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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部分

困而知之-第155部分

小说: 困而知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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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向书房走去。
“夏主任,你是第一位进入书房的女人。”王国基的声音响起在夏冰身后。他看着茶几上晶莹透明的杯子,想象着夏冰靓丽的身影,他不知道夏冰是蹈还是舞、习惯还是偶然、有意还是无意,她身穿的是套装还是一位高明的纹身大师的杰作,他甚至想夏冰是现实中的人还是蒲松林笔下有血有肉的鬼魂。
王国基正想着夏冰出来了。“王市长,有密码,”
“你不知道?我记得机子开着。”
夏冰婉尔一笑。“王市长,也许你开了,但绝对不是书房的。”
王国基呆呆地看着夏冰,沉思良久之后,他终于用发泄的神态和祈求的目光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夏冰,做我的情人!我身上的各个部件均正确地生长在它们应该生长的位子上,而且,在我精心调度下运转正常。我有能力满足你的一切。”
夏冰见识过王国基的手段,但她绝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如此露骨和直白,语气中充斥着哀求、渴望,甚至有几分真情。她觉得脸上红红的、烫烫的,但她最终压制了心头腾腾而起的激怒平静地说:“王市长,我想要的东西你没有,再说,我不知道情人意味什么。”
“夏冰,你懂,你懂照片意味什么。那么,你再看看,”王国基一张张地翻动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夏冰,我告诉你,你正在白白地浪费你美好的青春年华。你明白吗。你问问徐茵,多么快乐,多么美好,你问问她,这样的生活不是女人理想的生活吗!”
“她是为了她的爱人,被逼无奈,她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说来,你仅仅看懂了一半,”王国基狠狠指着本子,言语咆哮。“她在等待她的爱人。告诉你,这是一张张淫荡的笑脸,一个个淫秽的动作,她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急待母亲的乳汁。”说完,王国基在沙发间快速转着步子。
“请不要污辱徐茵的人格,她首先是个完整的女人,她至所以如此,是因为你将他的爱人调离了她的身边。我认为你是罪魁祸首。”
突然,王国基猛地冲到夏冰跟前。“给我一个明确答复:行,还是不行。如果你不同意,我保证我们相交如初。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夏冰平静地说:“那好,王市长,你早就试探过我,我也早就回答了,现在,我再说一遍,我只能做爱人,我不会做情人。不过,我认为你的摄影技术非常高明,这组照片能拷给我吗?”
“我问你,你的勇气是先天的?不。是什么力量砥砺着你?”
“我真的想象不到,徐茵会这个样子。”
“女人都这样。不同的是有的对丈夫,有的对男人。你是不是想学一学徐茵的风姿?”
“不。我从未见过,留个纪念。”
“我知道,不好意思说。行,这有助于你的智力开发。但是我有条件,有我的镜头的不许拷,此外,陪我吃晚餐。就我们两人。”
“行。我现在拷,借我一只U盘。”
“不。先吃饭,我保证。”
“不。先拷,我保证。”
“夏主任,你知道我爱你吗?”
“王市长,男人都说这样的话。”
“夏磊呢?谷小保呢?”
“他们没有机会。”
“刘少岛?”
“不可能。”
“陪我喝酒行吗?”
“王市长,据我所知你除了血压、血糖之外还有痔疮,你既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
“夏冰,你上过男人的床吗?”
夏冰稍稍想了想,看着王国基说:“如果你面对摄像机突然在海西人面前说出这句话,我担心你家中的二位,”夏冰抬头看了一遍客厅,又笑着说:“真的会离你而去,但愿她们别,”
“好,好,好,你就不怕男人因为得不到你而将你送到焦音之那儿去吗!就像古典作品中描述的那样,非常残酷却又非常现实。”王国基不敢再随意放肆。“你在自找苦吃,人生没有后悔药。我不相信这是你要寻找的归宿。”
“王市长,你恨焦音之?”
“因为他不仅觊觎我的地位、权力,他还觊觎我的女人,而这是我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我不惜冒巨大风险打击他,然后,我还要利用他,这么说吧,我不费一兵一卒将他送到陆晓凯那里,这是一石二鸟的高招。焦音之与陆晓凯,无论他们谁胜谁败,败者必亡,而胜者又将在逃亡中灭亡。”
夏冰一听,脑子便“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感到双腿发软,竟倒在沙发上。难怪陆晓凯在田畈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反常,难怪那一刻陆晓凯非常想见到自己,他肯定知道这些事,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时,夏冰巴不得立即飞到陆晓凯身边,她要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刺向陆晓凯的利剑。就在王国基企图接近她时,她睁开眼睛。“对不起,王市长,我很难过。”
“为谁而难过?”
“你身上的药味几乎让我窒息。王市长,什么时候吃饭?”
王国基无可奈何。
五十九
    这天中午十二时左右,吴义林接了李秋平之后与谷小保上了西去的高速。
与此同时,陆晓凯被送到新江县医院。诊断结果:右踝骨折,左肋骨、左肱骨骨折,此外,轻微脑震荡、软组织多处擦伤;全身共缝二十多针,其中头胪七针。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陆晓凯活灵活现地像文革画报中被打倒在地的走资派。傍晚时分,他被伤痛刺醒,吃力地睁开眼睛,护士正在换吊液。陆晓凯审视着,病房不大,墙上的磁漆已经开裂、脱落,室内空空荡荡,手、脚各插一只针头,左手、右腿、胸部均被绷带包裹,几乎动弹不得。此时,他感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喊一了声,可是没人搭理,尽管这一声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但他胸、肺部顿感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试了试四肢,感到右手相对灵活。陆晓凯忍着疼痛微微扭着身子取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感觉还不错。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回想上午发生的事情,可他既想不起关山月的模样也不愿想焦音之的惨状,他想到了苏建华。是呀,这段时间多少朋友或明或暗发出了莫名其妙甚至是令人费解的有关苏建华事件的咨询,真是罪孽深重;他想象着谷小保一脸浓墨重彩的怀疑甚至歇斯底里的发泄被抛到九霄云外后一定能重显往日的真诚和信任。这样想着,他便觉得这一摔值得,当然,如果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作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不觉中他竟笑了起来。窗外星光灿烂,室内悠然宁静。这感觉就像正在一座古镇中的由许多古老的屋子格划出的由鹅卵石子砌就的一条古老的巷子中漫步,这种久违的思绪霞飞的感觉又像巷子深处的酿坊中溢出的浓浓的酒香,味道美极了。他又点燃一支烟。尽管昨晚他感到胜算在握、十拿九稳,但他毕竟从未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事件,因此,在接夏冰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时,他竟意志动摇,而且他或多或少地吐露了几分浅浅的担忧。好在夏冰年轻,她不知何为隐患、危机,而且,她沉浸在激动和喜悦之中。其实那时,自己对她初生牛犊的精神他希望夏冰能激励自己,给自己以信心和勇气、促自己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有特别的企盼和向往。
此时,他饥肠辘辘,非常希望有份可口的饭菜,最好是新鲜辣椒炒肉片再加上一大碗米饭,这么想着,他又抽了一支烟。当他刚点燃香烟时,门被推开了,他立即说:“新华、嫂子,快,坐,坐。”
没等温新华开口,温夫人便大声叫了起来。“哎哟哟,新郎倌,你要呛死自己呀。”
“嫂子,有饭吗?什么菜?”
“乌鱼炖火腿,白灼豆腐。新华,开开门,透透气。”
“谢谢你,嫂子,菜不下饭。”
“听嫂子,饭不饭的,吃完这钵鱼再说。”
温夫人在陆晓凯胸前搭了块餐巾,她一边一口一口地喂一边不停地发出“啧、啧”声而且重复着说:“新娘子在,就好了。”
陆晓凯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温夫人抽出手绢擦着陆晓凯脸颊。“何苦哟,造孽!新娘子知道,心痛死了。千万不要告诉她,等折了线,好了些,慢慢告诉她。她吃不消的。”一钵乌鱼、火腿吃完后,她取过饭和豆腐说:“做人呀,真难,陆老师,你看,豆腐白白嫩嫩,香葱清清爽爽。一开始,大家都想一清二白,可是到后来,到后来都像乌鱼炖火腿,又油、又滑、又浑,再后来,大家又想白白嫩嫩、清清爽爽。何苦呀,陆老师。”
“嫂子,你讲得真好,是这样的。”陆晓凯深有感触,他看着温新华说:“新华,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老师,我不想知道你的事。但是,你也把我当个兄弟看,不讲其他的,我总比你年长几岁,我是做外公的人了。李秋平不行了,你要结婚了就想到我温新华,新华呀,温老师的乱叫,现在出了事,把你往我这里一丢,自说自话一通,跑得远远的,你什么时候事前给我露点雨、透些风。我不出面,田畈人还有这个能力?今天我不送你到这里,明天,我就要送你上山!”
陆晓凯笑起来了。“新华,你不救我就好了,我可以永远住在田畈了,我不会与你抢房子,更不会给你找麻烦。新华,我道歉,那幢房子真漂亮。温州佬。”
“道歉有什么用?你阿屎阿尿哪个来伺候你?我先告诉你,我从来不弄这种事情,家里还有一个小外孙,我老婆也要回去,你拿钱来,我帮你找小妾。”
“姑娘懂什么,要找老妇女。”温夫人笑起来。
“对,找个难看的老妇女,省得他胡思乱想。就是皮骨之伤,狗命好。海西佬。”
“按新华讲的,找个老妇女。嫂子,过二天,我取钱给你们。”
“我们没出钱,医院的事是姓段的安排的。你就记他的情吧。”温新华竖起大母指向上戳了戳。
这时,两位护士进来换药瓶,之后,一位问,“小便吗?”
陆晓凯摇摇头。
“八瓶下去不想小便?准是不好意思。”于是,护士看了看温新华笑笑说:“你们出去,让他放松放松。”护士相对而笑。
陆晓凯真不好意思。之后,他立即问道:“护士小姐,大便怎么办?”
两位护士咯咯地笑着。“你个子大,头比个子更大,揿一揿床头的开关,我们会过来。”
陆晓凯这才放下心,那阵不好意思也过了,他说:“过几天,请你们游屏崖,我安排,我当导游,到时候请赏光。”
“过几天?过几十天吧!”护士哈哈大笑。“看来,你还是位乐天派。真傻。”
温夫人说:“陆老师,不要吃别人的东西,我来送饭。”
温新华说了些安慰话之后夫妇俩便回山庄去了。
当陆晓凯刚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时,护士敲门进来。“陆老师,有三个人来看你,其中一个叫李秋平。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就带他们进来。”
“谢谢,请他们进来。”陆晓凯想:李秋平来了便肯定有吴义林,其它人还会是谁呢?正想着三人便进了病房。
谷小保见状痛心疾首,他握着陆晓凯的手说:“晓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这是何苦。”
吴义林见状喜笑颜开,他摸了摸陆晓凯身上的绷带笑着说:“这绷带好像是华德供的货,哈,哈,凯哥,进口绷带,德国造,感觉一定不错。凯哥,我恭喜你,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后福无量。”
李秋平站在一旁潸然泪下,不知所措。
“秋平,别哭了。看到你们,我真高兴。朋友们,谢谢你们。坐。现在,我还活着,你们都应该像吴总那样。”
三人没坐,他们站在二边默默地看着陆晓凯。尽管他们有愁有笑,但陆晓凯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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