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情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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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他自嘲地笑笑。随即从口袋找出名片,递给她。
名片上的头衔是“副总裁”,姓名则是“蒋伯钧”。
“啊!”她大吃一惊,娇呼出声。
蒋伯钧?!这不就是蒋叔苓的大哥吗?蒋叔苓曾经想要介绍他们认识,但遇到了一连串的事情,她失约了几次之后,蒋叔苓大概是生气了,之后也没再联络,一切不了了之。没想到,还是见面了!
“蒋先生今天怎么会来?”她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不过表面上,还是那个温婉大方的丁秘书,精致的脸蛋上流露困惑表情。
蒋伯钧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刚好经过,就上来看看。”
“蒋先生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吗?”她知道这问题很逊,身为董事长秘书,她应该很清楚公司所有的客户状况才是,但……这位不速之客真的太诡异了。
“业务往来吗?该怎么说呢……”偏偏对方也在打迷糊仗,老是不说清楚,只是莫测高深的微笑着,彷佛欲言又止。
“我们董事长这几天不在,有事的话,要找利副总。”丁语恬尽责地解释着,“利先生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副总经理,现在大部分的事情都由他处理,您若需要利副总的联络方式……”
“你不用这么紧张。真是个好秘书。”蒋伯钧夸奖她,一面轻松地挑了挑眉,“当我只是来聊天的,怎么样?我们早该认识了,舍妹在我面前把你夸成了仙女,我一直想看看仙女长什么样子。”
丁语恬忍不住笑。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舍妹”这种称呼?跟这位风流潇洒、狂放电的俊男实在太不搭了。
“我没有那么好,是叔苓太抬举我了。”
“能让我那个骄纵到比公主更像公主的妹妹夸奖,这人一定比仙女更像仙女。”说完好像绕口令的一串,蒋伯钧还呼地松口气,做出个抹汗的动作,把丁语恬逗得笑得更开心了。
看似文静内敛的小姐,笑起来却带着难言的娇媚甜蜜,即使是阅历丰富、赏尽名花的蒋伯钧,都屏息了几秒钟。
怪不得……有人……“是叔苓告诉你,我在这里上班吗?”她含笑问。
蒋伯钧摇头,笑得有点贼,“不对。你还可以猜两次。”
她摇头,“猜不出来。”
“啧啧,年轻人没有挑战的精神,这怎么行呢?”他故作正经地摇着手指,“我给你提示好了,可能是心电感应?命中注定?嗯,你看,还押运呢。”
丁语恬又被逗笑。已经讲了不少话了,但她依然摸下清这个笑嘻嘻的帅哥到底要做什么,又为什么来。这人若不是一个超级绣花枕头大草包,就是深沉得可怕。
“我真的猜不到。蒋先生,你……”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轰然巨响中,会客室的门被狠狠撞开,还算愉悦的气氛,立刻被硬生生给打坏。
门口,一个瘦削身影立在那儿。利仲祈回来了。他前额的发有些太长,遮去大半的眉目,但丁语恬立刻敏感地察觉,他的双眸在冒火。
不只眼眸,他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就像是拉满的弓一样,高度戒备着。
诧异起立,丁语恬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脱口而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的会开完了?”
利仲祈充耳不闻——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丁语恬在场——只是冷冷直视她身旁的男人,目光锐利如刀。
而刚刚还在调侃说笑的陌生人蒋伯钧,也已经起身,闲闲站在那儿;但只是姿态上的优闲,他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转变,微笑转为嘲讽,眼睛不再放电,一闪而过的,是一抹令人发抖的阴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丁语恬隐约可以感受到,眼前两个男人,此刻就像是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冲上去厮杀恶斗,直到分出生死胜负为上。
“出去。”利仲祈非常言简意赅,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丁语恬诧异地睁大了眼。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态度如此恶劣?即使他从不走笑脸迎人的亲切路线,但像这么无礼的反应,实在太令人不解了。
“这么冷淡?真伤我的心。”蒋伯钧无所谓地笑笑,但笑意非常薄,像是结在湖面上的冰,随时可能粉碎。“不问问我来做什么吗?”
“我不关心你要做什么。”利仲祈冷冷回道:“你可以出去了。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在这里出现。”
蒋伯钧耸耸肩,不太在乎的样子,好像他早就料到利仲祈会是这样的反应。
然后,他抛出了一个大炸弹——
“这么久不见了,你的脾气怎么还是没改呢,我亲爱的仲祈弟弟?”
第六章
第六章 那天,毫无意外地,丁语恬又被排除在外了。
蒋伯钧离去之后,她可以感觉得到,利仲祈的情绪坏到极点。所以,即使心中充满了困惑跟疑问,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不去打扰关在办公室里的困兽。
反正,晚上再问就好了。她一面整理着文件,一面盘算着。某人一定不会合作,但好好煮顿饭,用美食诱惑他之后,再腻着他撒个娇……应该就没问题了。
后者比前者有效得多,而且很有可能演变成被抓着“欺负”的香艳后果……想着甜蜜的激情画面,她竟很没出息的脸红了,无法抹去心中那一丝偷偷的期待。
“发什么呆?把这些预收帐整理一下。”困兽不知何时踱了出来,把一叠文件丢在她桌上,又自顾自的走掉了,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望着他的背影,丁语恬恨得牙痒痒的。回家再算帐!
她回去之后,果然费尽心思整治了一桌好菜,色香味俱全;满室都是温暖的食物香气,就等人回来大快朵颐。
然而,等到了夜深,还是没有等到人。丁语恬窝在床上看书等候,等啊等的,等到自己都睡着了。
惊醒,是因为开门声响。她努力地睁开睡意重重的眼睫,却是一片黑暗,有人把灯关掉了。
“你回来了?这么晚?”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嗓音也眼小猫叫一样,她不确定利仲祈听见了。
又倒回去睡,半梦半醒的丁语恬下意识等着,等一个温热坚硬的身躯在她身芳出现,拥她入怀。
然而,等了又等,身旁还是凉凉的,半点动静也没有。她困惑地揉着睡眼起床察看,顺手拉趄毛毯裹住自己,一脚高一脚低,蹒跚地走进客厅。
精瘦细长的身子,背朝外地蜷缩在沙发上,沙发实在不够大,他的睡姿看起来不怎么舒服。
丁语恬诧异地望着他的背。“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睡?你吃过饭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他迳自睡他的,连出声都没有。“喂,你怎么了嘛?”她伸手去推他。
“不要吵我。”利仲祈闷闷的嗓音飘出来。
“那也不用在这睡啊!回床上去嘛。”
还是没回应,摆明了不想理她。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直想打他一顿!
不过丁语恬已经摸清他的怪脾气,知道现在逼他也没用,只好放他一个人在沙发上闹脾气——就不信那么艰困的姿势,他能睡得舒服!一定等一下就受不了,还不是乖乖的回到床上、她身边?
结果,利仲祈还真有本事,硬是在小沙发上窝着,照样睡得着。反而是丁语恬睡不安稳,一直竖着耳朵听他是不是要进来了,有没有动静,甚至中途还很没出息的悄悄把毛毯拿出去,盖在他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呢?站在幽暗安静的客厅,她望着那张瘦削的俊脸。连睡觉都不安稳,眉头皱得好紧。她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着他的浓眉。
担心公司吗?还是什么别的?为什么陌生人蒋伯钧叫他“仲祈弟弟”?他们有亲戚关系吗?为什么从来没听说,两人关系好像也很糟糕?
来来去去闹了大半夜,她到天快亮了才迷糊睡着。梦中出现好多好多的人影,有的追着她跑,有的则一直在她眼前飘荡,伸手也碰不到。丁语恬只觉得莫名焦躁着,闷闷的火在烧着她。
不知不觉中,那把火越烧越旺,而且像是在流窜,从她的脸畔、耳际,一路烧到颈子、前胸,然后是她的小腹,继续往下,在两腿间——
“啊……”无力的呻吟逸出,半梦半醒间,她模模糊糊感受着自己的潮湿;火还在烧,烧得她就快透不过气。
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在枕上辗转着,她的神智还未清醒,身体却已经活跃得吓人。难忍的欲望贯穿全身,她无力的手甚至颤抖着按上自己的胸,揉抚着那紧绷到有些发疼的尖端,希冀着纡解。
好想要……好热……
柔软却有些粗糙的接触,在身下爆发。她忍不住吟哦着,秀眉深蹙,双眸紧闭,纤腰开始款摆,似是逃离,又像迎合。
“是谁在爱你?嗯?”
是谁?好坏好坏的,逼得她全身通红,却让她在边缘摆荡的,是谁?
“求求你……我要……”清醒时绝不可能轻易出口的乞求,此刻从微启的红唇中流泄,销魂蚀骨。
“要谁?小恬,你要谁?”魔鬼般的沙哑嗓音坚持地问着。
“要你……我要你……祈……”
亲爱的名字一说出口,她便被突如其来的狠狠逗弄给逼得放声尖叫。
“啊!”几乎是同一瞬间,她被尖锐的高潮给刺中,那销魂的快意弥漫全身,让她几乎要昏厥。
“叫我的名字。”似乎在确认着什么,蛮横的情人一再要求着。
“仲、仲祈……”她已经不是自己了,从身体到心灵,所有的反应与感受,都被深深嵌在她深处的男人给夺去。她攀着他汗湿的肩,宛转娇啼,一次又一次,在喘息间,唤着他的名。
从梦中醒来,她跌入另一个激情狂放的梦境。她的情人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怜惜,蛮横而几乎是带点粗暴地,让她领略了狂烈到几乎要窒息的极致。
然烧,殆尽。
等到丁语恬再度清醒时,已经接近中午了。身旁又是空荡荡的。坐起身,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闹钟显示着十一点四十五分。
“不会吧!”她今天跷班了?睡到中午?为什么利仲祈没叫她?大概是看她累坏了的样子,不忍心吧。想到清晨那场火热纠缠,她的玉白脚趾忍不住蜷曲起来。
那么辣、那么凶,没有尽头似的体力,那些羞死人的姿势与命令,她无助的哭喊和放肆的尖叫……丁语恬勒令自己不准再想下去,否则,她大概还没离开床,就已经烧焦了。
起身之后,以最快速度打理好自己,出门时,拿起手机,一面等电梯,一面开始拨号,打到公司。公司居然没有总机接电话,她逼不得已,只好打利仲祈的分机。“呃,我……我现在要过去公司了。早上……”她吞吞吐吐的。
“今天不用来。”利仲祈俐落地打断她。
“啊?”丁语恬在徐徐打开的电梯门前呆住。“不用去上班?”
“对。”他有点不耐烦,“从今天起开始实施弹性上班,你没收到通知吗?”
通知是收到了,但她以为只是其他同事:她自己早就打定主意,就算薪水打折,还是会到公司上班,毕竟现在对公司状况最熟的人,大概就是她了吧。
“我还是会过去。”她踏进电梯,听到对方在那头大声说着什么,忍不住皱眉,“你在吼什么?我进电梯了,听不清楚。”
好不容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