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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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被我打后,总有人去安抚她,而且还那么的及时,使我的教育意图不能够完整地贯彻下去。这种双重态度无疑在星星的思想上产生了混乱,在她的脸上,我经常可以看出“委屈”来……
所以,在星星家教这个问题上,我总感到有一股浓厚的悲伤主义情调。
再比如说胆小这件事情。胆小确实有先天因素,但主要应该还是后天的。比如我们发现星星三、四个月的时候怕奇装异服的凯茨,七、八个月的时候怕石狮子,这都可以归为前者。但星星稍长大后怕汽车压、怕蚂蚁,不敢坐幼儿园的旋转飞机等等就不能主要归于遗传了,而是一种性格的懦弱。有一天,母亲给星星捉了一只知了回来,星星看见后,觉得很希奇。她兴奋地看着知了,但就是不敢去捉。父亲、母亲和陆敏娟都来鼓励她去捉,一直动员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说服星星。
“看你这一副德性,”我指着星星很生气地说,“这么多人都说它不咬人,你怕什么!”
“你看它牙齿都没有,用什么来咬人呢。这是它的翅膀,摸起好舒服哦”母亲还在耐心地做星星的思想工作,但星星看来是死了心,不准备去捉知了了。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便一把把知了抓过来,顺手就扔到窗外去了。
“这就是你们教育出来的结果!”我指着母亲和李雪莹气愤地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噻!陆敏娟对我表示了不满。
我悻悻地说:“你难道还指望她去捉吗,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一定哎,她本来已经准备去捉了。”母亲不以为然地说。
“大半个小时都不敢捉,刚好这个时候她就想通了?那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好吧,你们要让她养成这些“烂德性”,那么,将来你们就要有气魄来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不良后果!”
“你要我们承担啥子后果嘛,”母亲不满地说,“难道我们管还管错了?”
确实,别人不可能来承担什么责任。星星是我们的星星,她被耽搁误了,被贻误了,不是别人的损失,而是我和李雪莹的损失,没有谁能够把星星的未来和小时候的一点一滴的教育联系起来,到时候任何后果都只能由我们来承担。我不无遗憾地看到,星星已经严重地偏离了我的培养目标;我心中的信念也算是很坚定的了,但现在我也不时怀疑和动摇。我经常安慰自己:也许现在还为时不晚但是要知道,早期教育就是一段活生生的生活,已经形成的能力和差别就是一段凝固的历史,而历史是不能够改写的,它只会影响到未来。
我一想这些来心里就直冒虚汗。
十二 特洛伊木马
特洛伊木马
实际上,星星的“烂德性”自有其形成、发展的必然条件,这种条件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父母生下我、我的兄弟姐妹、我和李雪莹结婚、李雪莹一家人等等,这些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我能够改变父母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不能!我能够改变陆敏娟、李芳华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不能!我能够改变李雪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吗?不能!而这些都是星星成长的主要家庭环境。那些“烂德性”就象可恶的病毒一样,星星已经成了它们的理想宿主。而最令人担心的是,现在这种病毒不过是稍稍地作了一下祟,它还会继续隐藏在星星的性格中间,一但条件具备,它随时可能钻出来兴风作浪。
真的,我太在乎星星的这些“烂德性”了,因为它是和我所追求的“理想性格”格格不入的。我知道,从本质上讲,人和人之间的智力差别是极其有限的,而性格上的差异却可以很大、很大;未来的竞争,在某种程度上不是竞争能力而是竞争性格。一个好的性格可以使一个人获得成功,同样,一个不好的性格也可以导致一个人的失败其实,这并不是我的发明,有一句名言就是:性格决定命运。
当然,人是社会的人,你不可能不让孩子不去接触社会。而社会又是相当复杂的,所以,孩子在污泥里滚,粘染上一些不良习惯甚至“烂德性”也是在所难免的;有不良习惯和“烂德性”并不可怕,关键是家长要预防和治疗的这跟弦,把消极因素转化为积极因素。就象人生病一样,把病治好了就具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这也就是我们建构“理想性格”的过程。
近来星星性格上有一个倾向,就是对人对事爱理不理的。不管是家里来了人还是在街上碰上熟人,别人问她,她经常沉默不语。也许有的人并不看重这点,但实际上,这个问题是相当严重的。道理就不多讲,我仅仅说一个事实。在我教书的经历中,有这样一个现象,那就是,凡是平时不爱说话的学生,智力表现一般都不是很好。那么,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联系是明显的。因为如果孩子习惯于保持沉默,他在学习上和生活中就用不着去积极思考;保持沉默就是象智力懒惰的一块挡箭牌,在这快挡箭牌的后面,许多人是看不清智力活动的真正状况的。这样,久而久之,智力落后就是必然的了。可见,保持沉默就是一种智力鸦片,其毒害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星星也太爱哭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你批评孩子爱哭,她却说你的不是;孩子一哭她就看不得,就要诳,但是她不知道孩子是越诳越得意的。有一次我发现星星在耍磁带,我叫她不要把磁带弄坏了,她不但不听,而且还把磁带从盒子里拉出来。
“你再要搞破坏,我要打人啰!”我举起手做出要打人的样子。
但星星根本不予理睬,这样我真的就轻轻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大哭起来。但星星虽然在哭,却并没有什么眼泪流出来。哭了一会儿,她见没有人理睬,她就跑到厨房和厕所去找人,但没有找到。于是她跑过来问我:“奶奶哪里去了?”
我说:“上街去了。”
这样,她就没有怎么哭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母亲在外面说话,就就大声叫着“奶奶,奶奶”,星星刚给母亲打开门,就开始告状:“爸爸打我的。”母亲用嘴唇挨着星星的脸蛋说:“他啷个打你哎我等会去批评他。”你说,这会在孩子心理上产生怎样的影响?
我不是没有看到存在的问题,但我却感到无可奈何。我们没有自己的家,我们必须和父母住在一起,所以,母亲对星星的负面影响就无法避免。我知道,母亲这样做,是因为她认为这就是对星星的爱,但她爱得过分了,已经走向了它的反面。
要记住这样一句俗话:自古慈母多败儿。
家教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从道理上讲,它需要许多人的共同努力才能较好地实现目标。但是,我却经常妄想,要是只让我一个人来实施家教计划那该多好啊!因为这样至少不会受别人的影响。人们常说:人多力量大。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对“多人”的组织应该是科学合理的。如果动作不协调、步调不一致,人多可能并不一定力量就大。比如拔河,训练有素的10个人,和没有经过训练的11个人、12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来比赛,力量大的一方并不一定就是人多的一方呢!
如果在细细地区分,教育的合力从低到高大概可以分出这么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简单的人多力量大,第二个层次是高效率的人多力量大,第三个层次是人多而且心有灵犀一点通。但自我评价,在星星这个家教工程中,我们连第一个层次也没能达到。综合来看,我们的家教水平大概就和一个普通市民家庭差不多,这对别人也许基本满足了,但对于胸怀大志的我来说就是命运不公!
十三 小人国里的战斗
小人国里的战斗
对于上哪所幼儿园,对于何时上幼儿园,我几乎没有什么发言权,这个发言权好象也不是具体的哪个人,而是一种本能和习惯绝大部分的家庭都是2岁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了。在他们看来,孩子2岁后还不上幼儿园就好象不按时吃早、中、晚饭一样奇怪。所以,星星刚满2岁,他们就辞掉小影,把她送到党群幼儿园去了。上幼儿园后,开始的几天星星还有点兴奋,但仅仅过了三、四天,她就有点不愿意去了,有时侯送她上幼儿园时还要哭闹一阵。以后,李雪莹听星星班上的崔老师说,星星不爱说话,不爱回答问题,不爱参加活动。我也是老师,知道星星这种表现对她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得不到老师的喜欢;我们无权无势,老师的这种态度甚至不会有什么遮掩。得不到老师的喜欢,就容易使孩子产生自卑。同时,老师不喜欢,在同伴们中间也是没有地位的,别人就爱欺负你,就容易往内心深处躲避。如果长时间和同伴有距离,性格就会变得乖戾看来,星星的“烂德性”已经超出了家庭生活的范围,实实在在在影响她的学习了。
针对星星出现的问题,李雪莹经常在送星星上幼儿园或者接星星回家的时候对她进行教育。每次李雪莹都要把星星问点头后才肯罢休,好象她是在求证一个数学公式,星星点头后,李雪莹才显出宽慰释怀的样子。
有一天下午,李雪莹去接星星时发现她的脸上有一个青包,就问她是怎么回事。星星指着她前面的一个小朋友说:“是他咬我的。”李雪莹去问崔老师,崔老师说咬星星的那个小朋友叫曹辉,是高老师班上的学生,高老师已经批评了他。李雪莹又去问曹辉,曹辉说不是他咬的。不一会儿,曹辉的妈妈来了,李雪莹又把这件事告知了曹辉的妈妈。曹辉的妈妈问曹辉,但曹辉还是不承认咬了星星,说是一个叫郑容雨的孩子咬的。让李雪莹感到生气的是,当大人们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星星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这样,到底星星是被谁咬的就更弄不清楚了。
“别人打你,你也打别人噻!”在路上,李雪莹又开始对星星进行教育。“你如果不还手,他这一次打了你,下一次还要打你。你使劲打他,他觉得你好凶哦,以后就再也不敢来打你了你听到没有?”
星星点点头。
“但是,别人不打你,你也不要随便去打别人;只有别人先来打你,你才还他!”我听着李雪莹的教导,心里感到有点好笑:毛主席教导全国人民的道理,星星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理解呢?是哎,如果这种自卫还击的习惯能够象星星身上的“烂德性”那样容易养成就好了。
其实,自卫还击的教育并不象想象的那样简单。
有一天吃了晚饭,我们准备带星星去逛街。从家里出来,看到有许多小孩子在政协坝子里玩耍,星星也去耍了一会儿。小孩子们在一边耍,大人们就聚在一起聊天。耍着耍着,有个和星星一般大小,名叫谭兵的男孩子就无故打了星星一下。第一下星星没有还手,但不久,谭兵又打了星星第二下。星星朝我们大人这边看了看,她好象突然想起了李雪莹的教导,就用手推了一下谭兵。也许是星星没有打人的习惯,控制不住力气的大小,结果就一下子把谭兵推倒了,谭兵就“哇啦哇啦”地哭起来。
大人们闻讯赶到。
“我看到的,是谭兵先打星星的。”项玉指着谭兵说。
“看嘛,起个包了!”谭兵的外婆摸着谭兵的后脑勺不满地说。
我摸了一下谭兵的后脑勺,但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包;是啊,即使要起包,也没有这样快哎!这不过是谭兵的外婆在虚张声势罢了,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