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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困而知之-第59部分

小说: 困而知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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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陈小寒对到嬉水的兴趣不如以往,而且,心情郁郁寡欢。“大海,到村里去走走。”
“不高兴?有什么想法,告诉我。”陆晓凯一直关心陈小寒。自从他决定让她留在田畈生活的那天起,他便发誓一定要让她快乐,直到她认为有必要离开田畈。
“大海,田畈的医疗状况和村民的身体素质令人担忧,我能做点什么。”她指着小溪对面的一户人家说:“就是那家,女孩生病了,就在家里吃点中药。我想去看看。”
“我怕看病人。”
陈小寒立即说:“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小寒,什么意思?”陆晓凯无法理解。
“晓凯,你别急,我的意思是你身体素质好,特别的好。”这时的陈小寒却笑着解释。
“阿姨,你的身材也好。”小雨在一旁说道。
“阿姨是有口福的,怎么吃都不胖,这是女人的福气。小雨,你妈身材也好。我看,你像你妈,将来也有好福气的。”陈小寒搂着小雨亲热地说。
陆晓凯跟着到了门外。“小寒,我们谈谈。”
陈小寒放开小雨,她审视了陆晓凯一番说:“大海,只要你振作精神,只要你开心,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田畈条件太差,我快忍不住了,你也不能再住下去。真的,大海,我没别的意思。”
“有什么建议和打算?”
“大海,我在成都有个表姐,我想与她联系联系。”
“我不想你继续住下去。”
“如果成都安全,我们一起走。听我的,你必须走。”
“我的情况你知道。我不能离开田畈!”
“你必须走,我再说一遍,请你听我的!我错过了人生机遇,我不能再有闪失,我不能再有后悔了。”
“我必须在陆小明家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才能考虑离开田畈。”陆晓凯固执地说。
“陆小明家的绝对安全?大海,我怎么没看到陆小明家存在不安全的因素和不稳定的局面。难道这段时间我被人蒙上了眼睛?如果真有的话,”陈小寒悄悄对着陆晓凯的耳朵说:“我认为恰恰是因你的存在人为造成的,或者说你编织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谎言。”
“谢谢你的理解。”
“晓凯,我爱你,我深深地爱你,我不能离开你,我不能失去你。我,”陈小寒欲言无声。
“你不知道,田畈正发生变化,陆小明家有可能遇上不测,因此,我暂时不能离开田畈。”
“借口。”
“你怎么会这样想!”
“这就是人!你可以带着对明天的迷惘和不确定性昏迷,你可以抛却以前的烦恼、痛苦入睡,当你第二天醒来时,你会发现,天空还是那样的明媚,太阳还是那样的灿烂;但是,你不得不再次面临迷惘和痛苦,因为它们始终在你的眼前,在你脑中,在你前进的道路上。事实上它们将伴你走过全部人生,直到你步入天堂。晓凯,鼓起勇气,接受新的挑战吧!”
“小寒,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不能离开田畈。”
“好,你永远留在这里,永远!”陈小寒一个转身,走了。
这让陆晓凯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这是田畈平静生活的结束还是重返喧嚣的开始,或许他必须再加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平日里,陈小寒大约在晚上十点以后才上楼休息,而且,她会拉拉陆晓凯,抑或是明白表示想请他一同上楼休息的意愿;有时,她还会表示出恋恋不舍、含情默默的样子。
这天晚上不到八点,陈小寒对李秋平说:“秋平,我很累,我想休息。”陆晓凯刚想说话,她就转身进屋了。
李秋平陪陆晓凯坐了一会儿也进屋去了。
其实,陆晓凯看得出来,最近一二周的时间,陈小寒有些变化,至少不像刚来时那么天真、快乐、无忧无虑,她像在忍受,又像在思考,但更多的是在思考。只有单独与陆晓凯在一起、与李秋平一同做些家务、拉着陆晓凯一同看望村里的病人并为他们送去药品时她仍然高兴和快乐。她可以不化妆,可以显得礼貌、关心、体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因为田畈贫乏的物质条件或是对往日正常有序的工作的思念所诱发的烦躁却明白无误地写在脸上,而且那色彩似乎越来越浓。而陆晓凯认为语言交流相当苍白和无助,有时得到的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因此,他想要做的就是尽量透过表象发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如果可能的话,不尽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然后,对症下药。
突然,小勇猛地跳下椅子向前冲了几步并发出粗长的喘气声。陆晓凯放下茶杯,向路口看着。
一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是段德良。
“大海,凉快着呢。”段德良一屁股在竹椅上坐下来,捧起陆晓凯的大瓷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小虎,这个时候来,有事吗?”
“我的车坏了。妈的。明天还有事,你的车晚上不用吧?”
“要我送你回家?小事一桩。”陆晓凯起身上楼,换好衣服后便与段德良一同到了屋后。
“大海,我来。”
“干脆,我就不去了。”
“衣服都换了,喝一杯,走。”段德良将陆晓凯推进车。
不一会,他们到了段德良家。段德良直接将陆晓凯的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内。这是一幢看上去大众化的独门独户的三层小楼。
刚才进院子时,陆晓凯发现院中停了一部车子。“小虎,你有几部车?你的车不是在这里吗?”
“画画先生,请你记住,只有我才有权对你进行调查。上楼。”说完,段德良锁了院子的铁门和一楼的大门。
“自己的?”陆晓凯看着楼梯边上挂着的一幅画随意指了指。
“什么?”
“房子。”
“当然。三层半,六百多平方,还有地下室。请吧。”
进得二楼客厅,茶几上已经放着四五个菜和一瓶酒。“大海,十五年的四特陈酿,一人一半,谁也不多占。”段德良顺手将小包往沙发上一丢。“来吧。”
“这房子真不错!”陆晓凯觉得装修高档,风格也挺现代。
“还有更时尚的,明天自己参观。”段德良平静地说。
“小虎,新江不是个穷县吗?”
“穷富与我何干。我老婆是海西人,她父母是石化厂的退休职工。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监理。我只负责费用。”
“海西人?人呢?怎么不介绍介绍?”陆晓凯问道。
“你怎么了!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她和我儿子在新西兰。她在那儿教中文。”
“这屋里就我们俩?”
“你想干什么。”
“小虎,小明的婆娘,”
“又来了,老实说,我最看不惯你这点。”
“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快四十岁的人了,又是有夫之妇,一个好好的家庭,”
“你是不是还要说,她们是弱势群体,我们人民政府、人民公安应该对她们加以保护。大海,好了,这些大话、高调我听多了,而且大会小会上我也常说,不,是常常强调,可能我说得没你多、没你好。但是,现在,我以党员和公安局长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小明婆娘一根毫毛。我也以朋友的身份奉劝你一句,离开田畈,离开新江。哪里的土地不长草,哪里的野花不含腥,一个堂堂的大男人,标准的男子汉,只要使个眼色,带腥的花粉还不往你身上扑吗!何必呢,大海,何必非得在那个又破又穷的烂地方!真想不通,我真的没想通,为什么偏要在一棵树上吊着!”
“小虎,还有吗?”
“你一个月也喝不完我这里的酒。我不陪你了,明天有要事要办。要喝,你自己喝,在酒柜里。要不,大海,等我这次行动结束,我俩比试比试,必须喝得一醉方休,全他妈的亮亮自己的底,免得喝酒时,你我都有雾里看花的感觉。你说我狡猾,我说你圆滑。累。”
“岂有此理,你以为我是酒鬼,你以为我真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好吧,我该回去了。”
“回去?哎,哎,路上出了事算谁的,那女人那里谁去交待。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要回去明早再走也来得及。”段德良用了没商量的口吻。
“不行。”
“我看她不声不响的,功夫还真好。”
“这跟她有何关系,不行。我要回去。你急我也没用。”
“大海,听我一回,如果真的不行,我去给嫂子道歉,反正今晚你要回去我就是不放心。”段德良拖着陆晓凯进了一个房间。“这是客房,你是第一位有资格入住的客人。你应该知道海西人的严格,一般情况下,我老婆不允许任何人在家中过夜。这房间的东西全是干净的,我重申一遍,全是干净的,空调已开好。噢,还有,换洗的全是我的新品,你穿正好。我住东面,你这头是西面。有事喊我。明天见。”
这时,陆晓凯看着公文包中露出半个红头的那份文件心里痒痒的,将近一年时间他没看过文件。他想:算了,没这个必要。然而,他却下意识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想架着腿好好地抽根烟,然后洗个澡休息,可是无意中他的手触及到了公文包。他努力控制自己,他警告自己不要看里边的内容,他甚至强迫自己靠在沙发上仰视天花板上的吊灯;可看了一会儿,他仿佛觉得吊灯繁杂的、银光闪闪的、粗细不均的管子就像蜘蛛网似的正在包围并且试图捕捉中间那只小小的、光彩夺目的水晶灯泡。他点燃香烟,当他放下手中的打火机时,他那只不听话的手再一次触及到黑色公文包。也许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要不,小虎怎么随意放在沙发上呢。尽管他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最终还是拿起公文包并抽出文件。
看着看着,陆晓凯便渐渐地涨暴起来。
二十一
    陆晓凯被这份文件难住了。若是在平常他也许会侃侃而谈,可是现在,他身临其境,不知所措,他将文件照原样放好后,在客厅中踌躇不安地来回走着。茶几上的一片狼藉与客厅典雅的布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时,他竟联想到刽子手背上插着闪闪发亮的屠刀双手棒给死刑犯人的一碗送行酒!难道这是最后的晚餐!
返回田畈肯定不明智,但如果不回去,行动将持续十天,对陈小寒怎么说?陆小明一家又怎么想?陆晓凯思考着,最后,他决定待段德良行动结束回去后再做解释。此时的陆晓凯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想想到田畈来的这段时间,谨慎、很少外出且隐姓埋名,虽然被动结交了几个人,但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这几个人看上去并不坏。如果行迹暴露,而且县公安局是有的放矢,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他不断地搜索、回忆自己在田畈的日日夜夜,他未曾发现可疑的人员和目光,倘若就这样成为瓮中之鳖,束手就擒,自己都将笑掉大牙;也许是公安部门国庆节前的一次例行搜捕?而段德良的宵夜又纯属巧合?我陆晓凯竟被公安局长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邀请到家中?还有些金屋藏娇的味道,咄咄怪事,这不又是笑话。
段德良怎么啦,说他糊涂,看上去是大大咧咧,自己的运气真好,而段德良在关键的时候正好应了“难得糊涂”;不,他绝不是糊涂人。那么,他?陆晓凯不敢想象段德良明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别有用心、另有企图。难道!不,无缘无故!这,不可想象!
放在陆晓凯敏捷思路面前的总是一个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死胡同,他思来想去毫无结果,最后他相信自己的麻烦开始了。他无可奈何地进了客房,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无意中碰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他看了看,是一台母子机,他拿起电话听了听是通的,可子机却不知在哪。于是,他到段德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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