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状元驭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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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议论别人的妻子实属不妥,可面无表情的夏无采却让柳之秋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见过二公主了;说不定这两人虽然成亲了,却因为个性不合而厌恨对方,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好了。
当今圣上甚为宠爱二公主,若二公主因为受了夏无采的气而向皇上编派不实之言,替他冠上不实之罪,那么夏无采可就难受了。
“争执?”夏无采轻哼一声, “没有。”
成亲之日他与父亲起了小争执,在外散心的同时却忘了当晚是一刻值千金的难得春宵;第二晚柳之秋等友人前来祝贺,让他醉了一夜没回房,第三夜他本想回房休息,却莫名其妙地被二公主的侍女挡在门口不得进房。
乐得清闲啊!他原本就对二公主没什么兴趣,只是既然成亲了,回房与妻子同寝也算是应该,但他没料到二公主竟会大发脾气地把他赶出房。
这对他来说倒是好事一桩,他今后就有藉口不回房了,所以收拾了几件衣物后,他便直接往东隅的盼秋楼而去;一来那边的池畔空旷适合练剑,二来他喜欢清静,而盼秋楼离主屋有一段距离,所以甚少有人经过,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所以柳之秋所担心的争执——
压根儿未曾发生。
反正他对二公主兴致缺缺,并不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所以不管她是貌比天仙、有着沉鱼落雁之姿,还是美艳无双、柔媚娇俏,甚至是脾气倨傲、任性妄为,这些传闻与他何干?
“你说那家伙没反应是什么意思?”
花了半天时间,趁着夏无采回家之前,单季幽总算将盼秋楼抢了回来,也顺利地把夏无采的东西丢到偏厢去。
原以为他会气冲冲地前来怒骂或质问,可没想到……
“呃……驸马爷确实没对公主的作法抱怨半句。”霖儿越说声音越小: “而且连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住进偏厢里了。”
原本她还以为二公主任意搬动驸马爷的私人物品,可能会让驸马爷震怒,但没想到驸马爷却连“怎么回事”都没问,让她觉得好奇怪。
就算驸马爷再怎么担心惹恼公主会招来不必要的争执,但一般男人还是不会希望妻子的权势大过于自己吧?如今二公主表现得这么蛮横,驸马爷却对公主的行径一点都不在意,简直是视之为无物。
“那个男人……竟敢无视于本公主!”单季幽握紧了拳头,语气显得极为不甘心。
以往身边的人只要一被她警告,或者略施暗示,就会明白她在生气,而且都会乖乖地捧着礼物到她跟前道歉,怎么夏无采非但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漠视她,压根儿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公主,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呢?”见二公主发了火霖儿连忙询问,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身手了得的驸马爷,脾气虽然怪了一点,可是却也不是配不上二公主,所以她还是希望驸马爷可以好好地治治二公主的脾气哪!这样子她也不用再被二公主的情绪左右着自己的生活作息。
“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让那个家伙亲自向我道歉!”单季幽依然不死心,她深信以自己的美貌和尊贵的身分,夏无采总有一天会屈服于她。
霖儿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那么……公主打算怎么做呢?”
说实在的,若是驸马爷真的对二公主的作法感到不甚在意的话,那很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怎么想娶二公主,所以才会觉得被赶到偏厢住反而是件好事。
可如果说驸马爷对于二公主的无理取闹,真的是以平常心在看待、在包容的话,那她不得不说一句话——
唉!驸马爷真不是普通的好心肠啊!竟然可以这样容忍自己的妻子。
虽然真相不明,但是霖儿知道,这场夫妻间的争执,二公主的胜算恐怕不大。
“你说那个家伙已经乖乖地住进偏厢了?”单季幽望着窗外的黄昏美景,出声问道。
“是的,公主,驸马爷确实住进了偏厢,而且毫无怨言。”霖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因为这可是她亲眼所见。
“那么,你去给我瞧瞧他是否真的乖乖地住在偏厢,抑或是夜里偷偷溜出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说他养了别的女人……”单季幽眯起黑眸,朝专心聆听的霖儿下命令,
“我说霖儿,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是的,公主,霖儿听得很清楚。”以前公主只要对谁不满,就会找贴身宫女去替她打听对方的情况,再加以要挟捉弄,这回的目标正是驸马爷夏无采。
“既然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很好!你要仔仔细细地将那个家伙每天每夜做些什么事都向我报告,当然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听到没有?”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发现夏无采似乎不是以普通方法就能逼得他求饶的,所以她决定要从长计议,找出他的弱点,到时候再整得他哭爹喊娘,看他道不道歉!
“回公主的话,霖儿明白了,霖儿现下就去盯着驸马爷。”
霖儿听到单季幽的话反而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单季幽派她去盯住夏无采,就等于她可以暂时不用留在单季幽身边,那么单季幽从夏无采那边受到的气,就不会转而发泄在她身上了。
对霖儿来说,她宁愿盯住夏无采也好过待在二公主身边。
“慢点!你怎么可能成天跟在他身边?这样会惹人怀疑的。”单季幽出声打断霖儿的美梦,又补上几句: “白天你就找藉口接近偏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到了晚上你还是回来吧,为了避免那个男人突然凶性大发伤害你,所以夜里你就另外找人跟着他即可。”
听见二公主的话,她真不知道该喜该忧,她高兴的是主子多少还是有点儿良心,知道她一个小小侍婢总不好成天跟在驸马爷身边惹人非议,也顾虑到她的安全,可她担忧的却是夜里回到二公主身边后,万一当天驸马爷根本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那她要向二公主回报些什么啊?到时候恐怕又是一阵叨念。
唉!也罢,谁教她是二公主的贴身侍婢呢?
第二章
“五更起身,练剑至早膳时休息,用过早膳后回房里看兵书,午时用膳,下午又练剑到黄昏……”
单季幽喃喃地跟着霖儿道出夏无采固定到近乎单调、乏味的生活作息;她都快要会背了!
“除了皇上召见之外,其余时间驸马爷几乎都待在偏厢里呢,公主。”
霖儿跟着夏无采几日下来,才发现他的生活真是规律到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枯燥乏味。
平常有些权势地位的男子,不管娶妻了投有,多少会同三五好友上街寻欢作乐;可夏无采非但没有这么做,还成天与剑为伍、与书为友,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品性极佳的君子,还是他的性格根本就有问题。
“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脑袋有问题是吗?”这种结果教一心想整人的单季幽也傻眼了。
因为夏无采的生活简直是无趣得紧!
“哼!真是人如其名啊。”单季幽微恼地蹙着秀眉。
夏无采——他的人与他的生活,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无采、无彩,毫无光彩!
“若不是驸马爷与公主成亲了,驸马爷的生活简直与出家的和尚无异。”霖儿对于夏无采也是错愕多过于赞叹,毕竟平常人要生活得像个清修中的和尚可不容易啊!
单季幽忍不住轻哼一声: “哼!说不定他真的有个和尚脑袋。”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还真是找不出半点合理的解释了。
就因为夏无采总是过着和尚般的生活,所以才会对她的美貌毫不动心,可是也正因如此,他还顽固得不知变通、不懂得看人脸色,不知道她单季幽最自豪的便是这张美艳无双的面庞与窈窕的身材,所以凡是无视于她的人都不、可、原、谅!
“可是公主,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就算驸马爷一辈子都住在偏厢,恐怕也不会有半点异议呢!那您该怎么做驸马爷才会主动向您道歉呢?”
其实她会这么说是希望二公主能够放弃,别再想些古灵精怪的点子来整驸马爷了,虽然她不认为二公主会这么好说话……
“哼!,在他没向我道歉之前,我绝对不原谅他!”
果不其然,单季幽又进出一句咬牙切齿的声明。
“那么公主的打算是?”
“我要上偏厢去。”单季幽偏着头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再度说出惊人之语。
“公主,您想到偏厢去?”
二公主不是讨厌驸马爷讨厌到想把他赶出府,最好一辈子别见到他吗?怎么这会儿却又表示要主动去找他了?
“反正你成天跟着他,也不过就是看着他用膳、练剑、习武、读书罢了,再这么跟下去也没意思,所以我要亲眼瞧瞧他到底是不是在装傻,或者是他真的生了个和尚脑袋!”
单季幽说罢,很快地起身往铜镜前走去。
瞧着镜中的容貌好半晌,单季幽下定决心,回头对霖儿吩咐道: “霖儿,去把我每回上街时所穿的那套衣服拿出来。”
“公主?”霖儿错愕地问道: “每回上街时所穿的那套……您的意思是您要穿男装去见驸马爷?”
这太奇怪了吧?既然公主想让驸马爷知道他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美人,就应该打扮得美艳无双再去见他才是,可现下……二公主却想着男装去见驸马爷?
“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还不快点拿来?”单季幽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拿下头上的珠花与发簪。
“可是公主,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呢?”这点还真教霖儿想不透。
“我当然是为了要打探出他真正的心意,改扮男装后他便猜不到我就是公主,也比较不会提防我,那么我便能乘机问出他那颗和尚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与其说她是因为不甘心自己的美貌与尊贵的身分受到夏无采的忽视,倒不如说她是因为对夏无采的异常反应起了好奇心。
所以她很想知道,在夏无采清修般的乏味生活中,隐藏着什么样的打算?
难道,那真的是夏无采的本性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夏无采伪装出来的?那么他这么刻意地忽视她,图的又是什么?
她很想知道。
她真的、真的非常想从那个失礼的家伙口里问出一点蛛丝马迹……
日暮黄昏,祁国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暖昧不明的橘红色,看起来就像是打翻的染料彼此混淆不清、分不出各色的边际。
盼秋楼旁的池畔,清澈的池水倒映着蓝黑色的天空,也不时地倒映出夏无采舞剑的身影。
练剑,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虽然一开始是父亲逼迫他学习的,但时间一久他也养成了日日练剑的习惯,从无一日间断,所以使剑使得潇洒自如,亦是他经年累月练习的成果。
在他有限的童年记忆里,父亲几乎没有对他笑过,倒是镇日拿着刀剑弓棍,要他跟着特地请来的师父学功夫,甚至不惜以打骂来教训偶有失手的他。
童年那段回忆也许悲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成功了。
他高中武状元,又幸得皇上青睐娶得二公主,这一切的一切,都由那段伤痕累累的过去开始……
啪沙!
树叶与树枝的摩擦声引起夏无采的警戒心,他翻身一跃落在发声之处,毫不客气地挥剑指向躲在树丛后的鬼祟人影,瞬间青叶飞散、枝叶尽落,夏无采只差没一剑斩断对方的脑袋。
“谁?”
躲在树丛后的不速之客显然被吓呆了,在夏无采的逼问之下却老半天没吭一声,只是急促的喘息着。
“回答!”夏无采有点不耐烦了。
“我……”
清嫩的声音由树丛后逸出,夏无采皱起了眉头。
这算是什么回答?就一个“我”字?
思及此,他长臂往前一伸,一个使劲便将对方自树丛后扯了出来。
“哇!”
尖声低嚷随着不速之客的出现而传出,夕阳余晖亦赶在最后一刻尽责地映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