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荣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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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热烈鼓掌。
江诗吟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到了雷蕾面前。
“谢谢欧叔叔!”雷蕾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架摄象机,周围的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发出“哇!—;—;”的声音。
那架摄象机非常小巧,有一个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外壳,就像一个精致的艺术品。这种摄象机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也不知道欧胜祥是从哪里弄来的,想来也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谢谢欧叔叔!”雷蕾又说了一声,跑过去挽住欧胜祥的手臂,撒娇似的说:“今天我生日,你还要再唱两首歌给我听,这才算有诚意。”
“你别急嘛,还有其他节目。”欧胜祥笑着对门外喊了一声,“开始吧!”
突然房间的灯暗了,大家有些慌乱。此时有人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大家才意识到这是刻意的安排。
门口出现了烛光,烛光下面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烛光还映照着五张红扑扑的小脸,那是五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们边推着放着大蛋糕的餐车,边用稚嫩的童声齐唱着生日快乐歌。她们来到雷蕾的身边,围着她跳起了舞,所有的来宾都跟着齐唱生日快乐歌,用手掌击打着节奏,为这五个小女孩鼓劲。雷蕾高兴地举起了摄象机。
接下来照例是吹蜡烛、切蛋糕的程序。灯光亮起,酒店的服务小姐把切好的蛋糕分送到来宾的手中。
一位服务小姐走到了我面前,我正想接过她手中的蛋糕,抚慰我那辘辘饥肠,那位小姐却白了我一眼说:“还以为你是专程来看我们副理的,原来你这么没有诚意!”将蛋糕递到了我身边的另一个来宾手中。
她说的副理是大堂副理吗?难道是指江诗吟?难怪刚进门的时候,那几个领班和女服务生说话那么奇怪!
惨了!难道这江诗吟对我有什么想法?
还没等我细想,一片亮光朝我走来,定睛一看,是欧胜祥。我连忙向他点头示意。
“吴总真是贵客加稀客呀!小丫头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请到了你这尊大菩萨?”欧胜祥还未走到我面前就向我伸出了手。
我和他握了握手说:“我和雷蕾只是正巧认识。”
“这丫头精灵着呢!见着谁都是那个热乎劲,可偏偏又爱给人出难题。”
我很同意欧胜祥的看法。顺便也问起最近他酒店的生意状况。
“你只要注意看看裘正的脸色,就知道我的状况了。跟裘正相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最近太忙,很少看见裘正。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最近新开业的蝶恋花歌剧院知道吧?”
我点点头。
“他们的阴招可够狠,仗着省里面有人,明目张胆地提供一些露骨的服务,把我们的熟客都抢走了。虽然我也不是那么清白,但至少我门面上做得好看,谁来检查都不怕。像他们这路货色,只懂得搂钱,还不懂得行有行规这个道理。哼,哼,迟早会有报应的!”欧胜祥的眼光犀利得吓人,几乎能够戳穿一块铁板。
我连忙转移话题,又和他敷衍了几句,他推托有事走了。
又有一个人走到了我面前,递给我一块蛋糕。
是江诗吟。
“她们真是粗心,怎么把你的蛋糕忘了?”她笑吟吟略带歉意地说。
“听说江小姐升大堂副理了,恭喜恭喜!”我说。
“谢谢!吴总和雷小姐很熟吗?”
“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想和她多说话。但她毕竟是救过柳依和陆欣的大恩人,我怎么也得客气些。
“上次的事,我还没机会好好谢谢你呢。”我说。
“我还以为吴总贵人事忙,早忘记这事了。”江诗吟语带讽嘲。
“我怎么敢忘记救命恩人呢?只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要怎样感谢你,所以我不敢贸然行动,免得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那好,我现在就要说了,你准备好了吗?”她严肃了起来。
“准备好了。”我心里一阵发毛。
她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和你开玩笑呢,千万别当真。”
“这怎么行!不如改天我请你……”
“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其实碰到这种情况,不要你说我也会挺身而出的。好了,我还要去招待别的客人,你就快吃你的蛋糕吧。”说完,转身走了。
这时,门口有人喊道:“请问哪一位是雷蕾小姐?”
“我是。”雷蕾向那人走去。
“我是花店的送花员,我们受人委托,将这束花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雷蕾接过那束鲜花。
“对了,还有一份礼物也是送给你的。”那位送花员抬了一个精美的大盒子进来。
“是谁送来的?”雷蕾问。
“对不起,这位客人没有留名字,我只负责送花,没有见过这位客人。”
雷蕾把目光投向了我。
这礼物会是我的吗?柳依不是说要亲自送来吗?而且她说礼物很大,很特别,眼前这份礼物似乎不像。
于是我摇摇头。
雷蕾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把小提琴和一瓶香水。旁边有一个人咋咋称赞,说那把小提琴是外国某琴师的杰作,价格很昂贵。再看那香水瓶上印的是法文,应该是法国香水了。
“真的不是你送的?”雷蕾再一次向我求证。
我摇摇头。
“难道是爸爸?”她喃喃自语。“爸爸”两个字似乎勾起了她许多美好的回忆,但立刻又让她黯然神伤。
“雷蕾,给我们拉一首吧!”一个女孩子喊道。
“对呀!拉一首吧!”许多人附和道。
雷蕾笑了笑,轻盈地翻转那把珍贵的小提琴,将琴身架在了锁骨之上。
响起一片掌声。
音乐开始流淌,忽而像花间小唱,忽而像月夜情思,忽而像林中漫步,忽而像海底潜游。我的眼前幻化出许多美丽的影像:浪漫甜蜜的、凄凉哀伤的、曾经拥有的、最终失去的……生命竟是这么一种轻而又轻、飘飘远去的东西吗?我几乎忍不住要流泪了。
想不到雷蕾还会拉小提琴,而且拉得这么好。
我的手机响了,我离开人群,走到窗边,惟恐破坏了音乐的和谐。
“吴总,都准备好了。你叫雷小姐到窗口这边来。”是柳依的声音。
“你在搞什么名堂,把礼物放在窗外?”
“你放心啦,保证让你满意,你照我的话做就是了。”
“她现在正在演奏小提琴,你再等等。”
一曲终了,众人回味了半晌,才记起鼓掌。
借这个机会,我走上前去对雷蕾说:“我有样礼物送给你。”
所有来宾都跟着我们走到了窗前。从窗口往外望去,前面不很远的地方有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因为天色太暗,看不大真切。难道那就是我的礼物吗?
“着火了!”突然有人大叫。
是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烧起来了。
雷蕾迷惑地看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对她微笑。
被烧着的地方喷出了耀眼的火花,瞬间分成两条火道蔓延开去,奇怪的是那火道像是人为控制的,渐渐烧出了一些形状,片刻间已经可以看出是个“雷”字。来宾们顿时沸腾了起来。一位雷蕾的好友取来了水晶摄象机,交到了雷蕾手上。
再仔细看时,那火道已经烧出了“雷蕾生日快乐”六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在喷射着火花,变幻着不同的颜色,在夜色中格外迷人。酒店的食客、服务生、街上的路人一定都被惊动了,因为我听到了嘈杂的人声。
记得上回来酒店,有人又是雪花、又是气球、又是烟花,向四楼一位过生日的女孩子示爱。柳依是不是受了这些把戏的影响?
我走到一边给柳依打了个电话,责怪道:“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可不想让雷蕾或者其他人有什么误会。
柳依笑道:“一点也不夸张,我本来还想写‘雷蕾我爱你’的,但是怕你生气,又改掉了。对了,节目还没结束,你继续往下看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噗噗”几声轻响,那几个大字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升上了天空。直到天空洒下一朵朵菊花,人们才意识到那是烟花。那六个大字渐渐黯淡下来,想来节目应该结束了,可是不然,突然间又有一束火光亮起,烧出了一朵红色的玫瑰。
我已经忘记责怪柳依了,我想起了若婵,再过八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如果我用这样的方式为她庆祝,她一定会开心吧。可是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第一次给若婵过生日的情景,就是在那一次生日聚会上,我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最终赢得了若婵的欢心,从此我的命运和若婵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人影扑入了我的怀中,对我说:“谢谢你!我就知道你送的礼物一定是很特别的,虽然它既不能吃,也不能用,但我会永远记住的。”
我紧紧地搂住了她。
直到她嗔怪道:“你怎么还不放手?那么多人都在看我们呢!我只是感谢你一下,你怎么乘机占我便宜!”
我这才发现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急忙放手,笨拙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一时陶醉,所以忘了。”
第四十三章 辩论
我一直不愿意打开记忆深处的那一道闸门。虽然闸门后面有甘甜的清泉,但也有苦涩的泪水。一旦它们喷涌而出,将会泛滥一望无际的心田,一发不可收拾。但是今天,我已经无力阻遏情感的奔涌,就任由它再泛滥一回吧。
和若婵的认识完全是因为那次辩论赛。
在大学里每年要举行一次辩论赛,为的是选拔人才,以便在国际大专辩论赛和中国名校大学生辩论邀请赛中能为母校露脸。
我一向瞧不起辩论赛,认为那只不过是逞口舌之争,以机敏取胜,比起我这种有真才实学的人那是差远了。
我们电子工程系向来是辩论赛中最受欢迎的代表队。别的系一见到我们就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说:“真希望第一轮能和你们分到一组啊!”连我们系最呆的木头都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有你们垫底,我们就可以顺利进入下一轮了!”不仅别的系瞧不起我们,我们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所谓能力来自于实践,我们系多的是埋头钻研技术的呆子和以枕头扑克为伍的呆子,他们都缺少磨练嘴皮子的机会。据说通过追女朋友也可以增长不少经验,可惜学校中漂亮的女生都被其他系拐跑了,由此可见我们在实力上的差距。
既然没有听头,有点看头也是好的,可惜我们当中没有一个是酷到让女生们一见钟情的主。可想而知我们的辩手在比赛中自然是频频出丑,而在一旁最卖力地喝倒彩的也是我们。
那一年,我们系来了几位牙尖嘴利而且长相可人的小师弟,这让我们的系主任看到了打翻身战的一线希望。他把他们当成了宝,就像对待他那几盆花一样无微不至—;—;又是请教练,又是封闭训练,又是模拟赛,又是放假许诺,又是奖金诱惑。其实我觉得这几个小师弟也不怎么样,不过是几株小草罢了,可是谁让他们是沙漠里长出的草呢?
比赛的前一天,系主任下了严令,谁敢在比赛中喝倒彩一律处分。大家纷纷议论,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
但我是不会去捧场的,看书也比这有趣得多。
比赛那天晚上,同宿舍的舍友们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眉飞色舞。
“老古董,你真该去看看,那几个娘娘腔还真替我们争气,土木工程系在我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最喜欢凑热闹的饼干对我说。
“那是他们运气好,碰到了比他们更差的对手。”我一脸不屑。
“我知道您老才高八斗,他们的水平再高,也只配给您提鞋。如果您老肯出山的话,我们一定给您当忠实的啦啦队。”饼干似笑非笑地说。
我不搭话,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