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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谎言城堡-第32部分

小说: 谎言城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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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掩到了一半余珏看见了我,招手示意我进去,我苦着脸摇头指指冰初姐,示意说打扰她恐怕不好。余珏打出手势说没事,不要紧的。我复又推门进去,尽量放轻脚步。来到余珏身旁。
怎么样?顺利吧?余珏低声说。 
我点点头。
余珏说他们三个是不是在酒吧跟那些女孩子喝庆功酒,吴乐是不是又在吹牛了?
我说是。
余珏的膝头的画夹上放着一沓A4纸,最上面的一张画了五线谱,还谱了一半曲,曲名是《蓝色流星》,下有一行小字:献给我最爱和最爱我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余珏为冰初姐写的:
相遇的那晚你说你有一个蓝色的梦/梦中的花蕾结在遥远的星空/夜色下的城市有你灿烂的笑容/你让我感动/飞鸟飞过后的天空/也有我年轻的梦/未干的翅膀有高飞的冲动…… 
词没有填完,纸面上东涂西抹,从成形的歌词上可以看出,首歌的旋律应当很优美而带有微涩的伤感。蓝色流星,不就是殒命的Blue Star么?余珏发现我盯着他膝上的  纸出神,腼腆一笑,说,刚才突然有了一点点灵感,就随便画画,以前几首歌太注重感官上的冲击,我试着换一种风格。比较轻柔,节奏上会弱化一些。
是给冰初姐的吧!我说。乐理方面的知识我少得可怜,不能跟余珏谈音乐。
余珏说是啊!你看她,变得连我也有点不认识了,我想说服她加入我们的乐队,何文同意了,她就是不肯。
余珏望望冰初姐。眼中有种叫苦恼的东东。
我说过一段时间她会同意的。
余珏说希望是吧。
冰初姐离不开音乐,她会的。我说。
我知道,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叫人担心,音乐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余珏丢下笔说。全身的重量靠在椅背上,望向天花板。他该不会是指冰初姐有可能患上歇斯底里症吧!我恐怖地看看冰初姐,她瘦瘦的脸颊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不是,是她的灵魂化作了美妙动听的音符。韩若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对自己说。
我说你怎么不劝冰初姐,她只听你的。
余珏说这次不灵光了,她太要强了,不甘心失败的人是不听劝的,叫她随遇而安我没办法。
吉它声遽然停下,最后那一挑清音如湖面渐散的涟猗,一重一重涌着湖岸,冰初姐怔怔看着吉它,忽然间脸上出现了浓浓的倦意,我心想总不能就这样让冰初把不快郁结在心头,漫过界限后,她会像摔纸箱一样把何文心爱的吉它摔个七零八碎。我扯扯余珏,他立即会意。
“冰初,过来,让我数数你眼角是不是又多了几条我喜欢的小皱纹。”
我大感吃不消,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亲昵不太合适吧!
“余珏,你……”冰初姐柳眉一竖,瞪了余珏一眼。这才发现我在,有旁人在场,冰初姐知道余珏只是在嘴上占便宜。于是说,“好呀,你爱看就看吧。没人拦你!”
“我不是看,而是数,用嘴唇去数。”余珏说。
“那我回避一下。”我笑着说。
“那是当然,就不必出去了,转过身捂住耳朵就可以了,小孩子不许偷看。”余珏戏谑地说。我刚转过身去又转回来了,刚堵上耳孔的手指亦放开了。
“你干嘛转回来了?马赛克镜头,少儿不宜!”
余珏佯怒道。 
“非常非常对不起,先生,我着重地告诉你,很抱歉地,一个星期前我非常荣幸地吹灭了十八根蜡烛,正式行了成年礼。”
“没办法啦!”余珏对冰初姐耸耸肩,装颓然道,“只好老少皆宜,童叟无欺了。”
我俩预期的目的达到了,冰初姐见我们一唱一和滑稽的作态,“扑哧”笑了。余珏朝我打个眼色成哩,你小子真行。我也打个眼色回他——那当然。 
“你俩少恶心了,眉来眼去的。”冰初姐气鼓鼓地说。
“恶心吗?这叫眉目传情,我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在台上,你在台下不是用这个暗送秋波给我?谁恶心谁了?”
“就你贫嘴,跟吴乐一个样,那是你们的技术太逊了,我皱眉表示厌恶,三岁小孩就可以玩出你们那种水平来。” 
“那你干嘛跳上台来打断我们?”
“我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别玷污了它。”
“你上台来也应该先教何文怎么弹吉它,为什么却把我的贝斯抢去了。你怎么解释?”
“你后来不是抢回去了?”
“我是问从你干嘛要先抢我的,弄得大家以为我俩跟它有仇似的。” 
“因为我喜欢。”冰初找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抵御余珏的节节进逼,只能这么搪塞。 
“是喜欢我吧!” 余珏说。吴乐式的嘻皮笑脸出现在他脸上。
";别自我陶醉了,那天是谁叫他们三个死缠着我,要拜我为师,我真后悔。”
“那是何文他们的事,我又没对你三叩首,但我奇怪,你那么讨厌我们,干嘛答应了呢?”
“明明是你求他们的。”冰初姐嗔道。
“我干嘛求他们,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
“我想什么?” 
余珏装懵,傻气问道。
“你想留我……”
“留你干嘛?”
“当然是留我教你弹贝斯作曲了,还能有什么?”冰初姐醒悟过来,机敏避开了余珏一步步引她进入的圈套。
“是这样吗?”
“是。”冰初姐眼睛中滋生的笑意更浓了。
“不是的。我留你是想让你一生一世做我和唯一。”
余珏忽然认真地说。已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双眼迎上了冰初姐怔在他脸上的目光。
“我不理你了,你总是口无遮拦。”冰初姐转过身露出了少有的娇态,好像有两片薄薄的彤云飞上了她苍白的面颊。于是我明白,即使在一对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恋人中间,无论何时一句山盟海誓的情语都可让对方不胜娇羞。余珏和冰初姐的认识是另一种浪漫,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我想该是我退场的时候了,横亘在喁喁私语的恋人之间,我将羡慕死的。
“冰初你还不明白,除了Blue Strar还有我们石器,除了音乐你还有我为什么你要把全部的爱分给音乐分给Blue Star?你现在整天病恹恹的,我好心痛,难道你还不知道,你不快乐我会开心吗?”
余珏压着声线努力把话说完,情形急转直下,刚营造出的温馨瞬间掉入冰海中。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余珏,是我错了,好不好?”抱着吉它的冰初姐拼命地摇着头。双肩微微耸动,隐约有抽泣声。
“冰初,别哭好吗?你从不哭鼻子的……”
我望了望泪珠掉落不止的冰初姐和坐在轮椅上也似受了委屈的余珏最后一眼。轻轻地带上了石器音乐屋的门。也许,痛哭一场和泪水会把所有的灰色洗净,而明天,将光明可爱。
假如,余珏能站起来,冰初肯定已扑在他的怀中伏在他肩头痛哭。冰初姐的泪水在心底埋藏得太久了。
感动,在触动心弦前,我的鼻子已以酸酸的。
爱。万种诠释的名词,原来如此简单。
一个人委屈,两个人伤心。
第十四章 志
    总要在雨天,人便忆起某段往事或格外挂念一个人,好像只有漫天的雨才能轻易把人带地思念的港湾,好像雨点飘飞的轨迹和落地的水溅声是打开思念之门的钥匙。雨,宽广地淋浴着大地,也好像只要窗外有了雨的身姿,世界的每个角落就也有了雨的足迹,对着雨许愿,它就会把这个许愿带往任何一个地方,直至告诉你为她许愿的那个人,让她听到你的心声。
我没有站在窗前手放在心口虔诚地许愿,因为我觉得白天的雨没有夜雨那么唯美,那么静,静得只剩下雨的呼吸、自己的心跳。
我打着雨伞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明天正式放暑假,我所有的课本的物品在教室或者宿舍静静地躺了一个多月,今天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要把它们领回家,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剥剥声带着我一不小心放纵了的思绪飘回了那个天地失色的下午以及那匆匆的一瞥的余情,带我回到了无限温情,最后却黯然离去的医院。
她是雨的宠儿,总是伴着雨飘然而至,是上天对我的故意作弄。也许她真是百舍仙子的化身。对世人平等,独独对我残忍拒绝。
雨点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回答的只有永远不会因为世人善良丑恶而改变分毫的冰冷声音。
你既不回答,干嘛让人沉迷往事之中、不能自已,却又不愿教懂人一切如云烟吹散,物我皆如你胸怀之虚无?
我仰天而问,天亦麻木。
走进久别的校园,在雨幕中,四下无人,我竟找到了一丝亲切感,如家之亲切。我想在监狱中面壁思过的几年的囚犯,在外面漂荡了几年之后以一个参观者的身份再回故里,同样的冷壁,同样的狱警铁铸的脸,也会让他生出几分熟悉和依恋。
我绕过积水处处的足球场,一把鹅黄色的伞下两个人沿着篮球场的边缘慢慢地走着,和我擦身而过。
韩若——。萧稣一惊一乍地叫道。
我环顾张望,发现萧稣的声音发自那把鹅黄色的伞下,一身运动装的萧稣把伞柄推到了一双小巧的手中,踩着水,积水四溅,顶着大雨点三步作两步优雅地冲进了我天蓝色的伞下,给我一个热烈而又结实的拥抱。
想死我了!萧稣说。放开了手。几颗雨珠从他的发尖缓缓滑落。开口就把我给吓住了,才几天没见面就这么激动。该不会是昏了头吧!
热情过火了,才几天。我说。眼睛瞟往伞下的女孩,隔着伞角掉线的珍珠串,女孩羞赧地低下了头,但,我还是认出了她。蓝诗祺!她曾抱着一大束一大束的花到医院看望因她负伤的余珏,她是回归石器的会员。我们简短地交谈过几句。
萧稣见我盯着蓝诗祺,一脸幸福地说she is my girl friend。我在他脑门上推一把说我你知道我讨厌说英文,说国语。
留点面子给我,别老是推我脑门,影响多不好,萧稣嘟囔着嘴说。
那是,不给你面子,也要给她面子。我笑着说。上次我要萧稣解释双子星系,他说得头头是道,在我的追问之下,他才告诉我是一个女孩教他的,他指的是蓝诗祺。
短短一个月没朝夕相见,想不到萧稣这么快步放了快速成熟的捷径。
萧稣问我收到了他前天发的邮件没有。
我说这几天没打开,有什么事吗?
萧稣咬着我的耳根说那是我在家发给你的,是我姐姐的一篇日记。
什么?我失声大讶。
你看看就明白了。萧稣说。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我掩饰说不是,我是说你怎么撕了你梁铭给姐姐的信,现在又偷看她的日记,恐怕不太好吧!
萧稣说我姐姐又同说不准我撕我看,咦!倒是你,你是说你和我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不放我在你面前提我姐姐一个字吗?怎么又变了?
萧稣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我蓦然记起我是这么说过。
我是关心你。我说。
萧稣说不是吧,你是和我姐姐通话时摔了电话觉得心虚吧!
你怎么知道?我说。倒吸一口凉气。那天我打电话的时候,萧稣正在赶往我家的路上。他不是巫师呀!
萧稣说还有,你跟我姐姐说了一个很好听的故事,说要把世间最美丽的祝福送给一个女孩,我姐姐都感动了,她是谁?我怎么从来不见你提起,什么时候也讲给我听听。
我投降。我说。高举双手,伞往我这边移,一个小小的惩罚。萧稣尝到了雨淋的滋味。一定是他看了萧叶茗的日记,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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