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荣耀-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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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发愁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司马鸿明的女儿司马霏霏因涉嫌向政府公务员行贿,被廉政公署传讯。据可靠消息说,她是为了搭救父亲,才出此下策的。
眼看一帆国际的股票要变成一张废纸,我不由得心灰意冷。看来,股市并不适合我,凭我这一点小聪明也想在股市中翻江倒海,真是痴人说梦。而和一帆国际合作的计划也就此告吹。看来,我注定要带着失败的屈辱返回兴州。
就在我订好离开香港的机票那天,黄家禄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股票终于以每股七角的价格全部卖出了。
不用他明说,简单算算就知道我在两支股票上共损失了一千多万。本来想在离开香港前去和信哥打声招呼,现在……还是算了吧—;—;我根本不值得他信任。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雷建功来了。
“怎么,你要走吗?”他很惊讶。
“是的,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你不准备和我们一帆国际合作了吗?”
“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吗?”
“谁说没有机会!”雷建功得意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凌公子从美国回来了,他已经得到了美国一个大财团的支持,准备重建一帆国际。今后一帆国际的前途无可限量!”
我愕然。
当天,一帆国际的股票狂涨。
已经忍痛割肉卖出一帆国际股票的人们后悔不迭,抱怨自己为什么不多坚持两天。
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第五十七章 凯旋
炒股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固然可以自我安慰说,这是第一次,是因为我没经验,情有可原。
可是,这样想反而让我心里更不痛快。因为我选对了介入的时机,在别人都不看好一帆国际和英嘉利的时候当机立断,只是最后没有把握好退出的时机,终致功败垂成。
炒股难道没有窍门吗?
应该是有的,但我不希望要用三个月的时间研究各种资料,混迹于股民中间,这才能找到窍门。
我的懒惰哲学不是屡试不爽的吗?
我想起了信哥送给我的那本笔记,我一直没有去看,那里面记载的是炒股的诀窍吗?
发黄的纸页带着霉味,字迹模糊,每翻一页都让人感觉手上好象沾满了细菌,完全没有认真去看的心情。但我还是认真看了。
原来,这本笔记是信哥的操盘记录,里面不仅记载了每一笔买入、卖出的数额,还详细列举了操盘的依
据及事后得失分析,跟看那种教人炒股的书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最前面的十几页全是失败的记录,原来被誉为“股圣”的信哥刚开始炒股的时候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看到这里,我已经不那么沮丧了。
一帆国际召开了大劫之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凌公子以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确立了他在公司的不可动摇的领导地位;英嘉利没有出席,据说他们已经将手中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全部卖出;司马鸿明因损害公司利益,被开除出董事局。部分股东提议,应收回司马鸿明持有的一帆国际股份,获得全体通过。凌公子发言说司马鸿明对一帆国际劳苦功高,应充分尊重司马鸿明家人的意见,即使要收回股份,公司也应该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回。一番争吵后,该提议获得通过。但很多股东为公司要向证监会支付巨额罚款一事表示了对司马鸿明的强烈不满。接着,会议讨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正式确定了向大陆进军及向高科技领域扩展的方针。并购兰亭房地产及锐翔科技的计划被提上了日程。
随后召开的董事局会议对公司的人事进行了重大的调整。总裁贝嘉玉的职务被解除,继任者是雷建功和司马鸿明关系密切的雇员全被解雇。
媒体报道:经过这一番大整顿,一帆国际的面貌焕然一新,公众对一帆国际的信心也在逐渐恢复。
过后几天,一帆国际并购兰亭房地产的谈判正式展开,我作为兰亭集团的全权代表,自然少不了和他们讨价还价。每一天都要将谈判的情况向国内汇报,同时等待季兰亭的最新指示,忙得我不亦乐乎。我向季兰亭要求,多派几个人来香港协助我,但是自从凌公子在和季兰亭的通话中夸赞我是谈判专家,可以以一当十,我的要求就没了下文。
这一天,庞龙宇约我一起去喝茶。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但很快我们就是同事了,怎么也要敷衍一下。
我们有说有笑地下了车,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庞龙宇的名字。
我们转过身去,见到一位戴墨镜的女子。
“庞龙宇,你为什么躲着我?”那女子摘下了墨镜。
她的风采一如往昔,只是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司马霏霏!—;—;我几乎要叫出声来。
“其实我早就想去看你了,只是公司的事情太多,我也不知道你已经保释了。”庞龙宇尴尬地解释。
“我了解你现在的处境,我不会怪你的。”司马霏霏说,“你过来,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庞龙宇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司马霏霏附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了几句话,表情狞狰可怕。
“这不可能,你想得太多了。”庞龙宇说。
“我的话你都不信吗?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对庞龙宇的回答司马霏霏显得很不满。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诬蔑人家。”庞龙宇不屑地说。
“连你也这样说!”司马霏霏发脾气了,“你当初说要永远保护我,现在我让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就怕了!你还当什么男人啊!”说着将手中的墨镜朝庞龙宇砸去,还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膝盖。
这种情景真是惨不忍睹。我预备转过头去,不愿再看了。
我想起了上回庞龙宇跪地求饶的惨相,不敢推测今天的事该如何收场。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只听得庞龙宇大吼一声:“臭三八,你敢踢我!”一拳就将司马霏霏打倒在地,还冲上前去狠狠踹了几脚。
我惊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我认识的庞龙宇吗?
不能再犹豫了,我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庞龙宇,再让他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我吩咐庞龙宇的手下抱紧他,自己去查看司马霏霏的伤势。
庞龙宇兀自余怒未消,嘴里一个劲地喊着:“臭三八。”
司马霏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俯下身子,用双手托起她的肩膀。她的目光呆滞,望着天空的某一个方向。仿佛一具失去魂灵的躯壳。
“司马小姐,你没事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轻轻摇着她,担心她昏迷过去。
她还是一动不动,眼眶里却涌出晶莹的泪珠,在憔悴的脸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痕迹。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了流星。当它们划过深邃的天际,是那么灿烂那么美丽,可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等待着它们的是堕入凡间,与尘埃共眠永生的命运。
我掏出手机欲打急救电话,手臂却被牢牢抓住。
司马霏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行吗?”我努力支撑着她。
她刚刚站稳,就一把推开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没走几步,一只高跟鞋就脱落了,她没有感觉,只知道往前走。她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怪相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她却目不斜视,仿佛自己是一位高贵端庄的贵妇人。
我急忙捡起她的鞋子追了上去。
“你别管她,让她滚!”耳边传来庞龙宇的咆哮声。
她坐进了一辆的士,也不伸手接我递过去的鞋子,紧紧地关上车门,似乎想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部隔绝在门外。
我提着鞋子呆站在路边,耳边传来路人对我的非议—;—;他们以为我就是那个欺负她的男人。
我无法理解庞龙宇为什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女人永远是那么脆弱,应该好好爱惜才对。我发誓,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决不会这样对待女人。
因为并购谈判的事,我不得不延长了在香港逗留的时间。
并购谈判终于圆满结束。最后达成的协议是:一帆国际和兰亭集团共同出资成立成立一帆地产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一帆国际持有新公司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兰亭集团持有剩余的股份。新公司将在香港上市,董事长由一帆国际任命,副董事长由季兰亭担任,至于总裁的人选,用凌公子的说法是:“必须由吴勤勇担任,否则其他条款都不用谈。”季兰亭没有任何异议。
但是,在后来与季兰亭的通话中,季兰亭有意无意地向我打听为什么凌公子这么看重我。他是不是以为我和凌公子有什么勾结呢?害我解释了好半天。
协议签订那天,一帆国际举行了一个仪式,请来了不少记者。由于季兰亭病体欠安,不能来港,就全权委托我代表兰亭集团签署这份协议。一时间,我风光出尽。
我还要在香港逗留一天,利用这一天时间,我要准备一些礼物,虽然这是件麻烦事,但是叫我空手而归,非被人骂死不可。在珠宝行挑首饰的时候,黄家禄打来电话恭喜我升任总裁。
我对他说:“请你代我向信哥问候一声,我就不去看他了。上次亏掉的那笔钱,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上。”
“不,你不需要还这笔钱,你要做的是继续使用剩下的钱进行股市投资。”他说。
“可是我明天就要回大陆,这件事恐怕帮不上忙了。”
“这两件事并没有矛盾,你可以上网了解行情,此外我会每天将最新的财经资讯传真给你。”
“你还是放过我吧,上次那件事已经证明我不是股市天才。”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我才不会继续打扰你。”
“什么情况?”
“除非你将剩下的钱全部赔光。”
“可是……喂喂……”我还待解释,他已经挂了电话。
让我把钱赔光?我真的有那么逊吗?
“怎么,女朋友的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说。
我定神一看,原来是小妍。这段时间她全力协助雷建功整顿一帆国际,忙得不可开交,我难得和她说上两句话。
“你来得正好,”我高兴地说,“我看得眼花缭乱,拿不定主意,还是你帮我决定吧。”
柜台上有六枚款式各异的钻戒,虽然镶在戒指上的钻石并不大,但在特制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而迷幻的光,这是无声的诱惑的语言:只要戴上它就能成为天下最美的公主。—;—;难怪女人对它青睐有加了。
小妍拈起钻戒仔细查看,最后捡出其中的两枚对我说:“我看这两枚最好,款式时尚经典,最适合送情人了。”
“那好,就是这两枚了。”我相信女性的眼光。
“怎么,你两枚都要?哦—;—;我明白了。”小妍一脸取笑的神态。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急忙解释道,“我是代朋友买的。”
走出珠宝行,小妍就对我说:“建功知道你明天要回大陆,让我专程带来一份礼物。你上我的车吧,建功还有几句话要我转告你。”
我坐进了小妍的车,两个保镖坐进了另一辆车,跟在我们后面。
“这是建功送你的礼物。”小妍拿了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在我眼前晃动。
“真是太谢谢了。”我伸手去接那个盒子,小妍却将盒子挪开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笑道。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小妍严肃地说,“我只是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窃听器?不会吧?有谁要窃听我?”我愕然道。
“只是以防万一吧。”小妍发动了车子。
她专心开车,表情沉默而严肃。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说。
“你来香港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你觉得开心吗?”她说。
“开心倒不会,只是觉得如释重负吧。”我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