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演员 >

第28部分

演员-第28部分

小说: 演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廊恕W詈笠坏悖彩亲钪匾囊坏悖悴灰媚愕牧夹睦鲜桥艹隼锤扇拍恪D阆衷谡饩褪堑湫偷姆缸镄睦硌健F涫等擞懈鹤锔校褪橇夹脑谧龉帧W詈谩墙沟浊宄簟!绷何傲囊幌缕档淖伪常ψ潘担骸叭绻挥辛肆夹恼舛鳎憷系芫退闾煜挛薜辛耍 �
“这……这怎么可能,你拿我开心吧?”瘦子将信将疑。“兵法曰: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弄不好,我成不了魔王,恐怕连人也作不成了。——哎,不说我了。你呢,怎么样,做到了吗?”
梁伟龙脸色一黯,叹道:“严格地说,我也没做到这一点,否则我就不会这么惨了。唉,那也是一种境界呀!非几十年功夫,是修炼不出来的。现在看来,恐怕也只有我老爹那种人才做得到。据他说,文革的时候他就是造反派的头,各种出格的事情没少干,可一次没犯过。就因为他从来只是策划者、怂恿者,而不出头露面。他一辈子最推崇的就是《三国》里的曹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虽然一世奸雄,却在政治、军事、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我曾经看过他的一篇日记,他说曹操一生最明智的就是没有亲自‘篡汉’。他在后面加了一段评语:审时度势,乘势而发,乃真英雄也。曹公深知‘名可彰而有度,权可赫而须时’的道理。可以说,他的一生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所以,这几十年来他不但没倒,反而步步高升,混得有头有脸的。再看看我们,还没起步呢,先他妈成了通缉犯。呵,怎么和人家比……”
“龙哥,说实话,你崇拜你父亲吗?”瘦子郑重地问。
梁伟龙叹息一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们生不逢时吧!处在这样一种大变革的时代。感情裂变、信仰危机;世界观处处碰壁,价值观面目全非。就连早有定论的历史问题,都可以重新翻案,然后站在一个完全相反的立场上从头评判……哼,什么都在变,有些事你永远也别想说清楚。”
梁伟龙说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感伤,脸色有些阴冷。瘦子也沉默了,好象在思考着什么。
车内又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器嗡嗡的噪声在响着。
在这摧眠曲一样的声音里,梁伟龙默默地侧头去看着车窗外那一排排熟悉的店铺和摊位,心里那扇紧闭的记忆之门,不知不觉间轻轻地开启了: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真是太熟悉了。他曾在这时做过两年的警察。是啊,曾几何时,他难道不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为人正值的年轻人吗?为了提高自身的修养和素质,他努力学习,阅读过大量的中外名著。二十岁那年,他就以优异的成绩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东城区一个基层派出所工作。第二年,他就被评为所里的优秀民警。他有文凭,有学识,父亲和叔叔又是市里的高层领导,多少人认为他前途不可限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还隐藏着另外一些东西;一些他曾经努力克制、压抑的东西。那是一个阴暗卑琐的角落,在那个角落里掩藏着一扇罪恶之门。他知道,一旦打开了那扇门,他辉煌的人生将会被彻底毁灭。可是那扇门里的一切对他太具有吸引力、诱惑力。于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终于打开那扇门——他第一次放纵了自己的欲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如今,他已经在这条不归之路上越走越远了……
现在他才知道,那一定是父亲从血液里带给他的遗传。在劫难逃!
“哎,龙哥!他们是怎么搞的,都半天了,还不见动静?”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胖子,突然开口叫道。
三人一起朝农贸市场望去,只见那女人和江林相对站着,好象在说着什么,似乎还谈得很投机。
“我说什么!”瘦子一脸严肃地提醒道:“这女人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傻大姐了。龙哥,你可得防着点!别让她把咱哥们给弄进去。”
“哼!”梁伟龙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
农贸市场市场里,江林正和菜贩子讨价还价,忽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来,见一个漂亮的时髦女人站在面前,他忙问:“有事吗,小姐?”
女人直直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单刀直入:“你叫江林?!”
江林一楞。他没想到对方竟会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对。哎?我们好象没见过面吧。你认识我?”
“你是干什么的?”女人不答反问。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是干什么的’,这话什么意思?”
“不准回避。请你如实回答。”女人依旧一副直言无忌、颐指气使的神情。
真是岂有此理!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回答我,我凭什么要答复你呢?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直蹿上来。江林按耐不住说:“我是干什么的,有义务向您汇报吗?……真是莫名其妙!”
女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讥笑:“呵,火气不小咧!——心浮气燥,吊儿郎当。这就是你的修养?”
今天真他妈见了鬼了,无缘无缘故遭人一阵数落!
江林一时间简直哭笑不得。他忍不住反唇相激道:“那么,您说我该怎么样?这世道已经这么乱了,难道我还要去低声下气,投机钻营、溜须拍马不成?”江林说着,不由得动了气,轻声咕哝道:“ 我他妈这几天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人都变着法子来欺负我!……”
女人并没有被他的无理所左右,她定定地看他一会儿,忽然宽容地笑了,脸上洋溢的那种神情,好象母亲面对顽皮的孩子。“哟,倒看不出是个挺有个性的男子汉咧!”可是说着,女人似乎又触动了心中的某种情感,声音变得低沉了,自言自语道:“呵,血气方刚、毛毛燥燥,和我当初一样……只可惜,常常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唉,真奇怪,为什么人的某些地方竟然会如此相似……”
“哎,你说得一点没错!这年头人都变得稀奇古怪的:只要是个人就想教训别人,就想在别人面前称王称霸。好象这世上除了自己就没有聪明人了!轻的,随便逮住一个,劈头盖脑就教育一番,也不管人家服不服;重的呢,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倒再说,反正老子看不顺眼。呵,这年头,人好象越活越回头了。浑浑噩噩、懵懵懂懂,理性和自知之明少了,暴虐和狂妄却与日俱增!至于什么道德、人伦、尊严之类,根本不在思考之列。……但是,面对随处可见的这种人,我们除了束手无策,又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你在说我?”女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报复心理挺强嘛。要说就摆明了说,大丈夫敢作敢为啊,用得着这么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吗?”
江林叹息一声,说:“我只能说,这是很多人的共性。我在说‘他们’或者是‘我们’。——你难道不觉得这世道已经变得很不成样子了吗?到处是享乐、无聊和物欲横流。人们已经过多地尚失了热情和信仰!……”
江林说着,忽然发现女人的眼睛变得严肃而锋利起来。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看到人的骨子里去。他不由得尴尬地摆了摆头。忽又瞥见身旁那菜贩子和几个顾客正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他想了想,也暗自觉得可笑。本来嘛,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站在农贸市场谈人类,这多少让人觉得有些精神失常。
女人说:“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个朋友对我说过:朝生活发牢骚的人,就象面对山谷的回声,不管你给它多少,它都会原物奉还。其实,你在说别人的时候就应该先问问你自己做得怎么样。如果我现在问你:你的信仰是什么?你能不加思索地回答出来吗?哼,不能。看看你,你不照样也是一副尖酸刻薄,落落难和的样子?……”
江林心想,糟了糟了,又遇到了一个哲学家。
女人仍然不依不饶:“……这个社会是由人组成的。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这样反躬自问、认真思考一番的话,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得很有希望、很美丽。可惜呀,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然而,作为人类永恒的追求、未尽的事业,或许也是一种引导我们前进的希望。人有时候是很需要一点理想主义的精神支柱的,哪怕只是一个海市蜃楼。难以实现的理想,才是最美好的理想嘛。试想一下:按照我们人类的惰性和劣根性,如果我们现在就万事不愁、百无聊赖,这世界恐怕会比今天变得更浑乱,更糟糕!……中国人很早就创造了所谓:‘仓禀足而知礼节’的治世哲学,可是在我们已经初步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今天,各种贪官污吏,刑事犯罪却不是减少了,而是越来越多,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都是为了衣食糊口?——哼,他们并不是没有吃的,或是吃不饱,而是为了享乐,甚至成了一种习惯。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由此可见,物质世界的贫富,并不是改变人的思想本质的决定因素。”女人说到这,忽然醒悟过来:“噢,你看我!刚才还说别人爱发唠骚呢。其实,我们都是些凡夫俗子,用不着装什么高雅。你说呢?……”
江林不自觉地笑了。他发现这女人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感染力,很容易使人在不知不觉间改变自己的立场,而赞同她的观点。难怪人们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思想家呢。
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不觉已经走出了农贸市场,拐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
十三
    十     三
大兵压境。
此时,天空已经整个儿被乌云的营盘占据了。大地变得黯淡无光。只在云团与云团之间零星散落的空隙间还露着些霞光的红艳,宛如姑娘脸上的胭脂,淡淡的,将它们周围的乌云也染出些天真的颜色。这些乌云很快地滋伸着,滚动着,从四周包围过来,就象几只巨大的黑蜘蛛围住了一堆“红壳甲虫”。随着“蜘蛛”们钳臂的扫动,这堆孤立无援的“甲虫”迅速地残缺、肢离、缩小着,渐渐变成了零碎的残渣……
一阵风儿吹过。
远处传来一声声闷雷的吼叫。
这是一条长长的小巷。此时在天空的阴霾下,显得幽暗、阴森。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刚一走进这条巷口,女人的眼睛就象蒙上了一层轻雾,变得痴迷、朦胧起来。她盯着小巷两侧那长满暗青色苔藓的墙壁,心似乎飘向了遥远的天边。一路走来,她都很经意地看着那些长在墙缝里的小草、砖块表面的苔藓,和黑色的地衣。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往昔的记忆又象万花筒一样,一幕一幕在她脑中涌现出来:
弟妹才几岁,从事保密工作的父母,就在“文革”中不明不白地双双死于非命。更让人意外的是,原先“三代贫农”,“又红又专”的他们,也一下子成了“黑五类”、“狗崽子”。望着劫后余生空荡荡的家,和年幼无知的弟妹,她逼着自己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得不毅然挑起全家的生活重担。那一年,她还不满十四岁。那时候,对待“阶级敌人”的方法之一,就是断绝与他们的一切关系和生活来源。三个没有劳动能力的孩子一旦失去了生活来源,那情形是不难想象的:家里的米坛很快就空了。接着,她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找出来煮着吃了,可是弟妹还是饿得直哭。后来,实在没法了,她只得将家里稍稍值点钱的东西都拿去和别人换东西吃。可是那时候的粮食是定量供应的,就算能换到东西又能维持多久呢?山穷水尽、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领着弟妹到菜市场去捡人家丢弃的烂菜叶、鸡头,鸭脚来煮着吃。——吃!吃!!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