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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官商霪雨-第14部分

小说: 官商霪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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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真有鬼吗?没有,的确没有。鬼由心生罢了。爱如此,心情也如此,鬼自然就生了出来。过去,我的确恨死了她,恨得牙痛难忍。甚至每当她莫名其妙地又被那种幻觉纠缠不清时,我还暗自幸灾乐祸,大呼活该活该真活该,活该有此报。
“现在,我才晓得,那都是想人想出来的,一个酷似那人的人站在面前,如何叫她不触景生情,顿生幻觉?人处于亦真亦幻的情景中,便越发地苦了起来。想人的苦居然是如此之苦,难道还不足以弥补她所有的过失吗?一个思恋如此的人,她再想越轨只怕也有限得很。”
“再说,她仍然没有偷去你的那颗心,你的那颗心仍然还残存着可怜的一点绿荫。既是如此,我还有啷子好怨的哩。你说是吧?”
他没有想到树芳竟说出这番话来,这番话让他慕名的错愕,莫名的惊喜。
他轻呼一声:“理解万岁。”
她没有答话,继续道:“你不就长得象她老公吗?长得象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公公婆婆的错。是老天的错。老天要你生得如此,还有啷子话好说呢?说到底,都是象得不能再这呃象惹的祸。天下真有长得如此相象的人?”
“是啊,有时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老公我可是没有见过。现在,可以想见是一个多么猥琐的人?。如此猥琐的人听说居然还做过副市长,倒也创造了兰?政届史的奇迹。”
“你别象呃说人家好不好?说实话,她老公可是一副天生仙风道骨模样。”
“真的?”
“真的。”
“难怪,难怪……”她道,“她竟然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居然活人不如死人。看来她那声‘死鬼’真的有值得人深思的地方。”
“哦……”
“死人令她对生者无所思?。”她道,“一个活在死人的阴影中的女人,岂不令人可敬可佩?”
 
   第九章 意乱方知情迷长⑴ '本章字数:2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23 11:01:12。0'
 
  他心中虽然有点儿愤慨,但是却不好一时发作,只好任她说去,只要不来一次天荒地老的大地震,就上天保佑了。
看着她时而幽幽怨怨,时而眉飞色舞。
听着她时而悠扬婉转,时而议论飞扬,时而怜悯,时而悲叹,时而感触良深,时而盹眉扬首,时而轻吟低叹。时而道语昧昧,时而佛言散漫。
一席话谈来,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说的尽是些纪文可怜的话语,她觉得自己实在比她幸运得多,幸运得不能再幸运。
这种幸运唤醒了她沉睡的怜悯之心,让她骤然生出数不清的同情心来。他宛然记起,纪文让他回家看看,居然如此暗藏玄机,如此的深不可测。
这种心有犀兮只怕只有女人才能生出。想到此,他不由得暗自感激起纪文的细心周到来。心想,要是明天再回来,只怕情形就不是这样了,正如何风波临离开民中时所说的“翻天覆地”的巨变了。
郑树芳突然问道:“你相信不相信一种感情?”
“啷子感情?”
她突然说,这世间是否真有柏拉图所说的那种古老而又年轻的爱情。
他不可置否地遥望着高而远的夜空,灰蒙蒙的夜空一如既往地幽暗。
这种感情难道就真的有这么纯,纯到了没有之亲,没有卿卿我我?真的像柏拉图所说的那么白,白得只剩下了感情,而没有其他人间烟火的杂质。
“难道我们的感情不是这样?”
她道。“我是说这种爱只谈情。”
“这有啷子不同吗?”
“不同就是不同,纯粹的感情,不是既有爱又有情的那种,更不是只有爱没有情的那种。这种爱飘渺而遥远且神秘。真的有这么飘渺遥远神秘吗?”
夫妻多年,他不知她竟会提出如此荒诞的问题。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就如同没有无粮无炊的晚餐。
但食人间烟火,哪有无杂质的感情?更不用说树芳说的如此纯而又纯、洁而又洁的感情。不仅无聊而且瞎扯淡。柏拉图那是什么时代,精神食粮空前贫乏的时代,他老人家想出如此感情来糊弄那些闲情逸致的闲暇之人,弄得他们深陷其中不食五谷杂粮,醉生梦死甚至跳楼赴海,简直愚不可及,荒唐透顶。
不过,他怀疑树芳此议另有深意,如同纪文的催促一样发人深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又想起了纪文,突然不再觉得那么可笑起来。不禁不断反问自己,难道真有柏拉图式的爱情?难道那种爱情就是这种难以言明的感情?这种感情真的存在,而且确实存在?
他不断的否定了又肯定,肯定了又否定,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循环。
循环得头不知有多痛,心不知有多伤。不觉有些浮想联翩起来,却总没有跟与相关的字眼肉麻地联系起来。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居然没有胡思乱想,居然总围绕着感情中规中距地转悠。
树芳说些什么,也渐渐模模糊糊起来,如盘古开天地一样混沌,如女娲补天般残缺不全。
他又朝那一丛丛万年青树侧望去,只见那瘦小的身影拔开树丛,轻盈地穿梭在过道间,不一会,钻进了自家宿舍的那个单元的楼梯间。只听得远处楼梯间一阵轻响。
他恍恍惚惚地听着,树芳的大意是:她有个表妹,一个九曲十八弯的表妹,如今就正陷入如此这般的一段感情。
那个男孩子是一个本市小有名气的演员,一个她也不敢相信世间真的还有如此清纯的男孩。两股清纯的激流在一个月光明媚的皎洁之夜,汇合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激流,从此如黄河泛滥,如长江水电站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拉锯战一晃两年半,终于进入了攻坚战。
奇怪的是攻坚战居然没有让他俩方寸大乱,放弃那条被古代才子佳人歌吟了又歌吟的天然屏障。两年半下来仍然是处女处男两个。真的是清纯的女孩童贞的男孩。
末了末了,他依稀听说这女孩姓严,一种冤家终是有亲缘的感触由然而生。从来没有听树芳提起过这门亲戚,如今却在此情此景中提起,他不觉感到有些鬼使神差般巧合。
“姓严?”
“是啊。”
“她的名字叫严祺鸿?”
“你是咋个晓得我表妹的名字的?”
“很美很清纯。”
“你们男人呐,咋一提到女孩首先就论别人美不美?”
他“呵呵”了一声:“她的确很美。”
她淡淡的鼻息倏地粗重起来,接着又低哼了一声:“是很美。可惜比你小了足足十三岁。”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在脑中打着结,转了又转:男人爱美,女人爱钱。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眼前的说话对象不适宜,正如同与纪文谈论女人爱钱一位不适宜。他也没有想到,今晚自己居然如此那般地对比起两个最亲近的女人来。
“你想到哪儿去?。”
“只怕你是心口不一吧?”
“随你咋个说。”
“随我……”她又冷哼了一声,“要是随我,只怕你今晚睡难成眠。”
“哦……哈……哈……”
“没得话说了吧?”
“说不说,非常说。无分辨就是分辨了,既已分辨了何必再分辨?”他此时是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只好转换了话题:“你晓得纪校住那个科?”
“她住哪个科跟我有啷子关系?”
“太有关系?。”
“哦……是吗?”
“当然?。”
“当然……”
“当然。她住肝胆科502病房。”
“哦……”她道,“上次,我住院你居然找不着我的病房,如今她一住院,你倒是七魂丢?三魄。倒真是个人呐……”
“我如果对你不上心,会在医院里四处寻觅,差点把医院翻了底朝天。最后七魂丢?六魄半,终究是找着?你那间神秘的病房。”
“我的病房就像呃神秘?她的病房就像呃直白?”她的声音莺莺咽咽,婆婆娑娑。素芳想了想当初的情景,那天他进病房时的确满头大汗,衬衫透面湿,不由扑哧一笑;刚升起的怨怒随笑声消散了不少,“要不是看在那天的份上,我……”
“我找遍了整个医院,最终,你猜,是哪个告诉我你的病房的?”
“难道是她?” 
   第九章 意乱方知情迷长⑵ '本章字数:24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24 12:56:12。0'
 
  他点了点头:“可见,在这个世上,我只对谁更上心?。你说是吧?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少关心你。”
“花嘴料舌。别提她……不过,我还是……”
“还是啷子?”
“你说说吧!”
“说啷子?”
“你这几天的情形。”
“一个字可以概括。”
“一个字……哦……”她道,“看你花嘴料舌到哪个时候。”
“一个‘恋’字了得。”
“恋哪个??”她道,“总不会想那个可爱的美得不能再美的小表妹吧?”
“有时我真想她。”
“哦……”
“想起来就好……怕她。”
“哦……她真的那么可怕?”
“你晓得不,我自认嘴上功夫不输给别人。可是这次却输得彻彻底底。”
“这倒是天下奇闻?。我们的黄大主任居然会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只怕不是输在嘴上,而是输在心里吧。心中无鬼,口中也无理占先机,有理占十分的黄大主任如今终于败下阵来,妙妙妙,想起来就妙。”她听到张权禄叹了口气,一口无奈的气,心中也暗暗稀奇起来。
她跟严祺鸿见面虽不多,但是挺温文尔雅的一个女孩,竟然令黄权路大为后怕,看来他所言非虚了。
“也许这就叫心口如一吧?是啊,心口如一。”他呐呐地说,眼神有些迷茫。
“你的心哪时与口合一??”她道,“其实想想也有理。你的心口合一,大概只在一种时候才会出现,而且只对极其个别的那么个把人。”
“比如说你……”
“我哪敢有如此侈望,我咋个敢担当如此美誉?我只不过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你的事实上的……”
“你看你又扯远?不是。”
“我扯远??只怕是你做事做远?吧?”
她想起洞房花烛夜之时,对男女之事那么老辣,一到床上就如鱼得水,原以为男人天生都是个中高手,也就没有怀疑许多。但存些许怀疑,也被岁月浸润得无影无踪,如今一提起柏拉图,不由得勾起了那段沉睡的历史记忆。
“我哪时把事做远??”
“哦……没得远没得远好?吧?黄大主任做事总围绕着一个主题在转,转来转去几乎就转进了死胡同。本来想自己绕进去,之后,又得意洋洋地绕出来的……可是绕进去,却仿佛在转迷宫了……一定好玩得很吧?不然咋就象呃乐不知返,大有阿斗进晋营乐不思蜀起来?呢?”
“你在这个迷宫中绕也绕了九十不离十三年,累不累?十三年呐,抗日战争也不过只用了八年,而你,我们伟大敬爱的黄大主任,你居然一绕就是十三来年。
“也难怪我们学校的人都说,黄主任的日子可是只比解放战争长,不比解放战争短呐。而且迷宫里好玩不?到得如今,还如此这般的有劲,并且余味无穷,越绕越有劲,可算是绕不到回家哩路?吧?”
“我不是回家?嘛。”
“这个家是只怕是你临时哩家。你最终哩家还不晓得在哪个旮旯窝窝里嘞。”
“这的确是我最终的家嘛。”
“最终……”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还好说最终。既是最终,咋个一入医院深似海,别人进别人的医院,你反倒似一进医院比海深?既然都上不了岸?,还梦游回家来干啷子?既然晓得还有个家,尽管也许是你早已忘怀?的家,就像是宾馆,也得在哪儿停在哪儿吃啊,可是你在家里吃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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