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军师之云舒公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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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与暗卫解决掉那几个刺客,回头看到的就是苏穆楚近乎疯狂的哭泣,满溢的泪水砸落在那殷红的衣襟上就像开在雨中的彼岸花,带着致命的诱惑却无比凄美,让人黯然神伤。
“穆楚,快看看孝之如何了?许是未伤及心脉!”
沈墨寒现在还只是昏迷,若是心脏被贯穿应该无法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凌王比之苏穆楚更镇定几分,立刻上前高声提醒通晓医术的苏穆楚。
被凌王唤醒几分神智,苏穆楚慌忙查看沈墨寒的情况,脉象显示他心脏并没有受伤,那么利剑极有可能是贴着心肌那薄薄的一层缝隙而过,及其微小的可能,却真的发生了。
可是这样的重伤即使是在现代也很难救活,何况是这没有任何条件的古代?该怎么办?
希望转眼间又成绝望,苏穆楚刚刚冷静下来的心神再一次动荡,只颤抖着双手紧紧按压住沈墨寒流血不止的伤口,口中不停责怪自己害的沈墨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如瓷娃娃一般脆弱无助的样子看的凌王心疼不已。
扔下手上利剑,凌王双手拌过苏穆楚双肩,用力控制住她颤抖的身体,不停地告诉她太医马上赶来,沈墨寒不会有事。
突然,凌王察觉到苏穆楚突然愣住,没有一点反应。不明所以的看向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表情竟是如此震惊茫然。
“穆楚,怎么了?”
更加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凌王担心她太过激动出了什么问题,焦急关切的问着。
“血,血不流了……孝之,孝之他怎么了?”
苏穆楚感受不到手上刚刚还如有泉涌般的湿濡,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似乎凝结了一般,血竟没有再流出来。
“这……”
凌王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眸,利剑刺穿的伤口绝不可能这么快便凝结愈合……
目光在沈墨寒身上一寸寸扫过,苏穆楚才发现他手上那四条串珠萦绕着淡淡的荧光,而静静躺在他另一只手上的竟是那黄晶串珠,是那神奇的五条串珠的力量吗?
心中惊疑不定,却又突然冒出了一丝希望,沈墨寒有救了!他不会离开了!
“王爷,先将孝之抬进内室塌上吧,等李太医来了让他仔细瞧一瞧。”
凌王看着突然冷静下来的苏穆楚眸光微闪,却什么都未说便与一名暗卫抬起沈墨寒向内室走去。
苏穆楚趁众人不注意将五条串珠皆套在了沈墨寒左手上,用长长的衣袖遮掩,不动声色的随着几人进入内室。
下人们大部分都被黑衣人弄晕,此时苏府内倒显得异常安静。
没等多久,李太医便风风火火的拖着大箱子赶了过来,沈墨寒那浑身是血的样子着实吓了他一跳,那胸口处狰狞的伤口几乎让他以为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询问过后,李太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查不出究竟为何会出现这样奇异的现象。血既已止住,那么只要沈墨寒醒过来就可以了,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唤醒昏迷的男人,煎好的汤药也灌不进去,一切又进入了死胡同,无计可施……
李太医摇头叹气道:“老夫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只是什么时候会醒,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李太医的医术他二人是清楚的,在啸凌是极为上乘的。
凌王见李太医如此,也只能先派人将他送了出去。
苏穆楚皱眉看着毫无生气的男人那么宁静的躺在那里,脑海中突然窜出夜瑾的一句话,“依着五条串珠摆放出的不同阵法能够起到奇效。”
不同阵法……是不是说明不止能够将自己送回现代,或许,能够救活沈墨寒!
距离二月初二只有七八日的时间了,要尽快赶去逸池山才行!这样的念头在心底不断盘桓,疯狂滋长,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王爷,穆楚想带孝之去瀚池找一位前辈求医。”
对上那双坚定执着的杏眸,凌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或许让苏穆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好,你放心,孝之娘亲与父皇那里本王会处理妥当,路上多加小心,让霖风驾车送你们去瀚池。”
苏穆楚迎着那双善意理解的目光心中微暖,很感激他的体贴谅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开心灿烂的笑容,那一刻好像有阳光突然照亮了她沉郁的面庞,倾国倾城。多年后,凌王依然记得这个破光而出的绝美笑颜。
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盘缠,苏穆楚在马车的塌上铺设了厚厚的被褥,妥善的将沈墨寒安置在马车内。
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京城,向着瀚池日夜兼程而去。
一路上,沈墨寒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马车里,每天只能喂进一些清水,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人也越来越消瘦,脸颊也塌陷了下去,一眼看过去却已认不出他便是那昔日俊朗如斯的少年将军。
数日马不停蹄的赶路,三人终于在二月初二卯时停在了逸池山下。
望着那连绵雪山,苏穆楚心中却没有了上一次的惊喜愉悦,明明很急切的赶来,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去,害怕期盼了数日的希望落空,害怕面对那让人崩溃的结果。
“小姐,上去吧。”
霖风见苏穆楚立在那里不言不语,明白她此时心里的忐忑,这几日苏穆楚是如何细心照顾沈墨寒的他都看在眼里,不止昏迷的人日渐消瘦,就连照顾他的人也是难见笑颜,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总是染着哀伤,整个人单薄的好像一片羽毛随时会被大风吹走。
苏穆楚收回目光,轻扯唇角低应了一声,转身进到车厢内与霖风合力将沈墨寒抬了出来。
前面一段山路尚能够用马驮着沈墨寒勉强前行,到了后面那越发陡峭的山路便只能二人架着,于风雪肆虐中一点点爬上去。
幸好苏穆楚功力比之上次更加深厚了几分,且凭着心底那一份坚持,两人仅用了一个半时辰便寻到了那迷幻仙境。
那依旧灿烂多彩的光圈,雪花飞舞的朦胧瞬间吸引了霖风的目光,果然如苏穆楚说的那样神秘圣洁。
掠过湖面,转过冰镜,画面急转,出现了另一番天地,热气氤氲,雾气迷蒙,却让人觉得清新舒适。
“夜瑾前辈,晚辈苏穆楚求见,您在里面吗?”
苏穆楚停下脚步,看着那一片朦胧扬声问道,心却已高高提起,手心湿漉漉满是汗水。
一道温和却不失深沉的声音自雾气深处传来,渐渐显现的纯白身影让苏穆楚二人眼前一亮,纯净的气息亦是扑面而来。
“来了,未曾想你竟是来的如此快。”
苏穆楚看着他嘴角淡淡的弧度恍惚觉得回到了上一次的情景,只是身边那人却不会再谨慎的提醒自己小心了……
“前辈,您能否救救我这位朋友?”
没时间叙旧闲聊,苏穆楚紧张的上前几步,小心的询问,那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樱唇无不透露着她内心的担忧忐忑。
☆、第七十六章 后悔了吗
夜瑾看向她身后的两个男子,那低垂着脑袋,紧靠在另一个男子身上的男人不就是上次与苏穆楚一同上山的同伴吗。
“放下来我看看。”
霖风依言扶着沈墨寒慢慢躺在了温泉旁,夜瑾将他细细检查了一遍,眉头也随之渐渐皱了起来,收回手疑惑的看了苏穆楚一眼,突然掀开了沈墨寒两只衣袖,果不其然,左腕上那五条串珠荧光流转,在这朦胧热气中越发晶莹剔透,验证了夜瑾的猜测。
“他这伤虽未伤及心脏,但以老夫医术也救他不得,能够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是多亏了那五条串珠,若要救他……也只能动用温泉与串珠的力量。”
夜瑾这一番话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但却更让苏穆楚觉得是个天大的惊喜,这次的希望没有再落空,那个霸道的男人不会离开了!
一时间惊喜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苏穆楚脸上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似娟娟泉水顷刻间肆意流淌,温暖热切。
“那请前辈救他,穆楚感激不尽。”
看着喜形于色的苏穆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夜瑾眸中神色沉了沉,仍谨慎的提醒道:“五条串珠可救他一命,但,此阵法只能启动一次,串珠将化为能量融入其经脉之中,消于无形,也就是说,你再也回不去你的世界,你可已想好?”
闻言,苏穆楚身形一滞,是啊,这样逆天的能力该是如此的,如何还能奢望它再带自己回去。
停顿只一瞬间,苏穆楚再次抬起头时,那猫眼般莹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坚定的神色,没有犹豫,没有勉强,她一字一句认真的回道:“我想好了,我要救他!”
这句话说出口,苏穆楚才明白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第一次正视内心的情感,在沈墨寒的生死面前,能不能够回到现代已经无关紧要。只要一想到他会丢下自己,那蚀骨的疼痛就会席卷心房,那种痛苦让人绝望,让人疯狂。往往人们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既然她有机会找回那失去了的珍贵,那她绝不会放弃!
夜瑾严肃的神色消融,唇边再次挂起了柔和的笑意,迎着苏穆楚期待的目光认真的点头,道:“好。”
霖风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弄懂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墨寒能够救活!
“你先出去,让你这位朋友留下来帮我。”
苏穆楚听他如此说却不想出去,她想看着沈墨寒醒过来,遂疑问道:“为何让我出去?我也可以帮忙的。”
夜瑾笑看了她一眼,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苏穆楚闹了个大红脸,“进入温泉前要将他衣衫尽数褪去,你与他已是夫妻?”
“那我出去了!”
苏穆楚留下这一句话便夺门而出,从一个类似长辈的口中听到这有些暧昧的话还是让她觉得面红耳赤。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她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她只能待在外面,什么都不能做。
现在她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再回想与沈墨寒相处的日子,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太过固执,将沈墨寒的陪伴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习惯了他的体贴关怀,却从没有回报一点一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自私……
沈墨寒披着毛裘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苏穆楚满脸懊悔,神色纠结的样子,原本兴奋满足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她是在为救了自己而后悔吗?
“穆楚,你后悔了吗?”
有些虚弱有些沙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苏穆楚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那熟悉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低沉,却出奇的富有撩拨人心绪的魔力。
苏穆楚可以淡然的面对困境,做到处变不惊,却不知道如何泰然的去处理感情,此时自己喜欢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转过身就能够看到他醒来的样子,苏穆楚却破天荒的有些羞涩难堪,迟疑的不敢转过身去。
而这沉默的样子看在沈墨寒眼中却成了默认,她后悔用那五条串珠救了他……
沈墨寒阔步来到苏穆楚面前,看着垂首不语的她,抬手想要触碰她的面颊,却又犹豫着停住了动作,目光隐忍的细细描摹她更加瘦削的轮廓,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即使你不用那串珠救我,我也不会怪你,现在你回不去了,你后悔了吗?是在怪我吗?”
爱有时候就是那么卑微,即使已经真诚的付出了一切,却还是怕自己给的不够多,做的不够好,不想看到她为难的样子。
刚刚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的苏穆楚听才听清他的话,头脑还不是很清楚的她楞楞的抬起头来,随即便撞入了那一双深若寒潭的墨眸之中,第一次,苏穆楚深深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真挚,热切与隐忍。
“你说什么?”
“我都知道的,上一次回京后我就派人去镇安关查了你的来历,一个靠耕种勉强度日的农家夫妇又怎么养的出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