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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你这个笨蛋-第17部分

小说: 你这个笨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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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看他,只穿一身单薄的运动服,已经冻得发抖了,伸进我口袋里的那双手也是冰冷的。算了,由他吧。
没走几步,就迎来了不少路人的旁观侧目。也难怪,此时过于接近的距离和他过于亲昵的动作,任谁见了都会胡思乱想吧。
“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啊。”海一扭头朝着他们大吼。
我气得跳脚,向后一手肘撞他的胃部。他倒退了一步,痛得开不了口,只用眼睛瞪我抗议。
好容易缓过气来,他吼的恶声恶气:“你想冻死我?”
我看着灰暗的天空打哈哈:“其实也不冷啊。”
海冷笑:“是么,我倒是不介意你把你的外套和围巾借给我。”
“做梦!”我把自己裹紧点。
“穿这么高领的衣服还用的着带围巾吗?”
我神气活现地扬扬眉毛:“我其实是不想浪费了那条围巾。”
“哼,小心你的高领一气之下变低领!”
小心眼的家伙。
今年的冬季越野赛似乎成了一项非常受欢迎的比赛。之所以这样说,倒不是因为报名踊跃,而是关于前三名的赌注。
一进教室,就听见婕在嚷嚷:“下注拉,下注拉,看你能不能押对今年的前三名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班长跳出来阻止,说是学生严禁赌博。婕手一挥,马上就有几个眼里画满“¥”的男生跳出来把班长拖进男厕所关禁闭。
对于越野赛,老爸老妈一直是抱着不满的态度。这次又打电话来叮嘱我别参赛。我有时太倔强,只要参加了,对游戏都是非赢不可的,会拼命的。他们总是担心我的身体,而我喜欢把他们的关怀看作是杞人忧天。原因很简单,平时对我漠不关心,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趁没人注意,婕把我拉到一边:“风,你这次可不可以小小的放一下水啊。第一名的注只有楚亦风和非楚亦风两项,赔率是一赔十,这样很没悬念耶……”
我淡然一笑,没有做答。
她急了:“大不了这样,赚来的钱我们三七分?”
实在是很诱人的条件。不过,“婕,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知道,你喜欢钱,但更喜欢赢的感觉。”她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继续去做她的生意。
没错,我喜欢钱,但更喜欢赢的感觉。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赢多久。
4公里的越野赛,的确是考验勇气和耐力的一项运动。当然也有种人天生的好命,在别人累得狗吐舌头似的喘气的时候,仍可以悠闲笃定地边跑边欣赏风景——譬如我。即便如此,当看到有人竟然有体力跑到我前面,心里还是很不好受。于是一步不落地跟着他。
这家伙的背影有点熟悉啊,只是跑得摇摇晃晃,步子已经乱了。呵呵,碰到一个不会在长跑里分配体力的笨蛋。
我正在暗暗庆幸,前面的人不知是支持不住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踉跄向前摔了个结结实实。
我停下步子,上前想扶起他,他却一翻身坐在了地上。那个笨蛋原先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终于喘过气,对我露齿一笑,“风,真巧啊!”
“巧你个头!”
低头查看他的阵亡状况,膝盖上好大一块擦伤,运动裤基本磨坏,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还有泥土和细小石子嵌在肉里。摔得真够惨的。
“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平的路都会摔跤?!”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稍稍抬起头就看到他一双绿幽幽的眸子。说实在这眼睛白天看看的确漂亮,有种勾人的魅力,不笑而动人。我突然愣住了,是不是我看错了,他嘴唇上的弧度在一瞬竟停留着温柔和幸福。
他冲着伤口努努嘴:“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然后直勾勾地凝视我。
他还真是皮痒了。等一下,难道是因为上次被我踢了,脚踝到现在还没有痊愈才会摔跤?突然无法正视被他紧盯着眼眸,只有把脸撇开,回避那么认真的眼神。
我猛地回过神来,“少唬人,上次是另一只脚。”
可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脸上逐渐变得热烘烘的。跑累了罢。
我指着他的鼻子命令道:“你坐在路边等一下,我去取包扎的东西。别乱动伤口。”
一刻钟后,当我挎着便携式医药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他正坐着百无聊赖地调戏路边的花花草草。海以前向来对越野赛不屑一顾,所以他的亲卫队也没有到场为他加油。要不然哪里轮得到劳我大驾。
我矿泉水递给他让他拿好,他仰起头一阵猛灌。我一把抢过来:“笨蛋,又不是给你喝的。”
不理会他的奇怪眼神,我麻利地用小型镊子夹出小石子,再用矿泉水将伤口冲洗干净,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出息点,别叫疼啊。”
即使如此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上消毒水时他还是疼得龇牙咧嘴地干嚎。
“喂,可以把手松开了吗?”我尽量压低火气说,他很不好意思的送开我的胳膊,一块淤青立即露了出来。
果然好人做不得。
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扶他慢吞吞地走到终点。路上几个拐弯点处的老师把卡片递给我们,我摇摇头说不用了,这种情况还是弃权比较明智。越野赛的规矩就是由几位老师在规定的线路的拐角向路过的学生分发卡片,到终点交齐所有卡片再计算名次。挺好的制度,难怪中间巡逻作弊行为的老师都省了。
到终点时,海突然开腔:“风,这次你总算不是第一名了吧。”
顿时,一股气直涌了上来,“你故意的?”
面对着的却是无辜又无比灿烂的笑脸。“我可是下了大注,以为能赚翻了,以一赔十啊。”
“出息了啊,你!敢暗算我?!”
我正要发作,一旁跳出来泪水涟涟的婕,“总算找到你了。风,你害惨我了,我从第二第三名身上赚得全都赔给第一名了,我是庄家啊。”
现成的一个出气筒,不用白不用。我骂她:“活该,谁让你赌品不好,虚报赔率啊,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我怎么知道他们对你那么有信心,全赌你赢。你也是,你就不能稍稍放水嘛,没义气!”婕撒娇似的埋怨着。
“你没有放水?你赢了?怎么可能?!”海看向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耐心而又乐呵呵地解释:“我跑到终点,交了卡片,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下,然后再到医务室去拿东西来帮你的。”
“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人类?”
大计得逞,我相当快意:“哼,和我玩心机,你还嫩点。瞎子都看得出来。第一,以你的体力,前半段就追上我,根本没力气跑下半段;第二,你这个家伙骗人的时候演技太烂;第三,我讨厌输。要不是看在你的伤口是真的,我才懒得管你。作为惩罚,我放着剩下半瓶的消毒水不用,给你新开了一瓶。怎么样,够劲儿吧?”
意料之外地,他非但没有大受打击,反而兴致勃勃:“也就是说,我的苦肉计还算是成功的?”
“这个不是重点啦,笨蛋。”
“那年的夏天,
我们都是十七,
想飞的日子,
总是有风有雨,
为何会流泪,
谁也说不清,
也许只是太年轻……”
“喂,我都快死撬撬了你还有心情在那里弹琴唱歌?唱得还是什么夏天!”发着低烧的我坐在床上埋怨。
每次都是这样,跑了太长时间,开始不觉得什么,过一会就开始难受发烧。皓以前常常骂我是个性急的家伙,这样透支体力,透支生命,不会活得太长。又何苦跑得那么久?想起小时候算命先生曾说我可能活不到20岁,被一向疼爱我的外婆生气地打走了。不由觉得好笑。可我知道,就算重来一次,我仍会这么选择。
“在冬天想象夏天总觉得很美好的。”他竟然给我打起禅语。
我不满地嗤之以鼻:“可是,夏天的炎热和冬天的寒冷都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距离而消失。”
“风,太理智的人是不会幸福的。”难得他和我说话时能保持阳光灿烂的笑脸三秒钟。
“我知道,太聪明的人往往不会长寿。”我淡淡然地叹口气,“只是不知道地狱会不会结冰……我怕冷啊。”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放下吉它,走上前搂住我的头怪声怪气地问:“是不是要像这样卿卿我我才算够关心你啊?”他一定是脑袋有点秀逗了。
我倒是很受用地没有生气:“海,如果我可以长寿,我可能会喜欢上你。”但是很可惜,命中注定我短命,所以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烧糊涂了吧,你?”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绿幽幽的……”说着我动手扯他的眼睛,差点没把他的睫毛拔下来,疼得他险些流眼泪。
“哦,我明白了,你小子存心耍我,是不是?”他气乎乎地一把抓住我,把我提起来,丝毫不以虐待伤病员为耻。
“没错,我就是耍你的。你有意见?”我头一昂,理直气壮。
抓住衣领的手一松,我掉在软绵绵的枕头上。他没有再说话。
怎么忽然想到和他说这些,我真是烧昏头了。
第十五章 悠长假期
    “啊,为什么牛顿发现‘万有引力’时不在椰子树下?!”教室里磊又在大叹苦经。
这句话以前在化学班时的版本是——为什么门捷列夫不得失眠症?(据说门捷列夫在梦里排出了元素周期表。)我比较欣赏后一句,失眠有时会比死还痛苦,虽然前者略有谋杀的嫌疑。
但无论如何抱怨,还是逃不掉这两天的期末考,尤其是下午动物凶猛的物理考试。
我和海在越野赛之后一直都是乖乖地埋头苦读,彼此专心交流学术问题。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两人交换一下,每人有一个苹果;你有一种解题思路,我有解题思路,两人交流一下,每人会有两种解题思路。好在这个笨蛋的理科造诣倒是不在我之下,彼此交流的结果就是物理我和他并列第一,数学我以满分险胜。
人有两只耳朵,一只耳朵生了病,你会怎么样?把生病的耳朵治治好?有些人却是不理会生病的那只耳朵,反而把余下的功夫用于把健康的耳朵调教地更敏锐。老师们为这一现象冠以学名为——严重偏科。
而我和海,都是个中翘楚。文科的分数依旧像以前一样看的人心惊肉跳,让灭绝和小英捶胸顿足。
不过想想学生真是个轻松的职业。不进行创造性劳动,也不必发愁吃穿,最冷最热的时候都会放假,平时只要乖乖听老师说什么你听什么,双方不像老板和职员有利益冲突,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只要不是海那种会为自由主义献身的角色,作为一个学生,除了发成绩单那天比较痛苦之外,其余的三百六十四天都是快乐的。
其实,发成绩单也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发完成绩单之后的面谈。
譬如我,在语文考试时遇到一道关于《诗经》里的《疲к印返纳臀觥N乙皇毙似穑阎摹肮糯嗣袢劝投劝畹母星椤保勺约旱牟菀┲叮蟠蠼彩銎'苡这一植物独特的避孕功效,引申到《疲к印芬皇涫凳撬得髁宋夜糯嗣衲鞘本鸵丫⒁獾搅恕凹苹钡谋匾浴>菟得鹁碜邮保猛塘舜蟀肫克傩Ь刃耐琛�
杀人未遂的我被拉到办公室去提审,以弥补灭绝心中云南白药也无法弥补的创痛。灭绝振臂高呼要我罚抄《本草纲目》一百遍。好在一来生物草药超出了她的职权范围,而来有小数和小汤通融,我不久就被开释了。
一边的海,是因为作文“言辞生硬,毫无感情,不知所云”,拖着和我同坐一条船。
“你……”灭绝下意识地提高了嗓门,“怎么不看看班长的作文,真是声情并茂,一气呵成……”
我一惊。谁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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