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的情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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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月或者半年之后,该店老板还未离场,而且吆喝的底气越来越足。
我和母亲的情人 第7章(12)
确实,楚江人是越来越精明了。经商,头脑不聪明是不行的。吃苦耐劳是一个方面,信息灵通是一个方面。所以,正街不仅是楚江的一个经济窗口,同时,也是一个信息窗口。
教育局门口,有个老科长的家属王婆长期守在那里卖煮玉米和卤藕片,热气腾腾的,倒给教育局增添了不少活气。当然,这门口不是教育局的正门,而是后门,它和正街恰恰连通着。王婆因为年纪大了,已不再是昔日的玉婆,但是,年龄并不能成为她传播谣言或者推广传说的障碍。她把从在她这里买玉米的老杨嘴里掏出的消息不辞辛苦地传播着,由点及面,很快,整个街道都知道了齐师莹是教育局局长贺长春宝贝的传说。
“啧,啧,啧,贺长春在办公室里和齐师莹亲嘴,边亲边喊宝贝……”
“嘻嘻,听说齐师莹当时就撂起了裙子,你们猜怎么着?里面内裤都没穿……”
“在办公室都这样,哈,在没人的地方可想而知了!”
……
事情已经愈演愈烈,传说越来越情色。我的名字齐师莹三个字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在议论的过程中,通过添油加醋,再加上自己的想象,获得了全所未有的快感,就像一个有着强奸潜意识的人在详细地描述完犯罪分子强奸的全过程——包括每个细节后所获得的快感一样,甚至过之而不及。
而我,如同一个女主角不知道电视台正在播出自己所出演电视剧的剧情一样。
阳光灿烂。
楚江的大街上,十字路口,一个女人拦在我面前:“你是不是叫齐师莹?”
我本能地回答:“是。”
她双眼瞪圆,一个耳光狠狠扇过来,大骂道:“臭婊子!为什么偷我家男人?”
我脑子里一阵轰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很快,就成为一群人的焦点,在旁人的笑声中,我手足无措。
“你哑巴了?啊?妖精!想要男人搞就在这里把裤子脱了!让全中国的男人一个个地上,实在不行,还有狗!你应该清楚我是谁!”
原来,她是贺长春的老婆杨翠红。
无疑,杨翠红是最出色的语言学家,她的比喻太生动了。特别是一个铿锵有力的“狗”字,成为点燃围观群众快感神经的导火索。有人在喊:“是啊,还有狗,还有狗,狗的家伙长,一定很过瘾!”
此时,柏油马路在太阳照耀下熠熠发光,沥青被阳光搅拌后成为一块香喷喷的蛋糕。无数喷着唾沫的嘴所发出的气味变成一股突如其来的飓风,这风是邪恶的,它撩起我的衣服,想窥视我紧裹在身子里面的肉体,然后,那些唾沫被柏油染黑,从地面飞舞到空中时,已经是一个个巨大的扇着翅膀的苍蝇,它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向我雪白的肉体扑来。
我摇晃起来,但内心却变成了一块钢铁,它镇压着自己轻浮的身子。而脚下的柏油瞬间又柔软起来,如同一床没有骨头的棉被。
可怕的舆论把我迅速卷入中心,我决定自己为之推波助澜。伤害与被伤害,在女人眼里有多种表现形式,当我被伤害时,我要用伤害自己的方法伤害别人。
我没有吭声,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微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要让这个女人发疯,让她知道什么是寂寞的滋味。
101
我要变被动为主动,要去勾引贺长春。
冲出人圈后,我的身体宛如逃离地面的口香糖,因为其若有似无的香味而招来成群的苍蝇。我轻嘘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贺长春的电话。我说我在梅林宾馆等他,房间号稍后通知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贺长春说他接到我的电话时,正在梅林宾馆一个包房里喝酒。他没有料到我会把我们相会的地点刚好定在那里,同时,对于我的如此主动觉得不可思议。一小时后,我对贺长春说:“我在314房间,你马上到!”
镜子前。
我拿出唇膏把唇抹了几抹,均匀熟透的嘴唇如一个贝壳,让人有无限期待,期待它突然张开一条缝,吐出一粒紫色浑圆的珍珠。坐在床边,我把高跟鞋甩出好远,一双纤长的脚性感无比。在来之前,我刚给指甲做了彩绘。我懂得如何从细节上来勾引或者打动男人,男人是很在乎细节的,但许多女人不懂,于是,细节往往成为女人征服男人道路上的硬伤,就像戴了精致耳坠的塞满耳屎的耳朵,或者满头秀发中的头皮屑。
我和母亲的情人 第7章(13)
轻轻的敲门声。
我兴奋起来。主动比被动更能获得快感,那是在陷阱边守着猎物。
开门,贺长春走了进来。我躲在门背后,听贺长春叫着:“宝贝,出来,快出来!”
我想:今天,我站在楚江的大街上,可不是什么宝贝,我尝尽了你老婆的羞辱。可是,你知道吗?不知道。我只能和你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想着想着,我“哇”地一声从门后冲出来,扑倒在床上。
在贺长春的印象里,我从没有哭过。现在眼见我哭,慌了神,忙跑过来问个中缘由。我不说,只是哭,只哭得贺长春心里酸酸的,搂着我轻拍着我,哄着我,说:“宝贝,别哭,我知道你委屈……”
我止了哭。慢慢坐直,边抽泣边脱衣服。一件件,从上身到下身,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直挺挺躺在床上,身体仿佛刚剥了青衣的玉米。我的光芒刺得贺长春睁不开眼,他只能把他的眼睛投向床前的镜子,镜子里的我比床上的我多了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虚幻之美,只需扭过头,他贺长春就能把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虚幻之美变成既可遇又可求的现实之美。
我成了一个魔法女人,能在瞬间满足一个男人多层次的欲望。他回过头,视线缠在我平滑的小腹上好久,然后喘息着,忙乱地脱掉衣服,朝我那飞机场一样的小腹俯冲下来。
他肥厚湿润的舌头成了武器,以柔克刚。
贺长春的手机响了。
杨翠红的。贺长春呼吸很不均匀,但是,四周又寂静得要命。
司机小刘刚从梅林宾馆的大厅回不久,一听局长老婆杨翠红打来电话说局长他爹死了,这还得了,忙说:“刚才还在梅林宾馆呀,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后面的事情就很明了,杨翠红把贺长春爹死的虚假消息在梅林宾馆又散布了一遍,在别人的同情中,服务员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说好像看到一个和贺局长很像的人进了314房间,也许在里面休息,不过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进去了。
捉奸拿双。
杨翠红一屁股踏在地毯上,嚎哭起来。
贺长春关了门,坐在沙发上。
我拿着梳子,慢慢梳我的长发。
杨翠红骂道:“你个骚货,你家男人死了?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你为什么要勾引我家男人?”
杨翠红说话是科学的。她不想把贺长春推到我这边去,所以,她把这场偷情的罪名定位为我勾引她家男人,“我家”显得是那么理直气壮。
我不吭声,只静静地看着贺长春,等待着他的反应。贺长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谁也不看,只盯着自己的拖鞋。
又是一种对峙。很显然,“我家”两个字是很科学的,它具有法律效应,而且,里面的潜台词表明贺长春不会被他老婆抛弃,虽然他时时刻刻都想抛弃她。这种理性与感性大概深深触动了贺长春,他面前的烟雾浓稠起来,差点遮盖住他的真面目。过了好久,他对杨翠红说:“走,咱们回去吧,一起回去。在外面闹影响不好。”
杨翠红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指着我,说:“这个女人,你准备怎么办?你跟我表个态!”
贺长春说:“还要表什么态?跟你回去,还要怎么样?”
我面无表情,静静看着贺长春,还有他老婆,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贺长春在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他事后解释为好汉不吃眼前亏,要冷静智慧地处理生活中突如其来的棘手问题。
我还在梳头发。
眼睛盯着门口。好像那里有一场精彩的话剧表演,直看得我意犹未尽。床上堆着白白的空调被和柔软的枕头,有些零乱,那是这话剧的第一幕,充满激情和欲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努力回忆自己从良家妇女变成一个婊子的过程。
这个过程好像并不长。
在服务台退房时看到几个女孩眼神怪怪的,我木然地走出大厅。
我和母亲的情人 第7章(14)
102
电话响了。
是安,她问我打不打麻将,她今天下午没课。
如果安知道我刚才所处的境况打死她也不会让我打麻将的,但偏偏我说:“为什么不打?”
安说:“那你就赶快来,我们就在双叶小炒的楼上,里面很安静,打完了顺便在那里吃饭也方便。”然后小声说,“顺便让你看一个人,我的搭挡。”
我不明白“搭挡”对于做老师的安来说是何含义,但这个词却是那么干脆利落,绝没有情人的拖泥带水,就像我与刚滚走的贺长春。它表明仅仅是一种亲密的工作关系。
我说:“好,我马上到。”
楚江人不多,但“麻木”多。“麻木”也就是电动三轮车,楚江人习惯叫“麻木”,它是楚江的一道“风景”。
莲花桥的两边,歪歪扭扭地歇满了麻木,车主三五个一群地坐在地上“斗地主”,这是明目张胆的;也有怕老婆的,几个约了躲在居民小区的院子里打,只斗得昏天黑地。天黑了回家,老婆的饭菜摆在桌上,也许是心中有愧,叹一口气,说今天生意很差,竟没拉到几个人。一次两次,在家里忙死累活的老婆也就算了,不计较了。但久而久之,男人交不出钱来,女人就起了疑心,花了一天时间跟踪,竟发现男人根本就没开车,而是躲在外面“斗地主”。于是,河东狮吼,一气之下掀了纸牌,拧着男人的耳朵回家。
开“麻木”中,也有争气的楚江男人,那速度,那气势,在楚江的街道上开得可欢了,没别的词形容,只能用一个“欢”字。每逢停下一辆满载的巴士,那麻木就像苍蝇见了臭肉,嗡嗡地扑过去,把巴士堵了个水泄不通,口里嚷嚷着:“来,来,来坐麻木。”两元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日晒雨淋,很是方便。一天下来,也挣个百儿八十的,偷偷抽出一两张,其余的交给老婆,在家里翘起二啷腿,心安理得地喝几两散酒。
我父亲很看中这差事,前几年不知从哪里弄了个二手货,也开得屁颠屁颠的。只是,我从没坐过他的“麻木”。
在梅林宾馆门口,一招手,一辆“麻木”停在眼前,我一看,竟是父亲。父亲的胡须已蔓延到耳根,他奇怪地问:“不上班?怎么在这里?”我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吃饭的小姑娘了,没回答他,只说:“去双叶小炒店。”父亲也没再多问,右脚一踩,车飞跑起来。
下车时,我从钱包里掏出200元钱递给父亲,父亲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只要2元。”我说:“这是给您用的。”父亲因为激动而面色青紫,他大声说:“我开车,你坐车,2块钱,天经地义!至于说你要给我钱花,那是回去后的事,你怎么连这点道理也不懂?”我收回百元大钞,拿出2元的硬币,说:“好好,我错了,行了吧!”说完,下车进了双叶。
大概安是这里的常客了。老板对我笑笑,说:“他们在楼上。”
踏上长长的窄窄的楼梯,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二楼,见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安,我当然认得,另外的两个男人,觉得面生。安见我进来了,忙笑脸相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