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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群龙之首-第6部分

小说: 群龙之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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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无邪的记忆也是惊人的。你随便说一个人、一件事、一个名称、一个地方,他都可以马上/立即/瞬息间就能娓娓道出一切相关的情形,乃至年册、特色、来龙去脉,他都如数家珍,而且,他不只是述说资料而已,对任何事,他都会在未了加上他自己的分析。
  他的分析精辟而独到,是任何英明的领袖都乐意听取的。
  张炭很羡慕杨无邪总管能够如此。
  正如他也心仪孙鱼能够马上作出正确的回答,甚至连年、月、日、时都能钜细无遗地兼顾周到。他很想学,但学不到,而且一旦运用了他们的方法,反而觉得混乱。
  杨无邪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却如此劝他:“你不必羡慕人家,河里照出有人手里有只橘子,你也不必跳下河里去争,那橘子就在你手中,只有你一人吃得着。”
  张炭不明。
  杨无邪告诉他:“世上最难得的想法要算是联想力,知识是死的,想像将之活了起来。
  华陀是高明的大夫,赢政是不世的暴君,项羽是盖世的英雄,刘邦是奸诈的枭雄,班超是绝世的英杰,关羽是勇武的大将,孔明是天纵的智者,鲁班是巧手的妙匠……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活用知识,就是有想像的能力,也就是大梦想家。因为有联想,才有梦想,有梦,木有真:有伟大的梦想,寸有伟大的事业.所以伟大的梦是件伟大的事。想像力是知识的更进一步,孙鱼的是强记,我只勉强算博识,你若能运用你想像的特长,我们还远都不如你哪一一你又何苦来学我们!”
  张炭听了,这才打消念头,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他越来越明白自己的价值——不似以前只在“吃饭”上冠绝大下——尤其在他与无梦女一起之后。
  他们一起学习武功。
  一起斟酌、应对、嬉闹、相好,甚至一齐用“脑”用“心”去想一件事情。
  那不仅是他个人的“价值”,还是他俩“合一”的价值。
  他珍惜这个“价值”。
  戚少商显然也重视这个“价值”。
  所以他才让张炭和孙鱼成为他的左右手。
  戚少商纵使在这情势明显十分紧张的时候,仍然“引蛇出洞”的让张炭说出了“蔡心空”诸人的答案,显出了对他身边爱将的忍耐和温厚。
  答案已经有了。
  戚少商就说:“梁贱儿原不住在京里,他现在却在城里遇了”害,只怕遇害的同时不止是他一人。”
  张炭抓住这个“讯息”。
  “我马上去查看余更猛、何太绝、孙尤烈、蔡心空他们在哪里?问问他们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戚少商道:“主要是蔡心空。他是京里楼子中本部的兄弟,比较好照应。”
  张炭恭首答:“是。”心里震佩,转身去了。
  戚少商看着他那厚重的背影,感唱的道:“看出来没有?”
  孙鱼即答,”他轻功高了许多。”
  戚少商更正道,“是他内力高了,也纯了。更杂了,才影响了轻功——奇怪,内功修为上很少会着精纯和驳杂同时发生的。”
  孙鱼恭声道:“炭哥本身游学很庞杂,又肯下死功夫,他的武功我摸不透。”
  戚少商一笑道:“你的武功他也猜不透。连我对你也拿捏不准。”
  孙鱼脸色微微一凝。
  戚少商已道:“这人头是街外飞来的,要不是,血不至流干了,但这颗人头是刚断的,颈断处的血还来不及凝结。”
  孙鱼也视察入头,却为梁贱儿临死前双目怒瞪的迫视百感到眼疼,不敢再多看。
  戚少商续道,“既然如此,街外一定发生了大事情。一颗人头飞上老半天,不是小把式,你到街上骝一趟,必会捎点消息回来。”
  孙鱼即应答:“是。”目中已溢满敬佩之色。
  减少商补充道:“不过,你回来得要快。因为我和杨总管决定事情一向都不慢。”
  非但不慢。
  还绝对很快。
  因为在孙鱼就要领命转身去之际,杨无邪已经赶到了。
  伺择钟通知他果然够快!
  他来得可更是快!
  在武林里,“速度”是很重要的一回事,无论出招、反应,还是下决定,都得要够快。
  够快之余,还得够准、够狠、够力1
  其实不单在江胡上,这几个“要诀”毋论是翰林、商场,哪怕是文争、武斗,或是斗智、比力、都一样是必备条件。
  谁说“武林”只是个虚幻的世界?
  谁曰现实世间不就是”江湖”?
  杨无邪脸白无须,人很俊秀,但有点失血的苍白,神色相当冷峻。
  他一到,就看头。
  一看到头,就摸了一摸,摸了马上就间:“派人去找蔡心空没有?”
  戚少商答“派了。”
  杨无邪又问,“派谁去找?”
  戚少商:“张炭。”
  杨无邪道:“嗜,他做事够稳重。”
  戚少商道,“我还着他一齐去找孙尤烈、何太绝、余更猛等人。”
  杨无邪唱息道,“只怕不必了。”
  戚少商微愕:“何故?”
  杨无邪道:“孙、梁、何、余一向共同行动,梁贱儿死得这般凄惨,看来余更猛、何太绝,孙尤烈只怕都难有好下场。我已听报说他们四人齐人京师,蔡心空还会过他们,我想他们不等传召即自行人京,必有所图而来,还未着人传见,而今正是梁舵主的人头!蔡心空大致未参与行动,我前两个时辰还见着他,但他必知端倪。”
  戚少商道,”但愿他没事。他是楼子里总舵的人、没有事先请命,是不可擅自行动的。”
  杨无邪道:“他也一向是个守规矩的人。——这人头可是怎么在楼主手里的?”
  戚少商,“它飞过来的。”
  杨无邪吃惊地道:“就这样平空飞过来的?”
  戚少商道,“只怕也是一路滚过来的。”
  杨无邪:“刚才街上甜水巷、瓦子巷、烟花巷那边的蓝、红线地带一阵喧嚣,我知出了事体,可能便是这事。他这么远的路仍飞了个头来,可见死不瞑目,要跟楼主以死相报一些内情。”
  戚少商瞅着人头,心中憾憾然:“我想也是这样。如果是在半夜街那一带的蓝红线地区出了事,只怕多跟皇帝国戚有关,那是富贵人家的喝酒呷玩之地,此事只怕难有善了。”
  说罢不禁叹道:“人说‘太平门’梁氏一族,轻功好,人忠心,就算身殁也不忘其职志,如今人死头至,可见性烈。意志力何等强韧!”
  杨无邪冷峻地道:“这人头是剑砍下来的。”
  戚少商道:“好快的剑。”
  杨无邪道:“在京里很少有剑手的剑快得过‘太平门’的轻功。”
  戚少商:“顶多只有五、六个。”
  杨无邪端视手上人头切断处,道,“这不是寻常人使的剑法。劲道、力道和角度都十分独特,似非正道。”
  戚少商即道:“那么,京里就只剩下三、四人在剑法上有这样的造诣。”
  杨无邪道:“这三、四人中,方小侯爷是其中之一。”
  戚少商道:“但方应看已赴东南追击王小石去了。”
  杨无邪道,“阁下的剑法也有这种修为。”
  戚少商道:“另外一位剑术好手,他也绝不会向梁贱儿拔剑。”
  杨无邪悠悠的道:“那么,能有这等剑法的,在京里目下就只余下一人……”
  戚少商忙附加了一句:“梁贱儿是瞪着眼死的,可见他死得不服,而且应是猝受暗狙之下身亡的,剑术有如此修为而又不在公平决斗下出剑者,的确不多。”
  两人对望一眼,伸出了中,无名、尾三指,然后逐一收拢人掌心,屈至最后一指时,才一齐异口同声的道:
  “罗睡觉!”
  ——罗睡觉!
  七绝神剑之首。
  “剑”代表了他。
  代表了这,个人。
  也代表了这个人所发出来独一无二独步天下独领风骚的力剑!
  天下以剑为名的人不多,只以“剑”字为号的人就只有他一个,因为:
  剑就是他。
  他就是剑。
  两者不可划分。
  也没有分别。
  杨无邪道:“难怪我听鹰组的宋展眉说,今天傍晚,发现罗睡觉和其他六剑走进了黄裤大道,然后他独自走人了红线地区的小甜水巷,其他六剑,却在半夜街一带蓝线地区。敢情是他们要伏杀梁贱儿吧?”
  戚少商脸有忧色:“如果是他,难怪这一剑斩得这般诡、异、怪、奇了!梁贱儿遇上了这妖怪,可说是除死无他。只不过杨无邪把戚少商未说完的话说了下去:“——要是只为了梁贱儿,是否要出动蔡京手上的这第一把‘剑’呢?”
  两人脸上都不禁掠上了郁色。
  这时,乌云也正好遮住了月。
  月华顿消。
  大地狐疑。
  4.蓝红红线有战事
  张炭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蔡心空。
  他回来得好快。
  一看到梁贱儿的人头,蔡心空就悲喊了一声,几乎没晕眩了过去。
  他不是怕。
  而是激动,大过激动。
  激动得连杨无邪和戚少商一时也不敢打断他的悲恸。
  但因事急,杨无邪还是问了:“你知道他这是一个人行动,还是跟别人在一起?”
  蔡心空哽咽道:“他跟何二哥、孙三哥、余四哥一块儿的他突然省起挣扎要走,“一……我去助他们——”
  杨无邪制止了他:“现在去?已大迟了。你要为他们报仇,就不可妄动!先得要告诉楼主,你们搞的是什么行动!?”
  蔡心空这才惶恐的答:堤‘杀天行动’。”
  杨无邪一皱眉:“‘杀天’!?”
  蔡心空嗫嚅道,“是在小甜水巷那儿伏杀皇帝的行动……我也没料他们真的干了……”
  杨无邪变色。
  戚少商跺足。
  杨无邪哎声道:“这么大的行动,你们怎么不通知戚楼主?唐宝牛、方恨少两位兄弟,胡闹揍了天子一顿,到头来却使蔡京有藉口尽灭京里主持正义的江湖力量,害得王小石、唐七昧等兄弟远走他方,为楼里弟兄避祸逃亡,这锅儿还砸得不够烂吗?而今竟来行弑皇帝!?”
  蔡心空惶然低声道:“大家就是怕连累楼主兄弟,才不敢告知楼主。我也设想到他们真干。他们说:反正他们不是京城里的人,万一出了事,失了手,楼主装作不知,便可脱事杨无邪斥道:“荒唐!方恨少、唐宝牛大闹八爷庄,还打了蔡京一顿,咱们又可曾脱得了瓜葛!?”
  蔡心室哑然:“我……”
  他还“我”出个结果来,孙鱼却已捎了个“结果”回来:
  “余更猛、孙尤烈、梁贱儿、何太绝在‘红线地区’一带原拟行弑皇帝,但中伏身死,无一幸免……”
  孙鱼的消息来得好快。
  京城里的传讯一向都快,人们交头接耳、道听途说,一传十、十传百、百传于,而且专找震动的、可怕的、奇特的、令人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的消息来传和听。
  但乍闻此讯息的蔡心空,却几乎崩溃了,至少是伤心欲绝。
  但这绝不是伤心的时候。
  杨无邪很快就重组了这个突变:
  “情形好像是:梁贱儿、余更猛、何太绝还有孙尤烈四人,赶入京来,为的是要在今晚行弑圣上,但反而中伏被杀,梁贱儿身首异处,依然飞头入楼,等于亲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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