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没有后悔药--孽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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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木愚说:“不能,以后还怎么叫弟兄们帮忙?”
真山说:“七个人拿上2000就行了,有点意思也对。二子你就拿上吧!”
光头就收住2000块钱,加上吃饭花去750元,共计2750元。
第二日近午,卫强的大人真的来到半平,但他三叔和父亲没有来,只来了两个舅舅,大舅和三舅做代表。他们没有到施木愚家,卫强的舅们也不愿意外人介入,所以施木愚就一人和卫强的两个舅舅到了一家饭店说事。
卫强的三舅林向明说:“你打电话,俺们正在车上呢?路上滑堵了车,这时候了才过来,对不起了。”
施木愚说:“既然来了,不管早晚说明你们有诚意,啥也就别说了。”
卫强的大舅林向荣说:“你说这大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弄这么个败家子气死人了!这事不是彦林说俺们也不知道,也不敢告诉俺姐姐,她是个半病子不能着气,俺姐夫在家看着。”
林向明说:“我这脾气,当了一辈子干部了,一听说卫强他惹下这事了,气得我,我一看见他就扇了他两巴掌!他三叔就在跟前!”
施木愚说:“看大人不像混账人,你们也清楚缘由了,咱就说事吧。”
林向明说:“你的意思呢?”
施木愚说:“这事我知道,不只怨卫强一人,但是他三叔非常清楚其中的经过,我已经劝说和警告过他几次,也跟他三叔谈过这事,也带着两个孩子找他说过,卫强就是不听。我已经一忍再忍,已经仁至义尽!”
林向荣说:“是,一看小施也是个实在人,咱就痛快点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就寻找解决的办法吧,俺们听你的,也基本能做了主。”
施木愚说:“卫强的错你们都承认吧?”
二林说:“承认!”
施木愚说:“既承认也能做了主我就和你们谈。第一,卫强必须和小惠两个人一起向我赔礼道歉,并写出书面保证或录音。第二,赔偿我的经济损失10万元。”
林向明说:“第二条好说,第一条恐怕卫强不敢再见你的面,觉得无法面对。”
林向荣说:“俺们大人向你保证不行吗?保证他们断绝来往!哪怕写上字约。”
施木愚说:“也只好那样了。”
林向明说:“现在这么开放,找个小姐玩玩不行吗?非破坏人家的家庭,找这么多麻烦!”
就这样连吃饭一个多小时的谈判决定如下:………
第二十一节 矿区没有雪
施木愚自半平回金鑫的路上,教育股长郝小珠打来电话:“施木愚,你今年去那里洗相了?你洗的相片一张也不能用!全部重给学生照!我已经给各学校去过电话了,不让他们再和你结账。你不照就安排别人去照了,这事赶紧办,别人都完成了,你这里给出乱子了,不听话,你以为你是谁呀?”
施木愚的心蹦蹦跳动起来,手有些抖动,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停车于路边在无奈中带着哀求的口吻说:“我现在正处理和媳妇的矛盾,就别重照了不行吗?照顾照顾兄弟。”
郝小珠口气坚决不给半点面子说:“不行,你和你媳妇的事我早就听说了,那不是理由。”
施木愚为了省事减少麻烦说:“要不这样吧,我少收点钱算了。”
郝小珠说:“这么一闹学校肯定不会把钱按原价给你,即使如此也必须重照。”
施木愚本想省钱,这下反而吃了大亏,就是吃亏他也不会再去照了,他说:“我给你个台阶下,照毕业证的时候我就不照了,你就说我没有按你的指示办,不让照了。反正几个人照也没有多大意思。”
小珠的态度还是那么坚决说:“那也不行!和谁说也不行!”
施木愚知道底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见小珠不给他面子他使出最后砝码:“不过就是你写的那几个字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去照了,相片都交了,不给钱就算了!愿让谁照谁就照!”
施木愚把电话挂断。两天后,小珠又打来电话说:“还是看在老交情的面上,你也不容易,我已经又通知你照相的那几个学校拿上你照的相来办学籍了,过两天你就去结账吧。”
施木愚没有多说只道:“谢谢!”
但从此他失去了教育局安排的不正当竞争的照相业务!
施木愚回到金鑫,天又下起了雪,他感到出奇的阴冷!再白的雪也掩盖不住灰暗的天,灰暗的地,灰暗的气候,灰暗的人情,灰暗的心!这时,玉山打来电话说:“老贾来矿区让请他的客,你过来吧!”
施木愚刚受到刺激那还有心情?说:“我刚从半平回来,也累了你就看着办吧。”
玉山自有玉山的目的,本来老贾是奔着他个人去的,他非把施木愚拉扯进去,目的是让施木愚出钱便说:“别,你过来吧,短了你就没意思了。”
施木愚说:“我也不会喝酒,也不吃肉,有什么意思?”
玉山说:“你人来就行了。过来吧!”
施木愚老实的本性以及为人处事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他心里还有些不满在嘴上却答应了说:“好吧!”
说起施木愚的老实以及为人处事,倒想起红丹市教委公关处长(勤工俭学办主任)杨国平对他的评语:施木愚这人又老实又聪明,又机智又狡猾,又实在又虚伪,又勤俭又奢侈,又好打交道,又难打交道,又胆大又胆小,是个人才!国平对他的评价真是淋漓尽致,一针见血!施木愚为何落得如此评价呢?这还得从一个故事说起!那是1997年的事了,市考试院和市普教处为了统一和规范学生用照片的规格和质量,下通知要求各县教育局选拔指定照相人员,施木愚被指定负责金鑫县所有的学籍、中考、会考、高考照相, 同时还有一个要求,所有各县指定照相人员为学生照的像一律拿到市教委公关处统一加印并附带标记。这种事从1995年就开始实行了,那时勤俭办没有彩扩机,他们就将收来的胶卷拿到别处代加工,然后再把相片分发到各县。由于作业量大,经常张冠李戴装错照片,不是底片和照片不符就是这个县的装到了那个县的,翻来覆去尽闹笑话。后来勤俭办买了国产彩扩机,就直接加印。但新问题又出现了,第一机器质量不过关,第二工作人员技术差,洗出的照片不是太黑就是太白或者偏色严重,各县拿回向学校发时意见很大,不愿出钱,弄得照相人员很为难。这时施木愚为了提高照片质量,除按要求规格拍照外,他自己制作了加印字迹到市场上挑选技术一流的彩扩部去洗,由于数量较大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价格还优惠,洗一份才0。4元,在勤俭办(后改名市教委彩扩部)洗一份是1元钱,这样一来施木愚既保证了质量还得了实惠,学生还满意,相片好发。然而,矛盾出现了,那次照的是高二会考用照片,施木愚没到勤俭办去洗相,他们告知了市考院会考科。会考科当即拨通了金鑫县招生办的电话,那时郝小珠刚升为主任,上级来电话听说是因为施木愚没有按规定到教委洗相,不给报名参加考试,可把小珠吓坏了,他擦把额头的汗,一连拨了十几个电话找施木愚。施木愚因为手机没电所以关机,在学校接到郝主任的电话,就风风火火的赶到招生办,首先挨了一顿批!然后让他重到学校去照,不能收学生二次的钱。施木愚刚听到时确实也有些慌,但转念一想,勤俭办也不过为了赚几个钱,加印标记也不过是蒙混百姓而已。于是施木愚说:“郝主任,这事你别管了!你告诉我会考科科长的电话就甭管了!”郝主任犹豫了一下,抱着怀疑的态度还是将电话告诉了施木愚。施木愚第二天就到了勤俭办,他明白如果不是他们捣鬼,不会捅到上边。于是找到勤俭办主任(兼管彩扩部)杨国平说:“你们洗的照片质量不过关,下去发不了,还嫌到别处洗,价格也高,什么意思?”杨国平说:“这不是我们的原因,我们洗多少张要向会考科报数的,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只是干活的。”施木愚说:“那好,你带我去见会考科科长,我问问他是相片不合乎规格还是走型变样,还是色调不对,和你们洗的比一比,为什么不能用?”杨主任有点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越是这样施木愚越要去。杨主任在不情愿中带施木愚见了会考科科长项好学。那时科长正接待一个客人,施木愚就站在一边,客人走后,杨主任引见了施木愚,并说了施木愚的情况。项科长上下打量了施木愚一会才说:“你就是负责金鑫照相的施木愚吗?”“是!”“为什么不按统一要求办事?”“因为有违服务宗旨,洗出来的照片不好,学生意见大,老师意见大,不好收费。”“那你洗的相片好?”“比比不就知道了吗?”施木愚拿出相片摆在科长面前,相片明显不同。科长又说:“你洗的能用吗?”“为什么不能?是尺寸不对还是人样变了,或颜色不好?”“你加的字就不对。”“不过字体不同,别有什么区别,那就不能用了?加字与不加字起什么作用?”科长没有答复,依然在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但倔强的人,他要一追到底还真不好收场。这时,他一边沙发上的另一个似乎知情的秃顶中年男子说:“主要是楼上有意见!”其实他只这么说却不知道国平就是五楼的领导,施木愚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道五楼是公关处,他曾在那里开过会,这时矛头指向利益。科长转移了话题:“听你口音像半平人,不像金鑫的。”杨主任说:“可不咱们都是老乡!”项科长说:“老乡还给摆难题?这么着吧,今年金鑫的相就这么用吧,以后就别再犯错了,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国平记着让他们把相片往好的洗洗,不怨小施有意见我看也不行,要提高质量。”国平说:“对对!”科长说:“我给小珠去个电话,”于是拨通和小珠说,“小珠吗?你们金鑫的相不用再照了,就那么用吧,记着以后管理严点儿!”这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但从此施木愚没有到别处去洗相,而勤俭办洗相部对他也特别优待,第一实行优惠价格比别县低两角,第二他一到总是先洗他的,第三在质量上格外小心。也因此在饭桌上老乡杨主任(处长)这样评价他:“施木愚又老实又聪明,老实因为他直率不说谎话,聪明照相技术数他好,又会搞电脑,还会修摩托;又机智又狡猾,弄得我和科长几乎下不了楼;又实在又虚伪,实在一老笃实和学校不耍滑,价格优惠,结账粗拉不认真,虚伪喝酒时用白开水和别人碰杯;又勤俭又奢侈,勤俭他几时也是穿那一两身衣服,不肯吃喝,奢侈他用的相机是十几个县中最好的;又好打交道又难打交道,好打交道待人忠厚不耍心眼,难打交道在业务上和俺们一丝不苟要求苛刻;又胆大又胆小,胆大认准的事什么也不怕,胆小不和一般人争能受屈!总的说我这老乡是个人才!”这也是对施木愚个性的阐述。
于是施木愚就开车又到了矿区。
老贾还是带的那两个人,还是那些无聊的话们!这时,施木愚经过和玉山的一段交往已发现他的虚伪,也不再爱听他那两句光面子的话,甚至有些厌恶!施木愚不是耍心眼子的人,什么都直来直去,心里不喜,即使不说出来也会表现在脸上,现露出来。而高玉山城府极深深藏不露,也不愧干部出生一张扑克牌脸在内里变让你猜不透,做了坏事也不容易发现是他,他还往往能找到借口,找到垫背的将责任推掉……
这时施木愚曾租旅游局住宅楼的房东打来电话:“施木愚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