生业务精通,尤其在森林经营方面,说的那些微积分数理公式,场里无人出其右。但很多人表示异议,说这卵人很自负,离群。索居,不像山里汉子。当然,对葛藤的参选,群众毫不例外地嗤之以鼻。李长水的话应该代表绝大多数人的心声:“他不过场办职工,业务素质、文化底子比欧阳松差一大节呢。
轮到乔保森拍板,却拍懵了群众:“等把葛藤的转干手续办就,望场里人选谁。”
李长水仿佛遭遇从天而降的一块陨石沉重打击,因此睁大惊恍而无奈的眼睛,分明感到自乔保森光削无比的下巴颏所蒸发的凛然霸气。
平心而论,李长水的看法比较客观,那就是欧阳松相对葛藤能够胜任场办主任,欧阳无非两点优势:第一,欧阳是正规林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营林生产这块葛藤没法同他抗衡;其二,欧阳松政治素质强,这年头比政治就是比群众口碑,这一点有目共睹。当然,对葛藤除了客观评估外,李长水的主观因素还是存在的,那就是在派车问题上,葛藤唯乔保森马首是瞻,副场长安排他如同耳旁吹风,若非乔保森指令他,绝不动车出差,李对他抱存看法由来以久。可意见归意见,李长水提名欧阳松,主要还是依据实事求是的态度。至于石柑,因不是党员,又没希望在短期内入党,早被排除在这次选举以外。不久,葛藤接到县里人事局干训班通知,下山学习个把月。李长水见事情很可能急转直下,火速跟欧阳松会了面,一古脑儿把形势给他分析,催他报名。
“挂羊头卖狗肉,我报名无非出自己洋相”欧阳松慢条斯里。
李长水直勾勾地盯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道:“欧阳,你难道就这么服输了?你不敢争了,就这么白白放弃了证明自己的机会,你这不是便宜了那些滥竽充数的人?”
“明摆着乔保森钦定的人,我何必陪他们玩。”
“你错了。形式归形式,但到底公理自在人心,你不该便宜对手,你得让群众看见你的勇敢,你得让州局人重视你。我老了,根本没有机会;但你年轻,你的路还长,要敢于斗争。”
欧阳松听他肺腑,不由心潮澎湃,握着他的双手道:“谢谢你,我明白了。”
岁月倥偬,转眼葛藤从干训班结业。平静的生活酝酿着一场风起云涌。
葛藤虽说仗着乔保森撑腰,但底气不足,群众自始至终把他当做二不挂五似的桡料。又听说州局人要下来督察选举,他心里总拿不准胜数多少。他跟女人摞了句话:“丁香啊,你能抽空帮我算一卦么。”
他女人笑他迷信:“找谁算,你平日不是最深恶痛绝么?”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是列宁主义。”
“哎哟,不愧是中共党员,一较真你就屁塞。得了,谁叫我是你堂客。等明儿我去趟听松庵,找杨彩云占你事业。”
“找她?做啥?跟乔保森是有……”
“那都是过去事情,你占你的卦干乔某人什么事,未必杨氏会好给他,就算好了又怎样,乔保森是你的如来嘛,你怕啥。”
“她准不准。”
丁香仰脖道:“讲准——就亏你问对头了。前不久欧阳松儿子涛涛着鱼刺梗喉,去听松庵叫杨氏用那鸬鹚水化解,咒了三句,立竿就消,你讲准还是不准。”
葛藤说:“好了,你莫再举例,举的怎么偏偏举欧阳一家子。”
丁香乜斜眼睛,不屑地睃她男人,傲然道:“你那么虚欧阳松,你怕他比你有文化是吗?你就硬口气争赢这次竞职。今后可以要求场里送你脱产读几年书,到时看人家还服不服?你怕啥,男子汉大丈夫你就这么孬了么你。
第十三章那狗
    欧阳松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名叫欧阳雪涛的八岁男孩,是他与金桂独生儿子,在木桥小学读二年级,自小便喜欢跟狗厮混。欧阳松堂客金桂视雪涛(姑且省略复姓)作为传宗接代的香炉碗,打从雪涛三岁略微知事,便为他相继买小狗儿耍。这一年仲春,家中那条灰色牡狗被别人家牝狗拐到远处再没见归家后,雪涛又嚷着要母亲到外边买条小狗陪侍他玩耍。金桂心疼儿子,只要有能力办到,但凡天上星星月亮也肯舍得花子儿去弄来,对于儿子这点稀求,做父母的欣然应允。不过几天时间,金桂为儿子又购来一只满月小狗崽,浑身黑毛,油光水亮,煞是逗人喜爱。雪涛出于新鲜,带它去外头绕了几天,觉得这狗似乎并不被人看好,该是缺少什么东西。那天母亲不在,这孩子又找欧阳松嚷嚷,硬要买个叮呤作响的重环银玲噹。虽然孩子提的要求确实过份了点,因为银铃噹要专门请县城金银首饰店的师傅打磨,价钱绝不会便宜,欧阳松有些舍不得,但他也是看儿子比较重的人,经不住儿子软磨硬泡,抽空下山去了趟县城,花几十元人民币打了幅重环银玲噹,挂在小狗脖颈,扣好机括,小狗只要走动,玲噹便发出声声卢令卢令的悦耳乐音。雪涛从此认为自己狗与别人家的大不同了,天天带狗出去玩,就连读书上学校也形影不离,欧阳松夫妻俩把这当子事不当回事,迁就儿子的任性脾气,也懒得约束儿子自由天性。学校校长丁茂林跟欧阳松较熟,原先俩人在场部对弈动象棋,棋艺差不多,彼此都看得起对手。 这一次看雪涛成天带狗读书,本想勒令雪涛不准将狗带入校园的,便作为熟识这孩子父亲的人,更不愿意把事情极端化,只叫雪涛上课时将狗拴在操场边的槐树蔸下。学校的学生们,逐渐知道狗的主人是欧阳雪涛,大家都尾在雪涛屁股后头努力投身戏狗运动,聊以打发枯燥乏味的课余时间,变着法子驯狗。这些男孩子上下不过十来岁,而且都爱捉睒,有的叫它捉虫子,有的又让它挖抠鼠洞,有的又逼它涉水游泳险些丧命……伴随狗带来的无穷乐趣,雪涛在孩子们中的地位骤然呈直线上升,孩子们服他领导,这就使他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与日俱增。不久,孩子们给狗取了个俗不可耐的名字“黑子”,而雪涛对此并不合心意。
雪涛家所有房间的白炽灯皆为塑料拉线式,拉线末端套着喇叭状小扣,笔直垂落在门方边上。这狗也不知道哪根神经闹了毛病,整天用嘴巴咬那小扣,刚开始全家居然害怕它扯断拉线,都一致加以遏制,看其就近拉线便抬脚推开它的身体,但后来他们发现黑子不但咬紧小扣扯亮了白炽灯,而且在落地时又能够准确无误地松开牙关缩回拉线,就像人类一样精确,像人类一样使用起来游刃有余。狗的超常智商令举家震奋。金桂夸黑子这条狗应该取名神狗,远远超过白梭梭家那条“豹豹”。雪涛欢喜得不得了,继续为狗争取更多权利,对父母央求道:“那是不是一个星期要买些精肉喂它,加强营养。”他父亲听了嘿嘿大笑,但不知如何拒绝儿子的荒唐。倒是金桂哄儿子说:“聪明的狗不吃荤,你望白老汉家里的猎狗豹豹,几时得肉吃?
“那也得啃几块骨头么”儿子不高不兴地抗争道。
“不用着急,等它再长大些,牙齿生得再锋利些,也就差不多过年啦,到时候有的是腊肉骨头啃。”
儿子听从了父亲的劝告。
又一天,金桂去木桥溶洗衣服。从清早六时洗到中午正十二时,太阳已上三竿,一铁桶衣服才洗完。溶水边滩宽的地方多卵石,水褪了,被太阳晒得干干净净,山里人洗衣就图省事,一件一件铺在卵石上面等太阳晒干,到太阳落山时再去拾掇。雪涛知道母亲洗半天衣服辛苦,所以不到太阳落山,大既午后申时光景,便催那狗悄悄去溶边捡自家衣服转来,小狗这一段时间身子养得接近条子狗了,能叨得起一件晾干的单衣。尽管任务完成小部分,十几件衣服运回来三件,来去拢共五十米距离,却累得黑子气喘吁吁挪不动了。而主人雪涛容不得它不中用,在一旁不停地撺掇它再接再厉。正在吆喝,冷不丁有人飞起一脚踢中狗的肚子,痛得它滚在地下起不来,龇牙嗷嗷叫唤。
“你看,看衣服上咬了多少个洞?这该死的畜生”母亲这时怒容满面站在他跟前。
“妈,你不能踢它,它在帮家里做事情呐”他几乎要哭了。
“它比葛藤还让老子讨厌”母亲莫名其妙诌了句怪话。
八岁的雪涛不能理解母亲所作所为,伤心地哭起来,但母亲已经不再似往日那般和蔼可亲,愠怒像阴云一样笼罩平常灿烂的笑靥。他不敢跟母亲抗争下去,只用目光透过晶莹的泪点模模糊糊望见母亲走下山坎,朝溶水那边取剩下的那些衣服去了。不管子丑寅卯,孩子总算刻骨铭心地记取了“葛藤”这个关键词语。他老在琢磨,既然母亲那么凶狠又那么讨厌这个词,这个词完全可以当做狗的名字悄悄传开,然后让母亲知道后肯定会受到刺激,他认为母亲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定代价。他这么联想,心中的不快逐渐冰释。“我一定给狗取这个令妈妈头痛的名字”他发了誓。
名字一传十,十传百。有一天,七岁的丁培放学后看见男孩子在红土操场追逐雪涛那只爱犬,边追边喊着:“葛藤,葛藤……”。丁培时常听父亲丁茂林喊姑爷就是这个名字。难道姑爷跟狗同名?丁培身为木桥溶小学校长女儿,原本自有股孔雀开屏傲气,跑到雪涛面前颐指气使地道:“谁给狗取的名字。”
雪涛说:“是我取的。”
丁培气鼓鼓地噘嘴道:“不能起,快换一个,不然我报我爸爸。”
雪涛瞪她一眼,赌气道:“关你卵事。名字是老子起的,狗是老子的,报你爹、你爷爷有什么用。”
“跟我姑爷有关系。”
“你姑爷是谁?”
一旁的插口道:“她姑爷是林场司机,叫葛藤。”
他的话引来大家哄笑。丁培气得哭出来,男孩子们不去管她,风似地刮了过去。她的委屈最终传到父亲耳朵,丁茂林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丁培照实说了。丁茂林说:“同名同姓多着呢。你叫丁培,就不许别人也取丁培的名字么?”
丁培分辩道:“狗怎么能和人比?”
丁茂林说:“你先回家吧,我跟欧阳雪涛讲一声,要他莫带狗上学校。”
丁茂林把雪涛叫到办公室问话,雪涛的狗让同学带回场部,雪涛有点怕丁茂林。
“名字是你起的还是你父母亲?”丁茂林直来直去。
“我自个取的。”
“不是以前叫黑子嘛,怎么一下子就换了呢?”
雪涛无法用准确的言语表达细腻思想,校长又刨根究底,情急之中仿佛自己受到莫大委屈。看他沮丧的样子像一只风中寒鸦,丁茂林感到自己做法是不是过分了些。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