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桃花-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桑,你困了。」
「阿爹,听我说完,不然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叶空桑从床上坐起来抓住叶九天的手,「我今天刚听说的,封王要开始铸造那种长剑,并且对任何有关系的人都会重赏。比起如今雍京王座上那个六岁的孩子,封王才算有见识,有眼光的国主。」
「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新认识的一个封国商人,他说给我听的。这个人,我原本想杀了的,后来想到这一步就没有下手。」
「空桑,别乱想,你现在的想法是谋逆,你应该对郑王忠诚。」
他们的声音都非常轻,可是字字却力重千钧。
「把那个封国商人杀了吧,他已经扰乱了你的神志,让你开始胡思乱想了。」
叶空桑又倒在床上,喃喃自言自语,「已经晚了,我已经开始乱想了。」
微风吹过,兰一早庭院中似乎有几重落花。
龙貉在睡梦中睁开双眼,手中握住床边的长剑,看着门口。
外面有人挑了帘子进来,跪在三步之外,说了一句什么,龙貉起来说,「让他进来吧。」自己披上衣服下床。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跪了下来开口就说,「殿下。」
龙貉一笑,让他起来,然后才说,「莲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来的就是赵莲德。
他们父子两个本来就是封国人,一直在大郑做官,其实就是间谍。
「殿下,事出紧急。方才在路上臣已经杀了几个人,总兵府有严令,要刺杀殿下。」
「是叶空桑的命令?」龙貉眼神凌厉。
「不,是叶九天。」
龙貉忽然感觉悬着的心放下来了,轻松一笑,「这样呀。」
原本最可能杀他的人就是叶空桑,他都没有动手,看来也不是铁板一块,已经有缺口了。
「对了,莲德,我告诉叶空桑封王要铸造长剑,他好像并不担心。」
「嗯?殿下,他难道没有说吗,那种剑是不可能被制造出来的。因为当时郑开国的时候,由大祭司楚空放入了一种神秘的东西,并且好像用非常特殊的角度切割的红色宝石,这些缺一不可,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其中的奥秘了。即使按照样子铸炼了长剑,也只是徒具其形而已。」
「那就是说,没有人可以再造一支红色骷髅旗?」
「是的,殿下,没有。」
「莲德,你和叶空桑最亲近,那么你说,他们叶家父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请恕臣无能,臣不知。叶空桑很奇怪,他不像有的人在高官厚禄面前是克制,那些人其实内心极其渴望,但是克制自己不让外人知道,叶空桑是表面上表现非常想要,但是其实他就是面上说说而已,除非日子过不下去了,否则不会想着自己手中没钱了。」
龙貉知道自己碰到一个比较难缠的人物。
「我来的时候封王下了旨意,只要叶九天降,就可以封异姓番王。」
「其实叶九天还好办一些,他至少是有所求的,他所求的就是叶空桑的前程。」
「这就好办。」
「殿下,明天钦差就到新州,这是一个好机会。因为钦差是温家的人,而外戚温家素来就和新州的叶九天不和。叶九天不好控制,所以温家一直想把新州换上自己的人。」
龙貉笑着摇头,「果真是危城中有重金呀。」
「殿下,您要不要今夜离开这里,即使总兵府已经下了命令,臣怕您再住下去会有危险。」
「不用,叶九天还伤不了我。」
赵莲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先回去吧,自己要小心应对。收了新州这里,封王一定会奖赏你的。」
赵莲德从兰亭庭院出来后,用轻功飞檐走壁回到家中,当他站在房檐上,刚好可以看见海面上初升的朝阳,瑰丽的霞光把一片黑色雾水的新州撕裂开来。
此一役之后,就算功成身退,就算可以和叶空桑同朝为臣,估计再也不会是朋友了,即使曾经是狗肉朋友。
第四章
「五万两白银?你看我值不值那么多钱,把我卖给他好了!」
叶空桑手中拿着冰块镇过的丝巾捂着额头,冲着赵莲德发火。
「什么钦差大臣?我还以为他把军饷的银子带来了呢,结果呢?不但什么都没有,只一句郑王还在斟酌就把人完全打发走了。他倒好,一来新州,钦差行辕都要完全新粉刷一次,窗户还要换上红木雕花的,丝毯都要换上从西疆运来的,还要找姑娘陪酒,这些我都忍了,谁知道他一张嘴就是白银五万两!还说什么用五万两换新州五十万两的军饷,我们还占便宜了!」
「叶少息怒,叶少息怒。」
赵莲德只能在一旁陪小心。
「我要是有这么多银子早发了军饷了,何苦等他过来?他是什么东西!」
「叶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势,不独他一个这么贪婪,谁叫我们没有办法。」
「对了,我爹怎么说?」
「叶大人也为难,要钱实在是没有,想着能不能变卖一些东西,先凑个万八千的,对付过去,只说军饷下来就好办了。」
「什么?」叶空桑一着急坐起来,然后又坐了下去,头疼的厉害,他双手按在太阳穴上,嘀咕说,「巡抚文大人怎么说呢?」
「这让文大人也很为难。他父亲是内阁大学士,虽然挂着个宰相的名号,可是实权都在外戚温家手中,如果文相多说一句话,反而坏事,好像他要夺权似的。」
「真没用,还不如原先那个周离呢,周离至少说一句,别人不敢当面驳回。」
「谁能比的上他?先不说周离可是内阁首辅大臣,堂堂的东阁大学士,就是郑王对他的那种宠信,谁能比的上?他说话是管用,可是也不能这么就说别人没用是不是?」
空桑呻吟一声,「怎么就偏偏派了这么个东西当钦差?难道他真以为来这一趟可以吃喝一辈子不发愁呀。」
「叶少,您还真冤枉他了,钦差温竟和原先可不想来新州。这里离封国这么近,兵荒马乱的,他原先要去江南的。」
「谁把他弄过来的?」
「是这么回事。因为谁也不想来新州,朝廷没有法子,所以就把祖宗牌位从太庙抬到了大郑宫,让一些官员当着祖宗牌位抽签,谁抽到新州谁就一定要来。温竟和可能手气不好,拿到的签刚好是新州,他就只能过来了。」
空桑刚发牢骚就被赵莲德捂住嘴巴,「叶少,这话可不能乱讲吧!」
空桑把他的手拉开,又喊,「杀了我吧,只要给我银子,杀了我吧!」
喊是喊过了,事情还要继续做,叶空桑让赵莲德先把几个有名的歌姬送到钦差行辕,自己去找人想办法去了。
「叶少,你想做什么?」赵莲德不放心,问了一句。
「天无绝我之路,只能如此了。」
叶空桑抓着拳头,说的咬牙切齿的。
「你做什么去?」
叶九天从外面进来,看见叶空桑正在换夜行服,长剑已经挂在腰间,外面甚至还有等候的一些亲兵。
「阿爹,事到如今,求人不如求己。如果我们手中有银子,就谁都不怕了。让那个什么温竟和见鬼去好了。」
叶九天一把抓住空桑的肩膀,「那你要做什么,去打家劫舍?你别忘了,你是朝廷的命官,是新州的参将!你要保护这一方的百姓。」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了。新州那些商户抱着那么多银子,要是新州失守了,他们也完蛋了,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把他们的家底倒出一些来给守城的军士,也让新州好再支撑一段时日。」
「你当兵为了什么,就为了这些银子吗?」
「那为什么?为了郑王吗?他一道圣旨下来,说我们要对他忠心,那我们即使去吃死老鼠,自己抓鸟雀吃也要对他忠心,简直是屁话!我们为什么要对他忠心?」
叶九天似乎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他松开了手指,问他,「那你说,我们守城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新州,不是为了这个石头城池是谁的疆土,而是为了里面的人。所以,新州不能失守,无论任何代价。」
「即使你自己去做强盗?」
「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是它却可以激励人心,多么奇妙。我们饿着肚子拼了这么久了,那些人也该出点血了。」
他把手搂住叶九天的脖子,「阿爹,我不会杀人的,你放心好了。」
「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
空桑在叶九天腮上大大亲了一口,说了声,「我回来吃宵夜」然后蒙上面,就出去了。
夜晚的星空非常清澈,抬头的时候什么都看的清楚。
龙貉在兰亭庭院中自斟自饮,面前还摆着一个棋盘,而他周围除了站着几个侍卫之外,就是一群人正在收拾东西了。
「殿下,什么时候动身?」
龙貉笑了笑,「下完这盘棋。」
「是谁走漏了风声?」
叶空桑刚换好衣服,就听见家人说,钦差行辕传他过去,而听说叶九天已经去了巡抚衙门了。一想到钦差肯定没好事,他索性说,「困了,要睡觉,不去。」
「少爷,您还是去吧。」家人不知道要怎么说,「老爷临走的时候,好像脾气不大对劲,总感觉要出事。」
「是吗?」空桑连忙换好了衣服,「那我铁定不去了,此一去肯定没好事。」
「不得了了。」外面又跑进来一个小厮,「少爷,钦差温大人带着兵马把这里包围了。」
正说着,就看见温竟和一身深紫色官服走进跨院。
这是在当日新州码头迎了温竟和之外的第二面。
温竟和大约和叶九天一般年纪,样子斯文温和,白净面皮,就是让叶空桑看着不舒服,尤其温竟和一笑,淡淡的发阴,让人难受。
「叶参将,有些话,可否私下里聊聊?」
「大人吩咐,下官照做就是。」
把下人禀去,偌大的院子中只有两个人。
温竟和此时感觉到非常可惜,如果早一点见到叶空桑这个人,他一定不会下死手的。叶空桑罕见的漂亮,他比自己在雍京见过的所有少年都要好看,此时白袍着身,袖子和衣襟上都用银色丝线绣边,动一下似乎都有光流淌的感觉。
温竟和对待漂亮的人物说话都会和气一些,「叶参将,有些话温某需要问清楚,也请叶参将如实回答。」
「大人请说。」
「今晚你去哪里了?」
「宵禁之后出去巡街。」
「可曾去过乌衣巷的王家?」
「不曾去过。」
其实本来要去王家敲竹杠,后来空桑没来由的心情烦躁,什么事也不想做,就想回家睡觉,所以就带人回来了,他们甚至都没有走到王家的宅院外面。
「叶参将,温某本来心存维护,可是如果叶参将不实话实说,温某人也是爱莫能助。」
「大人,空桑说话可对日月,是千真万确的实话。」
「叶参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这样在郑王面前,温某也好辩解两句,说你心有悔改之意。」
「多谢大人,空桑不能欺瞒大人,的确没有去过。」
「好。」温竟和脸色一沉,「那王家满门七十八口人的性命,叶参将你怎么说?」
「出了事,自然有地方官处理,空桑不能僭越。」
「方才巡抚文大人同叶总兵过来,说在王家的院子中拣到了你的配剑,上面血迹斑斑。叶空桑,王家一个园丁临死之前对赶去的官差说,他看见是你带人去的。」
温竟和意外的看见叶空桑脸色都没有变,换了口气说,「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说完,拍了两下手,外面有人抬了一个箱子进来,一掀开盖子,装着满满的黄金叶子,足足有千两之多。
「你随便抬出个箱子,我怎么知道是什么?」空桑眼睛看了看,嘴角一抬,似乎在笑。
温竟和也不恼,他说,「这是在总兵府找到的,里面可有封国太子龙貉给叶参将的亲笔书信一封,要我念吗?」
说完展开,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