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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最后的荣耀-第83部分

小说: 最后的荣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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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手。她的手柔润修长,皮肤细腻白皙,隐约可见皮肤下细细的血管,就像由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绝世艺术品。我真想拿起那双手覆在脸上,那一定很温暖吧。—;—;当然我只敢这么想想,而不敢采取行动。因为一时冲动而惹恼了小雪那件事我还记忆犹新,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我假装思考题目,先不动声色地欣赏完她的手,再去看那道题目—;—;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么做很卑鄙。好在我是个数学天才,这样的题目用不了我多少时间。 
然而我错了—;—;我居然做不出来! 
看着她失望地走开,我的心都凉了。 
我必须冷静冷静,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几分钟后,解题方案从我的脑海里蹦了出来。—;—;它好象本来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可关键时刻却又不见踪影。害得我又要急急忙忙走到她身边,补救我的过失。 
后来又发生了几次同样的事,每次都让我窘态百出。我心里也纳闷:为什么她一站在我身边,我的大脑就不灵光,她一走我又恢复正常?听说电视机受到干扰,图像就会不清晰,难道我也碰到了同样的事?真邪门!不过老实说,我还真享受那种大脑失灵的感觉! 
有一阵子,女孩子们很热衷于玩折纸。她们折的几乎都是纸鹤、纸船、宝塔、青蛙,这些东西我在小学早就玩过了,所以我大力嘲笑她们没有水平。而她们也毫不客气地给我白眼,甚至拳脚相加,用指甲掐,用圆规扎—;—;她们还真下得了手! 
相信很多同龄人都有与我类似的经历。正是因为我们在中学时代忍辱负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培养出了中国新一代有作为的女性。 
丁楚云是班上唯一没有打过我,也没有玩折纸的女孩子。 
我想,她是那么与众不同,打起人来也一定别出心裁吧?所以就无事生非,找她说话。 
“丁楚云,你不会折纸吧?我教教你好不好?” 
她优雅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不要我教?那你一定是高手喽,不如你教我吧。”我放肆地盯着她看。 
她抵挡不住我灼灼的目光,垂下了头,将手伸进了书包。 
哈,她开始生气了! 
我的心狂跳不已。她会拿出什么武器呢? 
她拿出两张纸,将其中一张放在我面前。 
“三分钟,看谁先折好。”她挑战似地看着我。 
我吃了一惊,难道她是真人不露相?看到有好事的同学围了过来,我当即不甘示弱地说:“没问题,不过我们要折别人没有折过的东西。”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比她快5秒完成了作品,我折的是一只大公鸡,周围的同学看了啧啧称奇。 
我得意地向她的作品望去,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愕,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枝玫瑰,一枝有枝有叶惟妙惟肖的玫瑰! 
“你是怎么折的?快教教我!”那一刻我已经将输赢忘到了九霄云外。 
就这样,我学会了折纸玫瑰,而且天天缠着她,要她教我新的样式,她居然也不嫌烦,还送了我一只大菠萝和一艘大帆船—;—;这两样东西折起来挺费事,我虽然学会了,但懒得自己动手,我宁愿看着她折好一个个部件,然后再组装成成品。她那双巧手就像一对白玉的蝴蝶上下翻飞,光这么看着都是一种享受。渐渐地,同学们开始嘲笑我“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每天放学后,我总要找借口和丁楚云走上一段路,虽然我们的家住在不同的方向。 
我给她讲故事,顺便卖弄自己的学问:“明朝崇祯年间,盗贼横行。有一对夫妇躲到山里,还是被强盗发现了。强盗看见那女子很有姿色,就去摸她的手,她一口将自己手上的肉咬下来,吐到地上,说:‘强盗弄脏了我的手。’强盗又抓她的手臂,她毫不犹豫地将手臂上的肉咬下来,吐到地上,说:‘强盗弄脏了我的手臂。’强盗没想到她这么坚贞不屈,就放了她。可是她仍然骂不绝口,把强盗惹恼了,一刀杀了她。” 
“咬自己的肉不痛吗?”她听了故事后非常惊讶,这正是我需要的表情。 
“还有一个故事,古时候有个女子,因为手臂被一个流氓摸了,就拿了一把刀砍自己的手臂,第一刀没砍断,她咬了咬牙又砍了一刀才断,砍完之后当场昏了过去。被人救回家后没几天就死了。” 
“好傻!应该拿刀去砍那个男的嘛。” 
“古时候有个大官,去他的属下家里赴宴。主人为了讨好他,请出一个年轻貌美的乐伎为他弹古筝助兴。那个大官眼睛都看呆了。主人以为他看上这位女子,就用言语试探。哪知道大官说他喜欢的是那双手,白玉无暇,举世无双。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主人对他说:‘大人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了。’大官回到家里仍然魂不守舍,脑海里全是那双美丽的手的影子。这时候,突然有人求见,是那位主人派来的,说是有礼物奉上。大官一心只想着那双手,不愿有人打扰,出于礼貌才准许接见。来人见到大官立刻下跪,将手中的礼物高高举起。他手上捧着一个纯金的托盘,托盘上覆盖着一方华丽的锦帕。大官揭开锦帕一看,是一双美丽的手,这双手还有温度,显然是刚刚砍下来的。” 
“这人怎么这么残忍啦!”丁楚云尖叫起来。 
我紧张地制止她。像她这样喊法,别人一定以为是我在欺负她。 
她平静下来,眨着狡黠的眼问我:“你跟我讲了这么多手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奸笑着回答。 
有丁楚云的日子过得很快,她虽然很大方地教我折纸,很用心地听我讲故事,但也不忘提醒我:“下次数学考试我要超过你。” 
我虽然嘴上也嘲笑她好胜心太强,但心里充满了危机感—;—;我现在能让她佩服的就剩下数学了,万一哪一天她超过了我,会不会瞧不起我呢? 
学校举行的“小发明、小制作”比赛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志超建议我做一艘电动模型船,我没同意。做一个很多人都会做的玩具,怎么能体现我的水平呢? 
我为这件事情犯愁,周末回到家里还在苦思苦想。 
“勤勇,你在那里发什么愣?还不帮忙擦玻璃!”正在做卫生的妈妈叫道。 
我欣喜若狂,就是它了—;—;擦玻璃! 
我是擦玻璃的能手,在学校周末卫生大扫除时,我是擦得最快最干净的一个,为此老师经常表扬我。在家里,擦玻璃也常常是我的重要工作。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擦玻璃。我为什么擦玻璃这么快,那是因为我想早一点结束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城市里有那么多的灰尘!—;—;衬衣两天就要换一件,皮鞋每天要刷两次。我倒不是怕换衬衣,关键的是那衬衣要我自己洗;至于皮鞋,我很庆幸自己还没有到穿皮鞋的年龄,但有时侯我得帮爸爸妈妈刷皮鞋。难怪古人要将这个世界称为“红尘”了,真是既科学又形象。至于为什么不用“灰尘”,那大概是因为黄土的颜色罢—;—;我不是考据癖,所以懒得深究。 
听地理老师说,外国人的衬衣一两周不换,皮鞋一两周不刷都没关系,因为空气里的灰尘很少。瑞士的某一条大街,甚至专门雇人跪在地上用清水一寸一寸地擦—;—;可见其干净的程度。我立刻神往了。后来听说办护照之类的手续要一年多,出了国还要没日没夜地打工,我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 
言归正传,正因为我讨厌灰尘,所以我很有必要发明一样东西来对抗它。经过一周的努力,我成功了。 
我管这个小发明叫“玻璃除尘器”。它的外形有点像猪八戒的钉耙,长长的柄可以自由伸缩,站在地上就可以擦到很高的地方,不必搬凳子、爬窗台那么辛苦。最顶端是一大块长方形的橡胶加一层海绵,外面再包一层布,布擦脏了可随时更换。除尘块与柄之间的角度还可以自由调节,把玻璃的边边角角擦得一干二净,而且站在一个位置就可以擦完整扇窗户,连走路的力气都剩了。有时侯我们要擦的玻璃在好几层楼之上,里面的这一面好擦,但向外的那一面常常要爬到外面去擦,这岂不是太危险了?有了除尘器,只要站在室内就可以把向外的那一面擦得一干二净。我自己试用了之后,发现工作久了手臂很累,于是又加上了一个微型电动机,让它变成了“电动除尘器”。 
我的发明参加了学校的“小发明、小制作”比赛,得了一等奖。在学校的推荐下,又参加了全市中学生 “小发明、小制作”比赛,得了二等奖。我一下子成了学校的名人。我发现丁楚云看我的眼神也和以前不同了。 
老师同学们都很热心地建议我去申请发明专利。爸爸帮我去专利局打听了一下,说是光审查就要一年多的时间,这还必须是在专利请求书、说明书、权利要求书、摘要及其附图的填写准确无误的前提下。我一听就蔫了,直到现在还害怕和专利局打交道。 
虽然专利没有申请成,但从那以后,我和丁楚云的关系更亲密了。 
因为我将我的发明送给了她。 
—;—;那是我为她特制的“玻璃除尘器”。粉红色的除尘块,不锈钢的长柄,长柄的末端还坠着一个鱼形的金属饰物,比我参加比赛用的那个更小巧别致。 
她看了很喜欢,道了声谢,居然主动拿起我的双手仔细端详起来。 
“真奇怪,为什么你的手会做这么多东西?” 
我谦虚了一番,也趁机捉着她的手欣赏起来,还装模作样地和她比了比手掌的大小。 
然后我又开始讲故事,在吸引她注意力的同时,可以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手与手的接触是那么奇妙,那么柔软,那么温和,两双手似乎可以无隔阂的交谈,直至触动心灵。 
也许是我的表演太拙劣,她终于从我吞吞吐吐的话和紧张的表情中发现了我的企图。 
她生气地甩开了我的手,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把铅笔刀。 
2001年2月17日初稿 
2003年8月14日修订 
《最后的荣耀》为什么不接着原版写下去,反而出了个修订版,这是很多朋友关心的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最后的荣耀》原版存在着三大硬伤:一是积累的错误没有及时修订,给后文情节的发展带来不利影响;二是由于更新的间隔时间太长,导致部分情节线索比较散乱,需要重新整理;三是一些朋友们意见较多的情节,如“香港炒股”,必须进行全面修改。这些修改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后文的情节的发展更合理,更有序。修订完成后,新的章节才会继续更新,请大家理解支持。 
【本文由读写网(。duxie。)3日前首发。】
第六章 孤星
    我没有逃走,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但是,刀刃瞄准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白皙的手背。 
“以后你再敢对我不礼貌,我就要你好看!”她的一字一句镇定有力,“我不会那么傻,去咬自己的肉,或者砍自己的手,但是我可以让它流血。” 
那把生锈的小刀和她那完美无暇的手放在一起是多么可怕,如果鲜血污染了圣洁的大地,万物的生机也将灭绝;如果黑色的恶魔杀死了白色的天使,我会不会和他同归于尽。我一时想得痴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她的双眸是那么坚定,冷酷得不像我心目中的仙女。 
在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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