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爱-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是我做错了无言以对。我无法想象面对父亲说出“你不要再和外面的女人来往了……”这样的话。我甚至想也没想试着说这样的话。就是说了又是多么无力和尴尬!
我只有沉默,沉默。半天,我才反过来对歇斯底里的母亲说,不要再哭了,喝口水吧。我的语言那么苍白无力,只是出于本能。
67
后来我背着沉重的精神包袱,背着无法向任何人启齿的家丑,逃出了令人羞辱、令人痛苦的家。它现在对我简直是一个魔窟!我对它充满了恨,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状的愤懑!所有对亲人关爱的感激,很快被恨的暴风残酷地一扫而光,连一丝温情也难以留下。我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学校。
好几天我不想和别人讲话。每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别人望着异样的我说你怎么了。我说可能晚上没睡好吧。愤怒、失望、无奈、心灰意冷,这些情绪像麻绳一样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
我虽然认为父亲做出这样的事十分丢人,可耻,但是并不因此就同情母亲。觉得他们二个人同样可恨,同样不可原谅!我不想去劝慰任何人,也不想偏袒任何一方,因为他们是什么都懂得的“大人”。他们天天在教育人。我心想父亲正因为有母亲这样的女人,所以才去找别的女人。再说这是他们自己大人的事,我不想去做他们谁是谁非的破裁判。我只是恨他们,恨家,觉得丢人。于是我极力避开这件事,想忘掉它,害怕提到它。哪怕涉及与之有关的话。凡是在报纸上广播上,再后来的电视上,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里,我就特怕看到听到“破鞋”、“情人”、“胡搞”、“混女人”、“生活作风不好”……这些字眼,更是怕人议论这样的事。一到这时,我就耳根发烫,脸发烧,联想到父亲,为他尴尬。尤其是有父亲在场时,更替父亲难为情。好像做错事的不是他而是我。从那以后父亲在家里也好像矮了半截似的,只是闷头干活,很少讲话了。当然他与那女人很快就断了,他怕母亲把这事抖落到单位领导那里,闹得满城风雨。那样的话,父亲的前途也就完了。当时母亲警告他,如再发现他和那女的有来往,就把事情捅出去,弄得全世界尽人皆知,使他永远抬不起头来。而且和他离婚。那样,父亲来H城也就没意义了,他也就失去了世上仅有的亲人。父亲的胆子小,经母亲这么一闹,早已魂飞胆破,懊悔不已。那时一个人的生活作风问题大家看得比什么都重,直接影响着一个人的前途命运。多少本来前途似锦的人就毁在了这些事上。父亲虽然在仕途上并没有多大发展,但是还是把名誉看得很重,不想为此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些父亲比任何人都清楚。
唉,可怜而又可恨的父亲!
68
幸亏爱神没有抛弃我,使我的精神防线没有坍塌崩溃。爱情的春风激荡着我,抚慰着我,吹淡了我生活中的苦涩,它犹如一把长笛的声音在我的心头奏响。那美妙绝伦的声音来自一个姑娘的柔媚的眼波。当我忧郁感伤的眼神与之相碰时,我浑身的神经都抽紧了,激情燃烧了,心弦震颤不已。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月牙弯弯的柔眼,像二潭清泉,又像富有魔力的洞穴,收尽你的灵魂,收尽你的冷静和神智,使你大脑一片空白。她眼波上边总是荡漾着迷人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故意做出来的,是天生就有的。就如丁香树散发出的清香一样自然。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每当我们去食堂的路上相遇,就会意味深长地相互对视,然后双方又都有些羞怯地红了脸低下头,擦肩而过,走向各自的方向。就是这一瞬间的目光相碰,我们似乎都读懂了它的含义,那就是各自对对方的心仪和渴望。反正到今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不是和我一个系的,学的专业自然不一样。但这又有何妨呢?心灵的欣赏是没有界限的。一直以来,我对身边的女生早已感到失望,以至于好长时间为此闷闷不乐。我原以为学校里的女生全是大美女,个个如花似玉,才貌双全,气质高雅,性情迷人,因为电影里小说里都是这样表现的。谁知进了校门一看,大失所望,才知“压力是催人上进的源泉”这句话有多么千真万确。实际上女大学生中的美女如凤毛麟角,极为稀少,十个都占不到一个。满校园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性情古怪的丑女子。我一开始想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慢慢才悟出这其中的道理。从小天生丽质的女孩儿,哪有时间面壁读书啊!一天到晚早已被坏小子们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为之献殷勤送玫瑰花的男人如大海的波涛,一浪接一浪,一排接一排,弄得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也不知选哪个白马王子好了。心里浮浮躁躁的,甜甜痒痒的,有时还很痛苦,你说她们能静下心来读那些枯燥的书本吗。她们陶醉在爱的海洋里,并且很快睡着了。天生丽质,只为爱情而生,只为男人而存在。正是这个原因,弄得男生在大学里碰到个美女就像发现个外星人一样难。
我被那姑娘极为妩媚的眼波摄去了灵魂,以致在我的梦里,白天书本的字里行间,无时无刻都是那双媚眼的召唤。我很愿避开众人,独处一旁,一遍又一遍温习着、回味着她的动人样子,解读一举一动其中的丰富含义,猜测其中的奥妙。如果有两天见不到她的身影,我会坐立不安,心情烦躁,会做各种猜想——是不是她对我改了初衷,现在刻意躲我,是不是……
这次的恋爱似乎和我上次在工厂时的暗恋不大相同。在这位姑娘的眼睛里我似乎得到了爱情的回应和暗示,她那种对爱意的表白甚至比我还主动、强烈。这使我更加振奋和充满希望。
心照不宣的心灵交融,一方面给了我振奋、神往、幸福甜蜜的感觉,也同时带来了无限的烦恼。我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因为性格羞涩的原因,我没有勇气与胆量去和她打招呼;更不敢去接近她,与她相互认识交往。
我这种尤其一对漂亮女孩子就特羞涩、紧张的毛病,真是把我害惨了!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男孩子那样,喜欢谁就去主动追求和表白呢。我为什么这么笨拙呢?!也许正因为这一点,注定我这一辈子不会讨异性的喜欢,也注定了今后情爱历程的坎坷。这种性格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造成的,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大人们总是取笑嘲讽男情女爱,总是把异性之间的相互追求喜欢看成低级可笑的,可耻的、丢人的,就是想干我在厕所门上看到的那些事,它们给我的心灵打下了太深的烙印。在我长大后,我的潜意识里仍然觉得男女之间的接触或者爱慕是龌龊的,是不正经的,不怀好意的。人要正派、纯洁、高尚,就得和和尚、尼姑一样才行。
除此之外,似乎我找不出其它原因或理由。
69
虽然当时我已经二十出头了,但由于从小与人交往很少,基本上把自己封闭起来,所以在与同学相处过程中,也就难免闹出许多笑话,做出许多幼稚的事。其中有一件事糟糕透了,确凿地表明了我的愚蠢,至今我一想起来就后悔莫及。
班里有个最小的女生李小莉,我们都戏称她“小不点”。她自小父母离异,跟着父亲和后母生活。由于父亲和后母又生了自己的孩子,李小莉的心情和在家庭中的地位也可想而知了。她对这个家庭充满了怨恨和委屈。虽然她的家就在本市区,离学校并不远,但是她很少回家,就是星期天她也很少回去。她和我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出。她得不到母爱和父爱,太缺少家庭的温暖了。她实在不想看见他们。尤其是不想看见那个虚伪、假仁假义、抢走了父亲又内心刁蛮的后母。每当我看到她尚还稚嫩的圆脸上显出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忧郁时,我的心底里就滋生出许多的怜悯之情。虽说我们的情况大相径庭,但结果却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有着不幸的命运,对家庭都很失望。正是因为这一点,同病相怜,惺惺相惜,我更能体味出她的不幸和痛苦的滋味。也深知无助是怎么回事。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需要有人给予温暖和呵护的小妹妹,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对她我不由自主地由怜悯转化成了关爱。因为我自恃在各方面比她强。也许我没有兄弟姐妹的原因,而这些方面的情感也需要有所弥补吧。我以一位大哥哥的身份来关心帮助她,希望减轻一些她内心的痛苦。也许我还带有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助人为乐的侠情仗义的虚荣。心里这么想,为她做起事来也就坦然的多,用不着伪装和掩饰,反而有一种男子汉乐善好施的自豪感。性格拘谨的我只有面对她时,面对这样的女孩子时,才表现出我的大方和潇洒来;我能和她随意地聊天,开玩笑。这时的我也少有的放松和风趣。李小莉比一般女孩更感性、更情绪化,性格直率,开朗,同样有着这个年龄女孩子特有的偏激。似乎她更严重。凡她认为优秀的人,她可以顶礼膜拜,佩服得五体投地;凡她认为不好的人,她会嘲讽奚落你,把你贬得一无是处,象一滩臭狗尿。由于这个原因,有时她看上去是那么善良,富有同情心,可爱至极;有时她又那么苛刻,刁蛮,不可理喻。当然她对你好和不好,都表现在脸上,绝不藏着掖着。她从不会见风使舵,八面玲珑。她的嘴似乎永远也不愿闭上,随时随刻口无遮拦地对人和事评头论足。她单纯、透明的象一块玻璃,又有些叫人讨厌。她的语言就是她活跃的大脑此时此刻真实的思维活动。因为天性直爽,她得罪了许多同学。然而她又不在乎,仍然是我行我素。我对她尖酸刻薄的为人处事态度也很反感,但还是给予了宽容和理解。她毕竟是一个从小得不到母爱缺少家庭温暖的小姑娘啊!她在用外表貌似坚硬的壳保护她那颗脆弱的心,她需要把痛苦、不快及时地释放出来。
内心作为大哥哥的我,生活上尽可能地给她些帮助、关心。平时她学习上弄不懂的,也时常过来问我,我会尽力使她弄明白。当星期天,见她不回家很无聊的样子,我就邀她和另外几个同学一起到我家去玩。她单纯、嘻嘻哈哈的开朗性格很快就能和陌生人打成一片,融合在一起。所以母亲也很喜欢她。在长辈面前她显出格外可爱的个性来。放寒假时,我还会去她的宿舍帮她捆绑行李。
我对她这个小妹妹并不多心,说话上也往往直言不讳,从不客气。在她对有些同学的尖酸态度上我直言劝说过她好几次。每次她都笑嘻嘻地承认自己的不对,态度挺虚心的。可是过后,她又忘到脑后去了。率真是她的可爱之处,也是可恶之处。
她说她挺钦佩我的倔强和自尊的性格。一向自卑的我能得到别人的欣赏,自然心里美滋滋的,很是高兴。从此以后也更不把她当一般同学看了。
70
一天下午自习时,她故伎重演,又开始拿从农村来的同学“刘大头”开涮,戏称他“Peasant(农民)”“munmember(公社社员)”,她一向看不惯“刘大头”拿捏做作的样子。虽说是事实,但虚荣的“刘大头”很忌讳,在同学面前受到奚落,嘲讽,弄得他满脸通红,很没面子,但也不好翻脸。我看不过,先是制止了这种玩笑,事后又狠狠说了“小不点”一顿。她态度挺谦诚,笑嘻嘻地说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改掉这个毛病。这样一来又使我觉得她十分单纯、可爱。总之,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