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睡后遗症-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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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由远及近响起警笛声,蔣小乖在韩续忽明忽暗的瞳仁中,看着他关切的不住询问她的嘴唇,忽的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太用力,猛烈的撞击甚至都让她胸口发疼,她慢慢伸出手去,隔着他的衣服,摸到他胸前那个硌住她的吊坠,用手指触摸它锁型的形状,答非所问:“你说过等着我来打开你的心,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可是我的心,却被你打开了。”
韩续,大概我今生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钥匙了。
韩续径直把蔣小乖抱回了车上,留他带来的人处理烂摊子。
一路沉默,一路狂奔,明明灭灭的灯光中,他脸上的神色晦涩不明,蔣小乖握着安全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思百转千回,有惊魂未定的心慌、化险为夷的庆幸,然而更多的却是后悔和愧疚。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执着,韩续终于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下一秒,蔣小乖就被他紧紧箍在怀中。
他抱得她发疼。
蔣小乖以为他第一句话会骂她,然而他一开口,嗓子就已经哑得不行,低沉缠绵的声音听的她阵阵心痛。
他喃喃地说:“幸好你没事。”
如果你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我该怎么承受呢?
他无趣的人生中好不容易闪现了这么一束绚烂的花火,如果就此熄灭,此后的余生该有多么黯淡无光?
蔣小乖听见韩续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萦绕耳边,他吻着她的发顶,沉默,一遍一遍地抚摸。
相顾无言,唯有两心相许。
韩续带蔣小乖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所幸她毫发无伤,只是脸颊处有些淡红的印记,蔣小乖说是她情急之下不小心撞到的。
没一会丁丁就赶到医院来,眼露精光地看着蔣小乖脸上的红痕,骂了句“宁青她大爷的!”以她叱咤风云多年的经验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分明就是被打的!
虽然蔣小乖没什么事儿,但丁丁这晚的情绪始终低落,她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也许不是她出那个主意,宁青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险些害了小乖的命。
蔣小乖劝了她好久,她才神色郁郁的回了家,走的时候还不忘哀哀切切地叮嘱韩续:“好好照顾她。”
看的蔣小乖热泪盈眶的,只觉得这一巴掌挨得也算值了。
韩续最终也没放蔣小乖回家,给蒋文明打了个电话后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安顿小乖坐在沙发上休息,他换了衣服,蹲在她身前柔声问她:“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惊得蔣小乖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
嘴里的水哗啦啦吐了韩续一肩膀,他竟然没生气,只是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双手忙着在她背后轻抚着顺气,说话的声音越发地温柔,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带着娇宠,“慢慢喝,别急。”
蔣小乖咳着咳着就笑出来了,“你还是韩续吗?”
这还是那个毒舌冷淡又龟毛的韩影帝吗?蔣小乖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进化成了暖男。
韩续淡淡地笑,伸手帮她擦了擦嘴,叮嘱她坐着休息,还帮她打开了电视机,换了她喜欢的频道,自己则挽着袖子进了厨房里。
蔣小乖却是一点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侧身看着厨房里那个走来走去的颀长身影,浅灰色的羊毛衣在厨房的灯光下发着淡淡光泽,显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既柔淡又清润的光芒。
眼前的这个韩续,既熟悉,又陌生,蔣小乖觉得很欣喜,好像是她,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他。这个充满了暖暖人情味的男人,让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宁青一次次的伤害不重要了,旁人的议论非议更不重要了,而她现在想且唯一想抓住的,只是眼前这个男人。
韩续刚把水烧开,一双纤细的胳膊就从背后牢牢地圈住了他,他听见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浓浓的鼻音,可以想象得到她皱着鼻子慢慢说话的样子。
她说:“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吃到你做的饭呢,真幸福。”
是啊,真幸福。韩续第一次吃到蔣小乖深夜煮的“营养方便面”时,也有过一闪念的幸福。
也许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他就对重复无趣的人生产生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希冀,希望此后的日子不止是为了生活而生活,而是为了爱,而生活。
后来蔣小乖问韩续,“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宁青抓起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韩续回答:“那天你告诉我你和丁丁拿到了宁青下药的录音证据,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怎么都不放心,只好找了个‘尾巴’跟着你。”
只不过后来出了点变故,“尾巴“看到蔣小乖被拉上车,知道寡不敌众,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告消息,就在那一瞬,车就开走了。
韩续点点她的鼻尖叹口气,语气无奈又复杂,“我又没和你商量就大男子主义了,真是想改都改不掉。”
蔣小乖转了转眸,很正经其事地说:“我现在开始有点喜欢你的大男子主义了。”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蔣小乖怀揣着幸福的心情吃上了有生之年韩续做给她的第一顿饭;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有生之年韩续做的第一顿饭。虽然只是一碗滋味平淡只能评价为不难吃的普通面条;她却吃出了十足的独特味道。
她想;大概这种味道就叫作幸福吧,是那种没有轰轰烈烈却细致温情,最普通却又最难得的温情。
吃完饭;蔣小乖顺手端起两人的碗要去洗了,却被韩续拦下了;她有点意外地看他:“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啊。”
韩续笑,爱人之间哪里谈得上十足的公平,若要事事追求公平那就不能叫恋人了。
“你先去洗澡吧,碗交给我来洗。”不容置喙,他端走了两人的碗,挽起袖子立在水池边认真刷洗起来,蔣小乖惊讶地眨了眨眼,乖乖去洗澡。
韩续收拾好东西,处理了两份邮件,才进浴室洗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看见趴在他卧室床上发呆的蔣小乖时,愣了神。
除非他使点子诱骗她,否则她不会主动睡他房里的。
听见他的脚步声,蔣小乖扭头,冲着他自然地笑了笑,朝他招手:“我帮你吹头发好吗?”
韩续拿来了吹风机,蔣小乖跪坐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吹风机呼呼地往他头上送着暖风,他闭上眼,在“嗡嗡嗡”的响动声里,只感受地到她手指的触感。那么柔,那么软。
蔣小乖轻轻地揪着他的头发,在他头顶上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听说头发硬的人脾气不好,性格倔强,果然是这样呢。”
韩续的发质很好,乌黑顺滑,触手有点硬硬的。
“是吗?”韩续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我的脾气很坏?”
“嗯。”小乖答地很快,“刚认识你时你的脾气坏的跟我爸有一拼了,动不动就对我吹胡子瞪眼的,搞的我压力山大,不过现在嘛,”话还没说完,她倒嘿嘿嘿地偷笑起来。
“现在怎样?”韩续追问。
“在我的悉心教导之下,你以前朝着暖男的康庄大道策马狂奔了。只要再接再厉,你就可以成为中央空调了。”
韩续挑眉:“什么叫中央空调?”
蔣小乖关掉吹风机,一边收线一边煞有介事地解释:“只对一个人暖的叫暖男,对很多人都很暖的就叫中央空调。”多形象的比喻!
韩续双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头发,接过她递来的吹风机放回原处,然后上床,拉蔣小乖躺下,关灯。
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些之后,他调整了睡姿把旁边的温香软玉抱在怀里,这才接过刚才的话题:“我做暖男就好,至于中央空调,没兴趣。”
饶是蔣小乖不太灵光的脑袋也听懂了他话里有话,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笑出声,心都要被他那句傲娇的表白给暖化了。
“能得到你的专宠,我很荣幸。”幽暗的夜里,她的声音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魅。
然后,奖励性的一吻稳稳地印在韩续额头,像是郑重其事的印章。
来而不往非君子,在这一方面,韩续向来是不容许自己做小人的,于是,黑夜的二人空间里,就只剩下亲吻的细密声响,以及蔣小乖轻微的喘~气声。
她这两天有点轻微的感冒迹象,之前又在废弃工厂里被冷风吹了吹,一只鼻子其实已经堵上了,此刻被韩续吻得密不透风,她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于是,就有了喘~~息。
然而这呼气换气的喘息听到韩续的耳朵里却是别样的味道,尤其是在此时此景之中。
昏昏沉沉、迷迷醉醉之间,蔣小乖的身体感受到某种坚硬的触感,这种带着热度的坚硬,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一瞬间,她就僵住了,而不断亲吻她的那个人,也随着她的僵硬而僵硬住了身子。
他似乎有点懊恼。
一秒、两秒、三秒、尴尬的静默之后,韩续闷闷地放开她,“你先睡,我去下卫生间。”
撑着床铺的一手微微用力,他就要坐起来,然而,刚动了一□子,手就被按住了。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体羞怯却坚定地靠近他,甚至那声音也是羞怯而坚持的,“别去了。”
韩续震动,惊讶,半晌才慢慢地转过身子看向她,漆黑的瞳仁在黑夜里亮如星辰,“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蔣小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但对于彼此想说的话却是心知肚明。
回答他的,是蔣小乖更近更紧的拥抱。
韩续吸气,吐气,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在她的主动与热情之下双手微微颤抖。
他低了头,慢慢地贴近她的脸,轻颤的睫毛几乎扫到蔣小乖的脸,近的几乎紧贴在一起的距离之下,他看见她宝石般会发光的眼睛,以及她眼睛里所有的珍惜与柔情。
他定定地与她对视,看到她对着自己粲然一笑,那种笑容,几乎让他一瞬间抛却了所有思绪,耳朵里、眼睛里、心里,只有她,她的声音、她的样子、她的笑。
恋爱让人变傻、让人盲目、让人疯狂,韩续觉得此刻他就是那个狂热的傻子。
对视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颓然升高,蔣小乖在韩续的眼睛里看到那么一点类似于狂热的情绪,下一秒,她就被他狠狠的吻住,以一种霸道而不容后悔的气势。
她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感受到身上缓缓覆上一具发烫的身体,压得她有些气喘,却觉得安全,心里满满当当的充实。
汗水和泪水混合,喘~~息与低语交集,床单在手心里抓紧又松开,皱了又皱。
昨夜做某些开心的事情有些失控,导致第二天两个人纷纷起晚。
蔣小乖自由职业,睡到几点全凭心情,韩续就不一样了。
他一只隔壁给她当了枕头,被她压在脑下,另一只手伸出去够手机,一开屏幕,就看见好几个未读短信,还有一个徐助理打来的未接来电。
他突然有点想任性一次,矿个工。
侧头看了眼身旁小乖安静的睡颜,他凑过头去亲吻她的唇,可她竟然面露惧色地哼唧了一声,躲了躲。
昨晚一夜,她已经是怕了他了。
韩续看她这草木皆兵的样儿,笑得得意又扫兴,怔忪几秒,穿衣起床。
韩续洗漱完毕的时候,蔣小乖已经清醒了,他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她支着手臂趴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