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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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脚揣开大门旁的砖头,然后用手使劲地把木门往门框里撞,木门打在门框上又强烈地反弹回来。随着我一次次猛烈的推击,门框上发出很大的“咚咚”声。
然后,我们又到二楼的小坝上耍了一会儿。我确实感到太无聊了,就和星星一起玩石块耍。星星把石块捡起来丢到边墙的脚,然后我再去捡回来。石块打在地上的声音,有时侯听起来清脆一点,有时侯听起来暗哑一点,这引起了星星的注意。
“爸爸,”星星问我,“啷个一个响一个不响哎?”
“你看,这石块是一个方块形的,”我把石块让星星仔细观看,“你丢石块的时候,如果是棱棱落地,声音就不很响,如果是平面落地,声音就比较响亮。”
我拿着石块用棱和面分别敲击地面演示给星星看。
“听到没有,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一个响一个不响的。”
然后,我让星星也照着这样做。
又捱了半个小时,我们再下来,但李雪莹还是没有回来。这个时候,我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怨恨了。以前我看门关门,我几乎没有认真想自己和房门的关系。但现在,房门上斑剥的油漆好象在嘲弄我一样。它突然对我这么不友好,我还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砰!”想着想着,我就不由自主地用脚踢了一下房门。但这个动作正好提醒了我,我感到身上的血在不断地往上涌。我尽量克制着,但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我就对着房门用脚狠揣了一下。但这一脚的力量还是有限,房门并没有受到什么破坏。我又猛踢了两脚,房门还是巍然不动。关门岩地势偏僻,安全性较差,小弟对此早有认识,所以,门锁搞得很牢固,想用猛力把锁舌震开是不可能的。
星星听到我揣门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过来看个究竟。
“爸爸,啷个踢不开哎?”星星疑惑地问。
我没有理会星星。少顷,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上前猛力揣门。这次虽然比刚才用的力气大得多,但好象心里仍有顾忌,房门还是完好无损。星星看到我揣门,也学着我的样子,跑上去对着房门揣了一脚。
“爸爸,把门踢开哎!”星星指着门对我说。我原以为星星会对我进行一下提醒甚至规劝,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我真是哭笑不得。也难怪,星星怎么可能懂这些事呢?以她的理解,还以为我是在用一种什么奇特的方法开门呢!
我又后退几步,用尽全身的力气上前对房门狠揣了一脚。
“哐当”房门的木板一下子被踢掉了一块。然后,我又狠踢了一脚,又有两小块木板被踢断了。然后,我用手从窟窿中伸进去,打开了暗锁。
我们进屋后,星星看到地上被踢断的木板,这才表现出一点担心。
“爸爸,”星星疑惑地问,“门被踢烂了,啷个办呢?”
我没有说话。
“妈妈回来了我要告你,”星星鼓着嘴说,“你把门踢烂了!”
按理,作为父亲,我是绝对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事情的,但我已经做了。也许我应该掩饰一下,但我却不知道如何去讲这个歪理。
星星捡起地上的破木块想拿去把破洞补上,但哪里补得上呢?
“安不上去了哎,”星星自言自语地说,“妈妈回来了要怪我们啷个办呢?”
这使我想起了现在很流行的一句民谚:全国人民8亿赌,还有3亿在跳舞。不用说,打麻将赌博肯定是一种社会陋习。从教育学的角度讲,本是不应该让孩子接触此物的,但又有多少家庭为了救救孩子而不打麻将呢?那种大人只顾打麻将而忽视对孩子的管护,从而酿成孩子死伤的安全事故在全国各地屡见不鲜,但这对麻将泛滥根本起不到任何遏制作用。也许有的大人开始还有一点顾虑,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件事,但麻将已经变成许多人生活的一部分了,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由遮掩到默认,从默认到麻木这实际上反映出的还是一种人性的弱点,那就是缺乏理智;我今天的行为也是缺乏理智的。错事既做,挽回已经没有办法了。我知道,这件事会象麻将的危害一样,深深地埋藏在孩子的心灵深处。
有一句方言是这样说的:麻雀飞过也有一个影子。
(请阅读我另一篇爱情心理小说《既恨又爱》谢谢)
五十二 月下谈心
转眼春节已经过去了。
有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辅导了一会儿星星数数。无意中,我看到外面的月亮很大,这使我的兴致大增,我们带着星星就到二楼的小坝上去赏月。
“妈妈,你看,好大的月亮哦!”还在上梯子的时候,星星便对山顶的大月亮发出感叹。
“今天是十四还是十五?”我问李雪莹。
“十四明天是元宵哎!”
夜幕降临,在这县城的一隅,月亮似乎更圆、更大。天空、山峦、田地、农舍、河水、树木初春的大自然好象在睡它凌晨最后的一觉,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和、静谧。
“走,我们到河坝去散步!”我提议说。
李雪莹欣然同意了。于是我们就牵着星星的手,一起来到河堤上。也许年还没有过完吧,公路上过往的车辆很少,也看不到什么行人的身影。我们漫步在长长的河堤上,心情感到非常地惬意。在明亮的月光映照下,近物远景都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嘤嘤”的城市背景噪声,这使得我们的说话声好象有一种来自天外的感觉。
从石梯下去,然后再走上漫水堤。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龙河水急急地流进闸洞的光影,但你却听不到很明显的河水的声音。
“星儿啊,你要为我们争气哎!”李雪莹发自肺腑地说。
我理解李雪莹的想法,那是一种人人皆有的人生感慨,以前我们在杨鹏飞的心灵深处也曾见到过当我们看不到人生前途的时候,当我们在生活中遇到挫折的时候,当我们遭遇到不公正对待的时候我们的潜意识中就自然会勇敢地想到孩子,那是我们对付艰难困苦的一道坚固的心灵防线。我们希望孩子比父辈更有出息,希望下一代去实现我们实现不了的抱负,甚至希望他们去为我们“报仇雪恨”但是,即使从理论上说,这道心灵防线确实存在,但理论在经过实践检验的时候也是相当的残酷的啊!
这不由使我联想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所谓“马其诺防线”。按理说,法国在修建这个庞大防御工事的时候,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以说该付出的都付出了。但由于工程建造的指导思想出了问题,它最终并没能起到什么有效的防御作用,轻而易举地就被德国法西斯攻破了,现在,“马其诺”基本上就成了巨大失败的代名词联想到家教,我不无遗憾甚至惊恐地看到,在千千万万家庭的“心灵防线”中,“失败的马其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天底下就是有这样极不公平的事情!
再看看我们的这条“心灵防线”,我真的感到非常担心。要知道,在星星家教这件事情上,我和李雪莹、母亲等人一直都存在着很严重的冲突,这种内乱之祸,是一般家庭根本无法相比的。在星星小的时候,我们为她的那些“烂德性”而不停地争吵。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越来越强烈地感到,我和李雪莹在家教上的冲突已经呈全面升级的态势。没有团结一致,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指导思想上的正确与否呢!
“如果要星星争气,还不如我们自己争气呢!”我意味深长地说。
我的意思是说,与其说家教的成功与否在于孩子,还不如说家教的成功与否在于大人;家教之路到底向何处去,孩子仅仅是船上的乘客,而掌握方向的是我们大人呢或者是和谐统一的,它可能就是一条心灵防线的万里长城;或者是对立冲突的,那就等着何时何地被法西斯攻破吧!
但是李雪莹误解了我的意思,反而提醒了她对另外一个问题的思考。
“现在好多孩子认干爹、干妈都成了一股风气了,”李雪莹感叹地说,“我也想让星星去认一个哎!”
你看,我说要大人争气,她则想的是依靠别人。
“我们都不很习惯于搞这一套哎”我不以为然地说,“没得意思!”
“啷个没有意思呢?”李雪莹振振有词地说,“比如,赵蔚霞有一个干女儿叫欧美琳,她自费念了师范,今年毕业了。她这种情况,如果关系完全不行,不安排你也没有话说。如果有点关系,也许让你到偏僻的高山村校去代代课。但是,经过项玉的爸爸去活动,欧美琳竟然分到我们学校来了呢所以,认就要认一个当官的干爹、干妈!认个平头老百姓有啥子意思呢?莫说你想去求他,他反过来还想来求你呢!”
说着,李雪莹就沉浸在一片向往之中。
不过,李雪莹这种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关系可以说寸步难行。所以,多认一个干爹、干妈,以后就多一条出路啊!
我开玩笑地对李雪莹说:“你的女友的老公中不是有几个是当官的嘛,去认一个噻!”
李雪莹说:“你是说晓兰啊,但她两个孩子都是女儿,我听她说过只想认干儿子。田芹已经有一个干女儿了,可能也不想再认了。”
我显得很遗憾的样子说:“两个当官的都认不成,那啷个办呢?”
“不哎,还有薛玉梅哎!”李雪莹执着地说,“她老公是国土局的副局长,在单位也有一定的实权。只是她和我的关系不如晓兰和田芹了得,所以,我有点不好去说。”
“那一切就无从谈起了哎”我撇撇嘴说,“你不可能为了让星星去认干爹、干妈,现在才去巴结她噻!”
“你认识的人中能不能物色一个呢?”看来李雪莹还不死心。
“我有些什么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我突然想到了这首著名的《国际歌》,就一顿一顿地大声唱起来。
“啥子不靠神仙皇帝哟,”李雪莹不以为然地说,“我就是想靠神仙皇帝,只是不知道神仙皇帝在哪里哎!”
“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可能仅仅是想象起来比较美好,真正到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这倒也是!”
…………
走过漫水堤,然后我们就坐在堤边的鹅卵石河床上漫语闲谈。
“哎,最近你啷个一直都让星星数数呢?”李雪莹感叹地说,“那好死板嘛!”
看来,李雪莹还是不得不回到“自救”的思路上来。
不错,这段时间我在突击星星的数数能力,我也知道,李雪莹对此有点不以为然。其实,李雪莹并不是对我让星星数数有意见,而是对我在数数上比较高的目标不理解。一般的家庭对小孩子的数数能力也许就以100为限,但我对星星数数的目标一定就是1000这大大地超过了正常要求。
“死板虽然是死板一些,但这种技巧性的训练也是需要的哎!”我解释说。
“数数并不是不可以,但也用不着数到1000噻!”李雪莹还是不能理解,“比如数到200或者300就差不多了。”
“既然能够数到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