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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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兴奋不已的打手机告诉他,她刚刚被市委叫去开了个会,与会的企业家都是有着上层关系的市重点保护的企业,他张红安,现在已经成了弈州市的名人了,她在电话里有几分急切的说道:“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有个朋友答应帮咱们约一下,和楼市长见一面。”
安子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银子,这几天,赵钜他有没有纠缠你?”
小银子道:“你还不知道啊,你刚走就出事了,赵钜他被人砍了。”
“什么?”安子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不知为什么,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被绷带缠绕得木乃伊一样的形象,就象热汽球飘浮在空中,这个形象也悬浮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承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晕眩感觉。
小银子道:“就是你走后第二天,在卡皮加维龙夜总会的一个包厢里,听说他这是第二次被人砍,上一次是个出租车司机,这一次,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了。这一次凶手是事先把凶器藏在了包厢里,然后装出服务生的样子进去给赵钜倒酒,却突然抽出来凶器砍了赵钜后,就跳窗户跑了。”她的声音带有几分焦虑,安子一听就明白,她是在怀疑这事是不是安子干的。
他当然知道这事不是他干的了,但是,他知道至少有一个人有理由会干这件事。
他脑海中那个悬浮着的绷带打开了,跃出了少年苏志刚一张冷竣的面孔。
安子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市区,一路上,就见各个交通要隘都有警察在检查出城的车辆,赵钜是弈州市的知名实业家,这一次事件足以影响到许多人的生存状态。警方当然不敢掉以轻心,要严加盘查了。
进城之后,安子顾不上先回家看小银子,而是直接拨打老熊的电话,那个孩子胆子小人又木枘,要是这世上剩最后一个不敢说谎的人的话,多半就是他了。
一见到老熊,安子就问:“苏志刚在什么地方?”老熊假装若无其事的回答:“不知道啊,我已经快一天没见到他了。”安子大怒,上前揪住老熊的衣领,用力摇晃着:“傻逼,操你妈你真是什么也不懂,你知不知道现在出城的所有交通要道都被封锁了,他根本就逃不
出去,要是让赵钜的人先找到他的话,你想那会是个多么可怕的后果?”老熊大为诧异:“张哥,你怎么知道这事是志刚干的?”安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除了你自己,谁都知道这事是怎么一回事。”
老熊真的被安子吓到了,却不知道安子只是诈一诈他,他这个年龄如何会斗得过越来越精明的安子?一句话就漏了底。他带着安子去了艺术学院,在那个叫张兰的漂亮女学生的宿舍里,见到了身上仍然缠着绷带的苏志刚。安子进来的时候,他正木仍伊一样的煞介其事,坐在床边上抽着烟,安慰着伏在床上痛哭不止的张兰。
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命中注定要遭受到命运的磨难,在苏志刚被刺小刀一伙打伤住进了医院之后,她就失去了保护,被一伙面目难以辨认的男人突然胁持到路边的一个工地上,在那里她遭到了残酷的殴打,最终被那伙人轮番强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她遭受了灭顶的空难,却没有丝毫力量能够保护她。
苏志刚在医院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象事不关已一样,他的冷漠让钢炮等人感到心寒,但是当天下午,苏志刚却突然在医院里失踪,一如当年他的父亲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失踪一样。所不同的是,当天晚上,卡皮加维龙夜总会里就发生了这样一起惊人的血案,他成功得手并逃脱,被突然砍翻的赵钜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
苏志刚毕竟只是一个未成熟的少年人,做出这么一桩惊动了整个弈州的大案,他却好整以暇,花费宝贵的时间来劝慰张兰,想带着她一起走,而张兰压根不知道大难已经临头,还没有从那一夜的悲惨际遇中摆脱出来,仍在啼哭个不停。
安子进来,老熊急忙告诉苏志刚:“志刚,这位大哥就是那天送你进医院的张哥。”苏志刚精神一振,急忙站起来学着电视剧里边的黑帮人物,要向安子表示感谢。安子却顾不上跟他罗嗦,一把揪住他:“你昏了头找死不成?竟敢砍赵钜?你知不知道这一刀下去,你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苏志刚不高兴的说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怕他个卵子?”安子厉声骂道:“你一人当,你肩膀才多宽?当得起吗?你知不知道,第一个动手砍赵钜的人,他就在看守所里被人废了两条腿,你的腿要是断了,让你妈养你一辈子吗?”苏志刚眨了眨眼:“砍都砍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张哥你走吧,我绝不会连累你。”安子气急反笑:“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做事竟然一点头脑也没有,连最基本的得手之后怎么离开,恐怕你都没有想过吧?”苏志刚却是满在在乎:“我们这不正打算走呢吗,张哥放心,保证一点事也没有。”安子骂道:“走?你往哪儿走?现在凡是出城的车辆,都被警察严格的搜查着,只要你走出这道门,最多不出三分钟,警察就会赶到。”苏志刚终于沉不住气了:“不过就是砍了一个赵钜,有这么严重吗?”
两个人正说着,站着窗前的老熊突然叫了一声:“张哥,你快看。”几个人一起走过去,向窗外望去,就见一群人正呈伞状向这幢教学楼包抄过来,领头的,正是那个绿发少年刺小刀。安子当机立断:“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没等他说完,胆小的老熊抢在第一个就往外跑,却被安子扯住他衣领揪了回来:“你往哪儿跑,这里的路线,只有她最清楚。”说着,拿下巴指了张兰一下。
张兰吓得连哭啼都忘了,急忙带着他们绕道从后门跑了出去,到了艺术学院后墙处一条无人的巷子里,张兰带着他们继续从巷子里穿插,半个小时之后到了一座平房前,原来,苏志刚的心计并不象他在安子面前所表现的那样浮浅,早在准备动手之初,他就悄悄在这里租了一间屋子,准备一旦得手后就藏在这里。
苏志刚的心计让安子看得连连点头,他在苏志刚这个年龄的时候,连苏志刚的一半都赶不上,心里头不由得有了一个想法。他吩咐道:“这个地方不错,警察不会注意,赵钜的人也不知道,你们就呆在这里,任何人也不许出去,直到我来接你们为止,听清楚了没有?”苏志刚却故意惹他生气:“你不让我们出门,那我们吃饭怎么办?”安子看了看屋子里堆放的那两箱子方便面,照苏志刚的脑袋上敲了一记:“调皮。”他走出门,又返回来,一指焉了巴蹬的老熊:“最要紧的是看住了他,别让他跟别人联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行。”老熊诧异的扭过脸来:“张哥,怎么这里边还有我的事?”安子不再多说,掉头走了,苏志刚的精明已经足够保护他自己了。
过了三天,城外的检查开始有所放松,安子借楼下那家律师事务所的车去莰州之际,悄悄的把苏志刚三个人带上了,送到了莰州。然后他给苏志刚留下了五千块钱,说道:“你们马上坐火车去南宁,到我说的这个地方去找一个叫阿茂的,让他安排你们和许奎见面,南宁是坤哥的地盘,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我会事先打电话给许奎做安排的,你们放心走吧。”
大对决(2)
苏志刚突然用手抓住了安子,有些动情的说道:“张哥,谢谢你帮了我,我苏志刚一定会报答您的。”安子拨拉开苏志刚那只手:“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快他妈的给我滚蛋吧。”嘴里骂着,眼眶也有几分发热:“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妈她还留在弈州呢,什么时候你能够别让你妈操心,那你就算真有出息了。”
回到弈州之后,安子再次托了李晓菲的关系,想请杨侃吃顿饭,他以为杨侃根本不会睬他,却很意外的,杨侃居然接受了他的邀请。这让安子心里感受到几分安全,既然杨侃还愿意与他坐到一张酒桌上来,事情就好办。
在饭桩订好个位之后,安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在看起来,汤佑清教他的这一手的确有效,频繁的在电视中露脸,和一个又一个的官员握手,虽说是花了不少的冤枉钱,但这就使他无形中多了一层保护,即使凶悍如杨侃,也因此多了三分顾忌,不敢公开撕破脸皮了。正高兴着,突然手机响了。
安子拿起来一听,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只是声音听着有点熟,对方嗫嗫解释了一下,他才突然想了起来,对方是那天晚上他从汤佑清家里回来时遇到的那个风尘女孩,当时他大发善心,出手就给了她一张银行储蓄卡,这事过去之后也就忘了,想不到女孩子竟然打了电话过来表示感谢。接到这个电话,安子心里就有点不安份,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对着小银子,他好象对男女情事一点兴趣也没了,可是这个女孩子,却勾得他心里有些发痒,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与对方再见个面。
几天不见,那个女孩子模样变了不少,没有穿那件短得不能再短的黑皮裙,却是一身浅素红斑点的套头衫,比那天晚上多了几分清秀端庄。安子还记着她曾经是陈水生的女人,问她的名字,原来她就是那个杨红,最初的时候是小银子招她进的办事处,后来她反过来伙同陈水生与小银子为难。陈水生被安子打得住进了医院之后,小银子夺回了办事处的权力,第一件事就是将杨红赶了出去。但是杨红却仍然执迷不悟,继续与陈水生同居,陈水生玩腻了她之后,拐骗走了她所有的钱,家具偷偷卖掉,房屋偷偷租给了别人,临最后还骗着她从几个同学那里借了几万块钱,然后陈水生拿着这些钱就跑掉了。
这是毕业后的杨红进入社会遭遇到第一个变故,足以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抱的基本信念。她依靠着几个同学维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被迫考虑出卖自己的青春和皮肉,结果却遇到了安子。起初她并不知道安子与小银子的关系,但是这几天安子频繁的在电视里亮相,杨红才知道安子的身份,对以往的事情疚愧万分,想通过安子向小银子道歉,并希望小银子原谅她以前的过失。
安子听了她的话,默不作声的抿着杯中的果汁,他心里有数,虽然小银子不是个容易记仇的人,但要是再让这个杨红回办事处上班,那肯定不妥。他考虑了一下,就说道:“这样好了,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过一段时间,可能我会有些事情交给你做,到时候你可要把握好了。”杨红失业日久,又被陈水生骗得债台高筑,听了之后就连声说:“张总您放心,这一次我肯定会听您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红走后,安子又在座位上坐了好长时间,心里反复掂量着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办,他明明知道这个杨红意志薄弱,是非不明,只长了一副漂亮壳子,脑子里却是愚笨的很,那么他怎么还如此轻率的做出这样的许诺呢?这么一想,他的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然后他给回到了北京的郭尚打电话,联络一下那边的事情,郭尚哼哼哈哈的半推半拖,说是现在国家对香港内地联合办学的事情卡得比较死,不是那么容易,让他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电话的结果并不意外,安子起身准备回去,他出了门,站在路边伸手招呼出租车,这时候,四辆黑色的轿车一辆跟一辆的驶了过来,安子的心突然感到说不出来的紧张,当那几辆轿车放慢速度的时候,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