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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冉冉孤生竹-第11部分

小说: 冉冉孤生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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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两人并未再狗血下去,那女子执意要许她自由,李冉冉暗自窃喜,没想到遇上了个圣母,如今出了段祸水的势力范围,若真能出去游历一番,岂不妙哉。

孰料天不从人愿,灰衣男冷冷瞥她一眼,继而说道:“吟惜,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夫君战死边疆,我是看她孤苦无依才买了她。”

什么!!!李冉冉挖挖耳朵,一脸不敢置信,老娘连婚都没结倒成了寡妇了,心下大怒,下意识就要反驳:“我不……”

他却猛然盯着她,空出右手按到腰间,她直觉这动作如同警匪片里的拔枪前兆,此时不从,更待何时,于是心一横,咬牙道:“我已无处可去,还望夫人收留。”

女子微微颔首:“既是如此,若姑娘不嫌弃,便留下与我做伴吧。”

李冉冉憋屈的点了点头,心里破口大骂,好你个死劫持犯,竟敢随意改动人质的身份,满口胡言乱语,下次千万别落在老娘的手里,否则定要让你知道螃蟹妈妈是横着走路的!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李冉冉从恶劣情绪里回神,看到圣母正对她微笑,不由一愣,都病的如此严重了还这么和蔼可亲,当下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于是回道:“我叫李冉冉,夫人叫我冉冉就可以。”

她摆摆手:“那么你也无需太见外,我姓江,叫我吟惜便好。”

“好啊,那以后……”

“够了!”一直静默不语的人忽然暴怒。

江吟惜诧异的看着身畔的人,自两人成亲后,这三年多来,他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眼下她只是同这个女子说了几句话,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仿佛……仿佛变回她初次见他时的模样,心里一阵恐慌,气血上涌,她只觉喉咙一阵腥甜,匆忙捂住嘴。

冷郁黎懊恼的低咒,轻轻掰开她的手。

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李冉冉看的心惊肉跳,“没事吧?要不要先躺下来休息一下。”

冷郁黎扶她躺下,又盯了李冉冉半晌,忽然就站起来,“吟惜,我先去隔壁帮李姑娘安顿一间房,一会就来看你。”

说罢径自推开门走出去,李冉冉疑惑的回头看着仍在水深火热里的江吟惜,又转过身鄙视的望着江郁黎,你老婆还在痛苦之中,你就这么走了?

“还不出来!”

“……是”

一关上门,她便感到衣领一紧,随即被人拎到了另一间房。

“你干什么!”李冉冉扭身怒瞪着冷郁黎,却在看清他面部表情后僵在了原地,狰狞的脸,满是杀意的双眸,她心下大骇,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怕了么?”他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

“看那边!”她迅速往窗边一指,随即绕过他往门外跑,谁知还未跑出两步,便教人扯住了头发一把拉了回去。

“啊!”李冉冉没有防备,一下子就狠狠摔在了地上,只觉头皮火辣辣的疼,她硬是逼下涌上来的泪意,抬头看着冷郁黎。

“疼么?”他似乎极不情愿看到李冉冉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你可知道,吟惜每天都要忍受比痛上百倍的折磨!”

李冉冉瞪大眼看着眼前面目扭曲的男子,他疯了!拼命的挣扎,却只能在对方极大的手劲下困难的挤出几个字:“又……不是……我的错……”

他忽然加大手中力度,厉声道:“不是你的错,你敢说不是你的错!”瞥见地上的人已经被掐的一脸青紫,他又缓缓松开手,“也对,其实也不能归咎于你。”

李冉冉大口喘着气,可是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因为最该死的,就是你的未婚夫段、离、宵。”

城外十里

李冉冉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桑若与来的那晚想必他也是在场的,自己信口雌黄竟然招来了这等厄运,她摇头苦笑,真不知道该佩服自己演技好还是该感叹古人太天真。

“你笑什么!”

李冉冉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冷郁黎,心下暗自揣测,此人必定与段祸水有一段极为纠结的的过去,搞不好他夫人的病也是段离宵造的孽,而眼下这种状况很明显是要用她来威胁段祸水,如此一来,自己的安危倒得到了保障,这么一想,她心里便有了底,抬头正色道:“你到底与段离宵有什么过节?”

“过节?”他冷哼一声,随即恶狠狠的道:“我恨不能饮他的血,剥他的皮,若不是他,吟惜也不会这般倍受折磨。”

猜对了!果真与段祸水有关,这么说来自己倒真成了炮灰了,她郁闷的垂下了头,恍然又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尊夫人……是被他所伤的么?”

闻言冷郁黎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恨意,不一会儿又转为悲伤,沉默了半晌才极轻的开口:“是中了毒。”

“什么?”她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对方却忽然暴怒:“我说她中了毒,你听到没有,她中了醉绮罗的毒,无人可解,无药可医!我想尽了办法却仍然没有希望,为什么……为什么……”说到最后语气已然转为哽咽。

李冉冉忽然就有些同情他,想必也是情到浓时恨不能代替对方受过吧,这般的痴情,真叫人唏嘘不已……转念又觉蹊跷,那毒花不是有解药的么,那时破军给她服下的清风丸不就是么?

正纳闷间,冷不及防下颚一紧,随即便感到嘴里被塞了一粒东西,事发突然,她下意识便咽了下去,待慢了一拍的大脑反应过来时已然木已成舟,为时已晚,于是愤然道:“你喂我吃了什么!”

“放心,只是普通的药丸,最多教你疼上一宿,吃点小苦罢了。”

李冉冉怒:“你有病!你何必这样算计我!下毒的人又不是我。”

冷郁黎嗤笑:“那又如何?你可是他的未婚妻。”

我不是我不是!她在心里尖叫,挣扎了半天,却只能默默低下头,这种状况容不得她否认,若是一不小心激怒对方可就大祸临头了。

像是很满意她的安静,冷郁黎轻笑:“你乖乖的呆着,忍一忍天就亮了,你的夫君过不了多久便会来救你的,到时我们再好好算算账。”

说罢拂袖离去,走到门边却又停住,扭头道:“不要妄图逃走,否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李冉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乎要崩溃,段离宵会来救她母猪都能上树了,惨了,这次真的必死无疑了……

。

清脆鸟鸣声陡然响起,他警觉性的翻身坐起,弹手点亮烛火,待看清眼前事物后,又静下心来,轻轻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走至灯边。

缓缓摊开来,上边是浅金粉的字迹:“身份不详,无迹可循——倾城楼”,于是陡然失笑,“竟真是没有过去的人……倒是个好人选……”

外头忽然有人来报:“主上!破门主求见。”

“让他进来。”

白衣少年匆忙步入大堂,单膝跪地:“主上”

段离宵打了个哈欠,复而又走回白玉榻边躺下:“什么事?”

“属下在李姑娘房里发现了这个。”

他伸手接过那片薄薄的纸,白底红字异常刺眼:“明日子时叶檀城外十里亭,过时不候。”黑眸一眯,“为什么这么久才发现人不见了?”

破军垂头,“申时有人带走了李姑娘,自称领命而来,属下以为是您的意思,所以未加阻拦,直到夜半巡查时才发现有问题。”

段离宵看了他半晌,忽然轻笑:“看来我莫离山庄倒成了来去自如的地方了,近些日子培养的护卫们可真是能干。”

破军低头不语。

他挥了挥手:“杀掉,再换一批。”说罢阖上眼,不再开口。

破军迟疑:“那李姑娘……”

躺椅上的人又缓缓坐起身,斜睨着眼看他,“你倒挺关心她的。”

“属下只是……”

“行了,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吧。”

“是”

一切又归于寂静,他又取过那封血书看了一遍,手掌握起陡然一用力,纸屑纷纷洒洒的从指缝里落下,“十里亭,哼。”

。

月光透过纸窗渗入屋内,隐约见一人影弓着身子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一般的安静。

她静静的躺在那,明知大门就在身边却没有力气起身逃掉,只能任由汗水浸透衣衫,蚀心噬骨般的疼痛源源不断的沁入四肢百骸,这一刻,她只祈求能快些过去。

窗户忽然被人推开,一黑影迅速闪入,待发现地上人而后,挪近距离,观察了半晌,又皱眉自言自语:“月夜毒发,江北客栈,唔,就是你了。”

李冉冉恍惚间只闻到一阵香味,随即便感到身子一软,陷入了无尽黑暗中。

。

夜凉如水,有颀长身影沐浴在月华之下,静静伫立,唯美如雕塑。

片刻,后方轻轻传来落地声,随即轻快的语调响起:“人带回来了!”

“不是她。”淡淡扫一眼仍在昏睡中的女子,他转身便要离开。

后边的青衫男子赶忙上前,“唉唉,君公子,是您自己说的,冷夫人身中剧毒,暂时落脚于江北客栈,这女子明明就全部符合啊!”

“看清楚,这分明只是穿肠散而已,若是醉绮罗,哪能让她如此好过。”

青衫男子搔搔头,“这……要不我再去跑一趟?”

“不必了,拿着。”一袋银子不偏不倚落到男子手中,后者看了看手里的锦袋,一脸迟疑道:“并未完成所托之事,岂能……”

“把她送回去,权当运费。”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愣住,诧异的看着君离央走远的身影,不一会儿又回过神来,掂了掂手上的银子,轻笑:“倒也不算亏本生意。”

一醒来便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孔,李冉冉“喝”一声,吓得赶忙往后撤退,边退边打量对面的男人,弯弯的眸子,尖尖的下巴,十足十的一张娃娃脸,于是稍微放下戒心,抬眼问道:“你是谁??”

对方仍旧笑眯眯的看了她一会,随即回道:“我叫吴疗。”

噗哧,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人会取名叫无聊的么?这年头怎么名字都起的这么囧……

他纳闷的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我的名字很好笑么?”

李冉冉咧着嘴摆手,“不好笑,真的不好笑……只是有点滑稽罢了……”

他听懂了滑稽二字,顿时愤愤然握拳:“你果真是在嘲笑我,本还想贴些银子给你,现在算了!”

李冉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银子?”

对方却不肯作答,仍是一脸气鼓鼓的,配上那张娃娃脸,着实可爱,李冉冉强忍住掐他脸的冲动,耐心安抚:“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起的好,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吴疗转过脸来,“真的?”

“真的!”李冉冉汗,怎么跟个大孩子似的……

“那就分你一些吧。”他兴冲冲解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亮闪闪的白银,瞬间就刺痛了李冉冉的眼睛,好一会儿她才从兴奋劲里缓过来,满脸问号:“你送我银子干嘛?”

“为了补偿你啊。”

“为什么要补偿我?”

“因为我累了,不想送你回去了。”

李冉冉终于崩溃,“拜托你一次说完整好不好,我都听的云里雾里的。”

他耸肩道:“今天晚上有人让我偷偷把冷夫人带来,我搞错对象了。”

李冉冉一惊,反射性问道:“谁托你的?”

吴疗一脸严肃的摇头:“干我们这行的不能透露雇主的信息。”

李冉冉绝倒……“那你怎么会把我误当成冷夫人的?”

他托着下巴认真回忆:“当时你浑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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