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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清史情书-第34部分

小说: 清史情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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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我看着低着头的苹喜。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苹喜,嫁人了?”
“福晋,没有。”
“也是该嫁人了,等王爷回来,我和他说一声,我呢,也给你准备几件嫁妆,给灵丫儿怎么来就给你怎么来。”
苹喜扑通一声跪下了,“苹喜谢福晋。”
“起来吧,入冬了,地上凉。我许了你的婚事,你得许我一件事。”我歪着头看着她。
“您有话就吩咐。”
“哦。你们家的孙师傅是醉仙楼出来的,那我要是把你许给他,我每天的这饭里是不是也该加点儿了?”其实,这句话有些玩笑的口吻在里面,就算我不把苹喜许给孙师傅,他在我府里,我想吃什么还不是照样能吃上,只不过,一向看惯了这丫头喜眉喜眼的样子,看着她今天红着脸,低着头还真不习惯,逗逗她。
“您放心,保准每天给您换伙食。”
“那就好,咱们一言为定,时间不早了,你也下去吃吧。”
“是。”
苹喜往外退的时候,在门口见到了拉瓦纳。这顿饭驽定是吃不好了。
“奴才拉瓦纳给福晋请安。”他单腿跪下,打了个千。
“起来吧,你这是回来看我的还是看你们家灵丫儿的?”我看着灵丫儿给拉瓦纳递过一条热帕子那副关心的模样,开起了玩笑。
“呵呵,奴才是跟王爷回来的。”
“王爷回来了?”
“嗯。”
我往他身后看看,没有人,岳乐没在。
拉瓦纳看出我在找人,回道:“王爷没进来,他去西屋了。”
是去侧福晋乌亮海济尔莫特氏兰尔泰的屋里了,我笑笑,收回自己的目光,没再说话。这是岳乐的习惯,自从我进府以后,他从朝堂上回来的时候必定先要到西屋换过衣服,有事儿的话会过来,没事儿的话就不会过来了。
“主子,吃饭吧,饭都凉了。”灵丫儿站在拉瓦纳身后对我说。
“没事儿,好不容易拉瓦纳回来一趟,我应该让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体己话,你再等等,我问完话就把他给你。”
“主子,您说什么呢?”灵丫儿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摆拉瓦纳刚用完的帕子。
我没理她,看着拉瓦纳问:“王爷最近还很忙吗?”
“忙,很忙,皇上自从八月到现在一直停朱批,都是王爷带着议政们用蓝批。这一阵子,皇上又迷上了参佛,听说在乾清宫里设了一个佛龛,每天都敬。”
“哦,”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按惯例,平时皇帝批奏章用朱笔,遇有国丧改用蓝笔,过二十七天后,再用朱笔。可是皇上竟然连用了三个月的蓝批,看来皇上对董鄂妃的感情很深,深到人们都想不到的地步。
“王爷还好吗?”
“好,就是累,王爷虽然没说,但是奴才跟了王爷这么长时间,王爷的神态奴才都看得出。”
“你看得出,可是皇上看不出。”我是同情皇上对董鄂妃的感情,可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责任,他是大清朝的皇上,他为了一个女人,搞得一大帮子人都跟着受累,别人我可以不管,岳乐有那么多女人心疼和惦记,我可以不管,可是我上了年龄的阿玛也跟着这么熬,他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噢,我没话了,你们都下去吧,灵丫儿你也下去吧,我一个人吃就行。”我把他们都赶了下去,灵丫儿和拉瓦纳亲昵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
“你怎么瘦了?也不知道多吃点儿。”
“皇宫里的吃食没你做的好吃。”
“胡说什么呢。”

顺治十七年,十二月(中)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菜,淡淡的,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吃完饭,一时间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不知道干点儿什么,把饭前放下的史记拿起来,也是满纸的太史公曰,看不下去。还是睡午觉吧。
头刚挨在枕头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必须和岳乐商量的事。
老福晋是八月十八过的世,算日子快到百日了,也算是个大日子,可是所有的事还没定下来,是在三哥府里办还是在这边办,都需要商量,按理说,额娘是在三哥府里去世的,百日也应该在那里办,可是一来,那边现在也乱糟糟的,听说三嫂被奇克新气的生了病,二来,岳乐承袭的是饶余郡王的爵位,是这一脉的正主儿,所以我曾经想过要不要把事放这边办,可是岳乐一直没回来,也没商量,眼看日子就到了,再不商量,到时候忙忙碌碌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就睡不下去了,起身,把衣服整理好,出门往西屋去。
西屋的正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一个小丫头,低着头,好像在打瞌睡。她是新近才拨到侧福晋这边的,名字也起的很独特,叫菜儿,苹喜背地里叫人家小菜一碟。许是自己整天做菜,见到谁都觉得像是菜。
可能是听到脚步声,菜儿把头抬起来,见到是我,连忙行礼。
“奴婢给福晋请安。”
“安。怎么,瞌睡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王爷在里面吗?”
“在,王爷和侧福晋都在。”
“哦,那就好,我找王爷有事。”说着,我就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把门推开,可是被菜儿拦住了。
“怎么了?”我往后稍微一退,看着她。
她把手臂收回去,说:“福晋,您,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为什么?”
她把头低了下去,小声说:“福晋,里面,可能不方便。”
“不方?”我明白过来,把还没说得出口的便字收了回来。
一个小丫头,低着头,小声的告诉你,里面王爷和侧福晋都在,可是不方便,作为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苦笑了一下,也把声音放低了,“哦,是不方便,那我就不进去了。”
转身走了几步,回过头,对她说:“王爷要是出来了,你就告诉他,我有事找他,老福晋百日的事还要和他商量一下,他在这边忙完了,就请他过去一趟。”
“奴婢记住了。”
在经过西屋正房的窗户时,我看了一眼,窗户是紧闭着的,岳乐,我还真是白为你操心了,想必你的这一脉是断不了的了。
回到房里,灵丫儿和苹喜都没回来,这个时候一般是我睡午觉的时间,她们肯定不会过来了。
我把衣服脱了,头发散了,换上便袍,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灵丫儿已经在外屋蹑手蹑脚的收拾着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书和帖子。因为背对着我,所以她没注意到我醒来。
我坐起来,把头发拢了拢,朝着外屋的她问道:“灵丫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听到我说话,转过身,先是笑笑,然后走到盆架前,把帕子拿过来,递给我。
“主子,您先擦擦脸吧。”
我接过帕子,把它放到脸上捂着。
“拉瓦纳和王爷走了以后我就过来了。”
还没睡灵性的我一直都是半眯着眼睛的,听到这句话,在帕子后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把帕子从脸上揭下来,看着她。
“王爷走了?”
“对呀,拉瓦纳和王爷一起走的,两个人骑的马,我亲眼看着他们走的。”
搞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要和他商量老福晋的事,他怎么就一声都没吭的就走了?是不是非得我要进宫,到议政王大臣会议上找他?自己百忙之中回来,难道就是为了找自己的侧福晋个乐和,自己额娘的事儿连个交代都没有,什么人呐!我气得把帕子甩到了地上。
“主子,您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你说这府里还有谁能让我生这么大的气?”我反问道。
她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中午王爷没过来?”
“他过不过来都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想着他过来,可是老福晋的事连个交代都没有,这么大的事儿,他当儿子的不闻不问,我找谁去商量呀。”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灵丫儿的话还没说完,苹喜从外面进来了,打断了她的话。
“主子,宫里派人来叫王爷。”
我看了看她,她往旁边一让,后面是一个太监,这个人我认的,是太后身边的,今年太后万寿我没进宫,可是前几次我都见着他了。他是太后身边的,一向都是皇上身边的人找岳乐,可是今天怎么成太后身边的人了?
“奴才顺喜儿给安王福晋请安。”他啪啪打了个千。
我把身子往起坐了坐,坐直了,因为穿的是便衣,所以不大方便下床。
“公公起来吧,有事儿吗?”
他站起身,低着头,回道:“奴才是奉皇太后的懿旨,请安亲王即刻进宫。”
“可是王爷已经走了。”
“奴才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特地去了中左门外,可是王爷没在那儿,奴才这一路过来也没见到王爷。”他把头稍微抬了一下,看了一眼我,旋即又低下去了。
岳乐是真的走了,可是没在宫里,也没在路上,怎么回事儿?
我转过头,看着灵丫儿,“你不是说王爷已经走了吗?”
“是呀,王爷和拉瓦纳一道儿走的。”
“朝那边走的?”
“奴婢想想,好像是朝西,没错,就是朝西。”
方向也没错,紫禁城是在王府的西面。
我把脸转过来,对顺喜儿说:“您看,王爷是真的已经出门了,至于到哪儿去了,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麻烦福晋给想想,太后确实是有急事儿找王爷,宫里出大事儿了。”他的声音也着急了起来。
“奴婢菜儿有话禀福晋。”门外传来菜儿的声音。
我朝苹喜摆摆头,示意让她进来。
顺喜儿见有人进来,往旁边站了站,菜儿就站在正中间给我行了礼。
“什么事儿?”
“回福晋的话,您刚走没多久,王爷就出来了,奴婢把福晋关于老福晋百日的话给王爷说了,王爷说,他知道了,稍晚,他给您回信儿。奴婢要过来禀福晋,可是见您睡着了,奴婢就没敢打扰您。”
老福晋,百日?岳乐朝西去,可以是进宫,也可以是去西山了。我猛然想起了这一茬,岳乐是不是去隆恩寺了?
想到这,我对顺喜儿说:“公公,还麻烦您进宫给太后说一句,就说王爷没在家,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找着了,就让王爷马上进宫。”
“那就麻烦福晋了,请您务必要找到王爷,要不然,要不然这大清朝的天就,就塌了。”最后的三个字他的声音很小,要不是我专心听着他的话,怕是也就漏掉了。

顺治十七年,十二月(三)

西山的隆恩寺距府里有八十多里路,如果是坐车,赶到的时候估计天也就黑了,只能骑马了。
本来找人的事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可是我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灵丫儿有孕,就不能去了,所以我只和阿达海两个人,赶往隆恩寺,在山下的时候,见到了拉瓦纳。
推开隆恩寺放置饶余郡王一脉灵位的偏殿的门,我见到了岳乐。
他靠着供桌的桌腿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灵牌。走近了,是老福晋的。
我蹲下身,看着岳乐。
他就那么静静的睡着,眉头是皱着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怀里紧紧抱着老福晋的灵位。
进府六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岳乐的眼泪,即使是在额娘过世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眼里也只有血丝和疲惫,却不曾见过一滴眼泪。现在的他,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自己的额娘,只是,他抱着的不再是有血有肉会抚摸着他的头安慰他的额娘,而是一块冷冰冰没有任何感情的木牌。
说实话,我心疼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岳乐,这样的他,让人恨不起来。
我伸出手,试图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原以为就像以前一样,想摸他的鼻子被他发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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