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医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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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看文丹溪眉头紧蹙面有难色,忙放缓了语气说道:“文大夫你放心好了,我们兄弟都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尽管尽心去治,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这也叫生死有命吧,唉……”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中含有一丝让人动容的悲怆和不舍。看来和病患的交情不浅,文丹溪看他虽然面相凶恶,但行事说话却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她忙笑着答道:“肠痈是因外邪侵袭,壅热肠腑;饮食不节,损及脾胃;饱食后暴急奔走或忧思恼怒,气机受阻等,造成气血瘀滞,败血浊气壅遏,湿热积滞肠间,发而为肠痈。如热毒过盛,则败肉腐败,化而为脓。至于能不能治,我还得看病人情况再做决定。”
大胡子一听她这番分析,眼睛不由得一亮,说道:“以前也有大夫这么说过。不知文大夫可有治愈的法子没有?”
文丹溪思索半片刻,缓缓答道:“先前,我家曾有一本古书,上面提到过——”文丹溪的话没说完,旁边一直偷听两人谈话的刀疤脸忍不住插话道:“这么说我三哥有救了!哈哈,太好了!”
文丹溪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忙接道:“两位大人,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刀疤脸忙说:“哦哦,你说你说。”
文丹溪先打了个腹稿,然后慢慢说道:“可惜的是我这本古书逃难时丢了。”
“唉呀,你不是瞎糊弄人吗?”刀疤脸拍拍马脖子,忿忿难平,忍不住瞪了文丹溪一眼。却被大胡子又给瞪了回去。
文丹溪也不介意,抿嘴一笑道:“虽然丢了,但我却记个大半。所以待会儿要看看病情再做决定。”
刀疤脸忍不住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这个女子怎么回事,逗他玩呢,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再看跟四哥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哼哼,胆子也真够大的。不过,她若是见了大哥也这样子,他才服了她呢。刀疤脸暗自在那儿腹诽不提。
文丹溪说到这里却突然沉默下来,她连忙认真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药箱里的器材和药材。这个药箱自然是这具身体的大哥留下来的,文丹溪接手后又进行了一番改造,她本想再自己画图打造一套医疗器具,但村里的铁匠只会打造些粗笨的东西,若是去城里一是太乱,二是没钱,所以她的图纸一直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发霉。今日倒是一个好机会,破虏军中肯定有铁匠,想到这里,文丹溪便开口问道:“洪大哥,请问军中可有铁匠?”这大胡子姓洪,人称他为洪大胡子。这些都是刚才文丹溪套问出来的。
刀疤脸又抢着回答:“当然有了。不过治病要铁匠做什么?”
大胡子朝马上抽了一鞭子,说道:“铁匠是有,文大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文丹溪把图纸包好递给大胡子说道:“我估摸着一会儿可能会用到这些器具,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让人先打出来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上个文刚完结的缘故,这几天一直没进入状态,所以更新不准时,一调整好,就会开始日更,摸摸。
另外,在此鸣谢暗恋诗爷很多年筒子扔的五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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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陈信 。。。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便来到破虏军驻扎的地方。文丹溪虽然一副目不斜视的规矩模样,但一路走来早用眼睛的余光将地形记了个大概。这哪里是正规军营分别就是一个土匪窝!不过,她想起传说中这个所谓的将军也是出身马匪,也就释然了。
文丹溪故意以一副赞叹的语气好奇的问道:“洪大哥,你在将军手下当差,官衔应该不小吧?”
洪大胡子有些好笑的看了看文丹溪一眼,说道:“你知道大粱朝什么最不值钱吗?”文丹溪很配合的摇摇头。
“将军。”
“啊?”
“因为全国有上百个将军。”文丹溪一脸的不解。
洪大胡子接着感叹道:“这十几年来到处都是灾荒,水灾旱灾没一天消停过,到处都是流民,盗贼四起,朝廷为了安抚民心,只要你不造反就会给个官当当,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又不发兵饷……”
洪大胡子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话多了,便立即噤声。文丹溪心中一阵翻涌,看来,这个大粱朝已经到了末期了,情况远比她所想的要糟糕。俗话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这话正说明了战争的残酷性。而她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在这个世道的艰难可想而知。想到这里,文丹溪心中不由得一阵沉重。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经过几道哨岗后便来到一座石造的营房前。
刀疤脸迫不及待的推门进去,文丹溪一眼就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病人。这人身材高大,弓着腰朝外躺着,脸色黑黄,头发凌乱不堪,纵使在睡梦中仍是一副紧蹙眉头的样子。
刀疤脸上前推他:“三哥,快醒醒,大夫来了。”病人嗯了一声,身子并没动弹。
洪大胡子走上前,啪的一下打在他的屁股上,嘴里大喝一声:“大江起床了!”
“啊!”病人猛然坐起,半睁着睡眼,一副茫然的样子。
“大江,我又给你请了一个大夫。你快看!”郭大江慢慢转过脸,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他不认识的人只有文丹溪一个。
他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心里一阵纳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刀疤脸一瞪眼:“驴蛋,你以为大哥不在营中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快把人家姑娘送走。否则我宰了你!”
刀疤脸闻言一张大黑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嚷嚷道:“三哥,你把话问明白了再削我行吗?他是四哥给你请的大夫。清溪村的。”郭大江这才注意到文丹溪身上背上一只药箱。
刀疤脸又嘀咕道:“还有,别再叫我驴蛋,我有大名叫郭大河。”
文丹溪很淡定的站在屋子中央,一副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洪大胡子上前悄声跟郭大江低声说了一会儿话,郭大江频频点头,再看向文丹溪时,目光又有些变化,看样子洪大胡子肯定替她说了不少好话。
“那个,文大夫麻烦你了,你来给我瞧瞧吧。”郭大江说着主动伸出手臂过来。
文丹溪面带微笑,仔细给他号了脉又看了他的舌苔,又问了一些问题,查看了病人所痛的地方。郭大江第一次被一个姑娘翻来覆去的查看,多少有些不自在。洪大胡子不禁也有些内疚,让一个姑娘家看这种病,着实也有些难为人家。但四弟的病又不能再拖下去,唉……
文丹溪此时已经确诊郭大江是急性阑尾炎,而且已经到了中后期,中医是不能治愈了,只有破腹开刀一种办法。
文丹溪低头想了一会儿,干脆对他全盘脱出:“这位大哥,你患的是急性肠痈,因为拖得太久,光喝药无效,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破腹用刀将坏掉的那截肠子取出来。”
文丹溪的话音刚落,屋里屋外的人嗡的一声议论起来。
文丹溪站着不动,细心观察着病人的神情。郭大江拧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这些日子大夫没少看,药也没少喝,每回都疼个死去活来。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博上一博。
想到这里,他凝声问道:“文大夫,你有几分把握?”
文丹溪实话实说:“没有把握,你是第一个。”她在上学时解剖过不少动物,自己经手的也有十几起,但来到这里后却没根本没机会实践。
一旁的刀疤脸顿时急了:“你这个黄毛丫头,没把握你瞎嚷嚷什么?”
文丹溪不气不恼,淡淡的说道:“我也早说我没把握是你们非让我来的。”说着她又看向郭大江:“若是继续用寻常办法,那些大夫哪一个都比我强,但你也一直不见好。唯今之计,唯有先置于死地而后生,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不知郭大人敢不敢放手一博?若敢你还有一线生机;若不敢,我就给你开几副止疼药,让你走得舒服些。”她这话音一落,下面的人不由得表情各异。
郭大江定定的看了一脸镇静的文丹溪一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身上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和冷静,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信任感。事实上,文丹溪的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镇定。但是她的职业习惯告诉她,自己必须显得自信镇定,这样才能给病人一种信任感。她在研究医学之余还潜心钻研心理学,对病人的心理的准确把握,能让她在治疗过程中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她刚毕业就能工作顺风顺心的法宝之一。
“好,就按你所说的做!”郭大江远比她所想的要爽快得多。本来,文丹溪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一番说词,她以为对方肯定要跟自己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文丹溪不由得出声赞道:“好,就冲你这个痛快劲,这次治疗又多了一成把握。”
郭大江虽然痛得五官大汗淋漓,但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又多一成把握?”
文丹溪掷地有声的答刀:“因为,阎王不敢收勇敢的人!”
“哈哈!”郭大江爽朗的笑了两声,屋里的其他弟兄也跟着笑了两声,只是笑着笑着,脸上又忍不住换上了担忧。
郭大江大义凛然的往床上一躺,豪气干云的说道:“你动手吧!”说罢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文丹溪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她先让人烧了一大锅开水,又要了洁净的白布等东西。
又等了好一会儿,军营里的医官才送来了文丹溪单子上所列的东西,由于时间太短,东西没有备全,很多用具都是临时拼凑的。像手术刀就是一把极薄极快的匕首,针和羊肠倒有不少。其他的类似于止血钳 镊子之类的根本没有。还好,她要的麻沸散的几种配料倒是备齐了。现在是没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因为郭大江的病已经不容耽搁了。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请你们先出去吧。”文丹溪转身对洪大湖子和刀巴脸说道。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动。他们一是不放心郭大江二是想看看文丹溪到底怎么破腹开刀。
“那好,既然你们要留下来,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一是我在治疗过程看到任何情形不得有出声干扰,有任何疑问不得当常追问。”众人只好点头答应。
文丹溪先给病人灌下麻沸散,然后洗手,消毒,把手术用具在开水煮过,准备好这一切后,病人已经被麻得没了知觉。文丹溪仔细观察着病人的腹部,确定位置然后又稳又准的一刀切了下去。然后再一刀拨开脂肪层,就看见了蠕动的大肠和其他跳动的器官。文丹溪极力控制自己,稳稳的握着刀寻找到阑尾的位置,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的将阑尾切除,啪的一声将那一截盲肠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屋里的人一个个都惊讶的张大嘴,刀疤脸紧张又警惕的看着众人,生怕这些人叫出声来干扰了文丹溪。还好这些人都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人,倒没人叫出声来。文丹溪其实也非常紧张,但她只能强作镇定。她迅速查看了一下,好险!再拖下去就要穿孔了,后果不堪设想。待确定彻底切除后,她开始缝合,还好没有大出血。文丹溪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针和细细的羊肠线,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