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云散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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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并且你又不是被他的外貌与财富所诱惑,而是被他的一颗美好的灵魂所吸引的话,这种爱就将化为一股巨大的洪流,将你身上所有的尘埃与污秽冲刷得一干二净的。在这种爱的感召之下,一颗心就会被它所熏陶、净化,也就会跟着变得高尚起来的。其实,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样子。
在一个女孩子深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往往就会在这时有一种极想向人倾诉的渴望。而这个要倾诉心声的人也往往不会是家人,而是一个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就因为是亲密无间,所以彼此之间便没有秘密可言了。
我与许小倩就是一对可以共分享秘密的朋友。
一见到她,我便对她倾诉起我的心事,完全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这一副激动的样子也让她为之感动了。
“这可能就是爱吧!”我十分动情地说,“这种爱让我想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在将来对社会有用的人。虽然从前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但我现在知道了。爱就是要为对方做出牺牲,在必要的时候哪怕是牺牲生命,这就像那些前线的战士为祖国的领土完整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一样。这种爱伟大而崇高,这才是爱呢!”
这时,许小倩一直用一双大眼睛盯着我。在她的注视下,我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来。
“每一个热爱和平的人都同样痛恨战争的,因为战争就意味着流血与牺牲的。小倩,你知道吗?现在的我常常会考虑一个问题:若是战场上的姜杰也会牺牲的话,我该为他去做一些什么?我想,我也将去做出牺牲,那就是替他接下来照料那位失去儿子的母亲。我想,那是我唯一可以去为他做的事情了。这真的不是我一时冲动,而是我现在时常考虑的一个问题。”
“可是,你好好想过吗?要是那位母亲居住在城里有工作还可以,可如果她要是居住在农村将会很麻烦的。”她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
“没什么,一切都没什么的,而且我认为这一切都非常值得。”这时,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了起来,“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一旦回来了,却不是四肢健全的回来了,战争让他成了一个肢体残缺的人。到那时,我也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嫁给他,永远也不会抛弃他的。”
“他会回来的,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回来的。”她安慰着我说。
“但愿上天会保佑着他,让他平安回来!为此,我会天天祈求上天的。”我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一定会平安的,因为连上天也会不忍心看见你伤心流泪的。”她抓紧我的手说。
他会回来吗?会有一天站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莫大的惊喜吗?那战火、销烟也会在瞬间里将他给吞噬掉吗?
“当他回来了,如果到时你的父母会极力反对的话,那你该怎么办呢?”许小倩突然向我提出这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想,只要我认为自己做的正确,我就不会屈服于父母所施加的压力。只要他也能够爱我的话,我就会战胜眼前一切的困难。”我回答,语气显得铿锵有力。
同宿舍人的谈话愈加热闹,尤其是当她们把话题扯到我与姜杰身上的时候。这似乎能给他们寂寥的校园生活添加上了几样佐料,而显得如此有滋味起来。
“韩雅雯,我知道你在等谁的信。”一个冲着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是姜……”这一个还不等说出口,另一个便抢过去说,“是姜杰的,那还会有谁呢!”
“你们能不能变一个话题?一天到晚总是围着我转来转去的,你们累不累呀?”我鼓起嘴巴装出很生气的样子,而自己又确实很难做到的。
“别看她这样子呀,其实心里还不知道有多甜呢!”一个对另一个说。
“准比吃了蜜还甜呢!”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他的第一封信还肯让我们看看,可这第二封信你却再不肯让我们看上一眼了。那以后啊,他寄过来的照片总能让我们看上一眼吧!”“那一定是一个长得非常帅的小伙子。”“穿着一身的橄榄绿,胸前还配戴着军勋章。”“一定是好帅好帅的,没有人能比的了。”……
真没有办法,随她们去说吧!谁让嘴巴长在了她们的身上呢?
等待很苦,思念也很苦,而心里面的这一份深深的牵挂就更苦了。从表面上看,我是一副快乐的样子,其实我内心很苦闷也很孤寂。有时候,这种情绪似乎在心里达到了顶点,以至于让我很想大哭一场。等待一封信总要等待这么久,也总让我的心倍受煎熬。
盼了整一个月,姜杰的信终于到了。心里很激动,也显得格外的轻松。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准备连同信一起给他寄去。可是,再看一遍时,才发现在信中我竟写了这么一句:“在你心里有一个女孩子了吗?”不妥,不妥,这应该是许久之后的话。便坐下来,重新再写一封。
我与许小倩时常见面,随着我们之间友情的加深,我们的通信也显得日益频繁。自然而然的,我们成了一对很要好的朋友。
现在的她,正在热烈追求着一个高大又漂亮男孩子。每次提及时,她总会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
“雅雯,你这么快就将韩亚明忘掉了,其实,你并不是很爱他的,因为这么快就有人替代了他的位置。”一次,许小倩笑着对我批评说。
“我认为,我向来不是一个在感情上见异思迁的人。如果说我与韩亚明从那次相识之后也算是爱的话,也只能说我的这种爱极其简单、极其肤浅的。”我有几分委屈地替自己如此辩解说。
过后不久,许小倩来学校找我,脸上写满了快乐。她告诉我:她昨天下午把那个男孩子邀约出来一起散步,还足足谈了一下午的话呢!为此,她下午的课也没上。
“昨天他对我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两人挺好的。可他又说:他答应要和我做朋友。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她试探着问我。
我这才明白了她的来意,原来她这么匆匆而来是让我给她拿主意的。这时,她一双大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正在一直盯着我,像在期待着我的回答。这让我的脸也有几分灼热起来。
“如果他说的是与你做一般的普通朋友,可以说无可非议。因为男女之间不光只有爱情,还有友情的。”我思索片刻,终于开口说,“但如果他所说的与你做朋友是做所谓的男女朋友,我希望你最好还是放弃的好。不然的话,那你能怎么办呢?他也并没有说要跟他女朋友断绝关系的。你——”
“不,我不干嘛!”还未等我把话说完,她就忍不住在一旁孩子一般任性地说。
“小倩,你认为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她几乎是在抢着说。
“我认为你们之间可以有友情的。你不是说过:异性间的友情有时要远远超于同性间的友情吗?”我看着她的一张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润的脸庞,便就势将她信里的话搬运出来说。
“他的友情,我才不需要他的友情。什么叫友情?昨天下午谈了那一番话,我就再不想与任何男同学交往了,他的友情我永远也不需要的。”
听她如此这般地说,我只能无可奈何地冲她摇了摇头,深知她陷进去了。
一个才刚刚十七岁的妙龄少女,为这种自己还闹不明白的爱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这也许正是许多少女的可怜又可悲之处。可凭我的直觉,我总认为她对他很缺乏了解,他仅仅凭着高大的身材和一张漂亮的面孔就占据了她的一颗心。
“你不认为他是一个在感情上很轻率的人吗?他年龄也只不过才十九岁,可他却对你说他已经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这不是很轻率吗?”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
“不,他人很好,一点也不轻率的。”她语气中显得十分的委屈,像是我如何冤枉了他一样,“他对我很好,就在昨天我们在马路上散步时,他怕我受惊,就不容分说地把他那件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而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她温柔的语气,似乎还沉浸在那件外套所带给她的温暖与甜蜜中。
看到她这一番神情,我心里反而很是酸楚起来,以至于让我对她所倾慕的那位男孩子产生一种莫名的厌恶。
在我们的生活中,总是有着一些乍看起来很美的事物,这就像你的手中端起的一杯美酒。虽然看上去很是诱人,闻起来也很是香醇,而你一旦试着来品尝一口,认识到它的质,你就会感到苦涩无比的。人们往往就是被生活中一些事物的表象所迷惑或者蒙蔽,所以,我们才会在生活中犯下这样或是那样的一些错误来。
她可爱而且美丽,我不想她成为一个可悲而可怜之人。一朵美丽的花朵是不该早早枯萎凋谢,它是应该在这春天的花园里与别的花朵竞相开放的。
送她走之后,我便坐回阅览室里给她写信。在信中,我很是旗帜鲜明地阐明了自己对此事的一些看法,希望她能够慎重的对待,以免会让以后的自己后悔不迭。并且我还说要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真正能给自己时间进一步了解他、认识他,千万不可以感情用事。
我从不想盲目地去奉承和恭维自己的朋友,因为我认为朋友之间是应该能够互相说真话的,并且能在关键的时候提出自己的中肯建议。否则,也就不是什么朋友了。我不但这样来要求我自己,而且我还希望我的朋友也能这样要求自己。
第十二章:挚爱
时常的,我无时不被心底里的一份深深的牵挂而受苦受累。
我常常喜欢凝望窗外,痴呆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我的视线总会从远处慢慢移动到近处,又从眼前的这一片天空移向了眼前的一片绿荫上。姜杰,你现在一切好吗?很平安吗?还蹲在那潮湿而阴暗的“猫儿洞”里吗?我在什么时候会收到你的信呢?
文婷看见我的这副样子,说我像学生时代的琼瑶(据说,上高中的琼瑶爱上了她的国文老师,就从此喜欢凝望窗外),具有一种忧郁的美丽。
“雅雯,你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中国大陆的琼瑶。”文婷在一旁打趣说。
我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只是我的笑里多了一丝苦涩。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有意来效仿琼瑶的,因为我与她少女时代的梦幻是完全不同的。我也喜欢凝视窗外,喜爱上了窗外的景物,就这一点倒是不谋而和。
在这春天里,到处都呈现出一派的生机,也处处都洋溢着春的气息。
每天里,我都会倚靠在窗口看着取信的同学一步一步朝着收发室走去,再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回来。当看着她手中拿着信件,那缓缓走来的脚步声便会成了撞击我心灵的声音了。天天盼望着,哪怕盼来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失落。有时候,我会忍不住跑下楼去迎接她,就像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一般。
许小倩来信说:
雅雯,你应该大胆地去追求他的,因为人的幸福不是等来的。你不要只是等待,这只是一种很保守的道德观念。我很是羡慕你,并祝愿你能够取得成功。
我在给她的信里这样的解释:
小倩,我是不会马上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