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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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博眼睛瞪的老大;望着我一动不动;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嘴边。
雪婷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我们都没有告诉她;当然混球也不知道着中间到底怎么会事;还莫名其妙的劝我俩别生气;还说都是兄弟;千万别伤了和气。
突然子博笑着对我说:“我没事儿!你跟着瞎急什么啊;今儿骜骅来咱们高兴嘛;来;骜骅;咱俩挑上个十三太保!”说完放下酒杯;伸手示意骜骅划拳。
我点了一支烟;靠在沙发上;烟雾腾起;猜拳声同时响起。
“够意思。”混球对者与他碰酒的子博说:“还是咱们一起的弟兄喝起来高兴!高兴!!”然后举起杯子要于子博碰酒。
“高兴!!真他妈高兴!!!”子博举杯见底。
我无奈的笑了笑;看到淑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坐在骜骅身边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觉得着一切是那么的虚假。我不由得将妍雨搂在了肩膀里;妍雨好像有些意外;侧脸望着我;我迎着她的目光;小声说:“我爱你!”妍雨笑了笑;从我肩膀下小心的闪了出去;她转过脸没有说话。透过阳光;我看到一滴的泪水浸在了妍雨的裤子上;晶莹的像是一朵悄然而落的雪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感觉如此难受。
子博和骜骅的战斗终于结束了;由于喝的太猛;俩人好像都喝的有点高;骜骅更是趁着酒劲去吻坐在一旁边的淑碧;淑碧将头转向一旁;有意的避开了。
子博这时突然冲着骜骅大喊:“混球;今天高兴;咱俩再干碰十三个!!”
“不行了;不行了;稍微缓一会在喝!”骜骅摇着手口齿不清的说。
“喝…不…喝…!”子博一字一顿的说着;随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要于骜骅拼酒。
“真得缓一会;你先和潇阳他们和;过一会我在陪你!”骜骅也摇摇晃晃的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告饶。
子博不依不饶;一支手端着酒杯举在骜骅眼前流着口水大声说:“一句话;你他妈今天喝不喝!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子博的情绪有些失控;手中的酒杯不停的漾出酒来。
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厉声说:“子博你他妈把酒给我放下;再这儿耍什么酒疯!”
子博猛的转过头来冲着我喊:“潇阳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给我闭嘴!这事和你没关系!!”说完又冲着骜骅叫:“你喝不喝!”
骜骅也觉得不大对头;忙端着酒杯说:“喝喝喝!多大的事情啥!来;这杯酒我敬你们大家;感谢大家在我走后对淑碧的照顾!”说完一饮而尽。
骜骅话音刚落;只见子博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抡圆了胳膊抄着骜骅头上就是一瓶子;边砸还边喊:“我照顾你娘的腿!!!”
顿时玻璃渣子飞溅;混球应声倒地。我一把上前抱住了有去提凳子的子博。凝晨则赶忙上前去扶倒在地上的骜骅。
骜骅站起来时一脸的血;手上还扎了不少玻璃茬。混球从小就不是饶爷的孙子;大骂了一句:“我操你妈!”冲上去就提起了酒瓶。打眼红的人一般是拉不住的;凝晨连拉带拽也没挡住骜骅。
子博手里提着一个凳子;由于我是从后面抱住的他;他只能一边发疯似的大声喊叫;一边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中的椅子;混乱中子博踢倒了桌子;啤酒;烟头;玻璃渣洒了一地;女生们的喊叫声好像是我们已经杀了人一样。
这时骜骅一啤酒瓶正好抡过来;我只听到”呼”的一声;然后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接着就觉得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脑门处迅速的流了下来;躺了一脸;我用手一抹;全是血!
混战由于我的光荣负伤而被迫终止;我们被人家酒吧罚了三百块钱后才算完事;然而我和骜骅由于伤势严重不得不去医院缝针。
我比骜骅更加命苦一些;他缝了八针;我却缝了十一针。由于混球的长发会影响缝针;必须得剪去伤口附近的头发;气的骜骅一直都在埋怨医疗水平的落后。
这次的相遇很是特别,谁会想到这么久后的第一次见面会以两个人打破脑袋而收场。破着个脑袋回家不好交代,总不能告诉家里人我们是为了一个女生大打出手,而身为劳苦大众的我则在不经意间被误伤成八级伤残。
大家统一口气,说我和骜骅完全是因为见义勇为,为了保证一位老大娘的财物不被犯罪份子所盗取,面对敌人临危不惧,大胆的揭露了他们的罪恶行经,结果被穷凶极恶的歹徒使用板砖当街拍破脑袋。
家长们当然不会相信我们的话,因为基本上没人会相信我和混球会有如此觉悟,不过我们所有人都本着“打死我也不说”的精神,就认准见义勇为这一个理了。
头既然已经破了,至于怎么破的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也就刚好趁此机会安心养病,前些日子总觉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不太好意思,现在终于有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了:“头破了嘛!大脑细胞都溜光了,当然得好好修养修养!”
缝了针的伤口好起来比较慢,伤口又不能见水,我就又干脆一脏到底,最后头发脏的跟鸡窝似的一团团结在一起。妍雨基本上每天都会打来电话询问病情,偶尔也会往我家跑跑带点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子博也亲自登门表示道歉,我摆手说算了,还表示当时如果是我也会用酒瓶揍混球一顿,子博感动的痛苦流涕,振臂高呼“潇阳万岁!理解万岁!”。雪婷和凝晨也先后来看望了我,凝晨完全是以解决个人问题为目的而来的,从头到尾没问过我半句,只是不停的向我询问雪婷的各种情况。雪婷来时则是一改常态的提了两斤鸡大腿,她说我是个粗人,送鲜花之类的东西对我没有实际价值,还是此物实惠,可当她离开时我惊奇的发现袋子中的鸡骨头明显多余鸡大腿。我则因为破了脑袋立了功,安心的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淑碧从那以后就失去了联系,连个电话都没有再打过。骜骅最可怜,听说因为酒瓶的强力冲击导致了大小脑不同程度的损伤,没日没夜的在家满嘴胡话,过着非人的生活。
春节一天天的临近了,家家户户都在作着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往年和家人每次大搞卫生都会累的人轻则上火便秘,重则内分泌不调,可今年我总算是找到救命稻草了,我只需要指指自己鸡窝似的脑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逃避一切家务劳动。这样想来,这头破的真是划算!
老娘一看没有我可以用来使唤,一下子也失去了搞卫生的信心,虽然看不上家政公司手底下出的活,还是一反常态的请了家政来搞卫生,居然还说以后每年都找人搞卫生算了,划不来把自己累死半活的。我一听,觉得老娘也开始衰老了,家务活也开始渐渐做不动了,要是以前,她打死也不会花钱找家政呢!
我依旧包着的脑袋,在一堆小侄子嬉皮笑脸的向我要过红包后,迎来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二十个春节。
第三节
小的时候总是盼望着过年,因为会有新衣服穿,会有数不尽的好吃的,会有来自长辈们的红包可以拿,还可以和一群小朋友到处使坏。
那时侯拿到了压岁钱不是去买爆竹,就是买上几支“BB”弹枪玩枪战。咱们小的时候还没有禁放烟花爆竹的法令,各种爆竹在大街上随处可见,除夕之夜就更是全民动员,鞭炮声大到让人根本听不清电视里的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各种五颜六色的烟花争相擦亮天际,人们无不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辞旧迎新,欢庆新的一年的到来。
大年处一一早,我们一群院里的小孩就会倾巢而出,在满地的爆竹碎屑中寻找一些残炮。(燃放时侥幸未炸的炮)。我们往往一捡就是一大把,然后三五成群的跑着放炮玩。那时燃放眼花爆竹的情况的确很严重,以至于除夕过后的那股硫磺味会弥漫于整个城市,几天都不见散去。
后来国家出台了一些禁放烟花爆竹的法令,这种中国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习惯也就渐渐淡了下来,但它却也始终没有被完全被人们忘却,至今仍会在新年时听到若有若无的鞭炮声,同样会有小孩到处跑着放炮玩,只是当年玩的那种带捻子的炮越来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全系数较高的擦炮。
想起来也蛮有意思的,我们从小过年一直都会放炮玩,倒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倒是长大后骜骅那家伙却被擦炮狠狠的炸了一回。
那是在上高二时的一个春节,我和骜骅一起去同学家打麻将,当时也不知道那位同学家住何处,于是站在小区门口等他来接。等人总是相当无聊的一件事,我和骜骅不约而同的都点上了一支烟,刚点上不久,来了一个小孩,长的胖嘟嘟的,手里拿着一根和香烟大小相同的巨型擦炮,走到混球面前说:“叔叔,叔叔,你能帮我点一下炮吗?我不敢放!”
混球多少还算个有家教的人,自然懂得帮助别人,快乐自己的道理,再一听小孩管他叫“叔叔”,心中一定觉得自己长大成人了,于是愉快的接过那小孩手中的炮仗。由于我们从小放的炮都是带捻子的那种,那种炮放起来的燃烧速度不一定,有的你刚一点着还没有来得及放手就已经炸了,有的则干脆没有反应,以至于春节结束数周后,当你再次经过曾经放炮的地方时,会被突然爆炸的鞭炮吓个半死。
混球对这种新式擦炮自然没有经验,见她小心翼翼的把炮往烟头上一挨,只听“哧~~”的一声,混球就紧张的把手中的鞭炮一把扔了出去。我盯着炮仗一看,发现它正躺在地上冒着烟,再仔细一瞅,不对啊!地上躺着的明明是半截香烟!回头一看,混球二指间正夹着那火红的炮仗往嘴里送,我还连“卧倒”都没有喊出来,就听见一声巨响。只觉得当时大地一震,回过神来看到烟雾中的混球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半个脸被炸的黑糊糊的,嘴巴炸的像两条油炸肥肠一样厚,还不停的从口中流出血来,手指间却还夹着那半截开了花的炮仗。
这次炸的不轻,混球不但被崩飞了半颗门牙,还耳鸣了整整半个月。我本以为他会从此告别有声世界,还特意准备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买个助听器,可我还没等到那一天,他就奇迹般的恢复了听觉,只是打那以后他说起话来嗓门大了不少。
小时侯除了过年放鞭炮之外,我们一群小孩还喜欢玩“枪战”。每每过年之时,我们便会用压岁钱买来几支“BB”弹枪,然后头戴“克塞”帽(由于《恐龙特级克塞号》当时在内地的热播,一种类似钢盔的帽子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广受学龄前儿童的欢迎。),然后将全部小孩分成两组,大家就爬在土堆里玩枪战,有点真人版CS的感觉。
大家被打“死”了,然后又“复活”了,一直玩到有家长来找人或是某位战友真的挂了点彩才算结束。
记得小时侯我们隔壁的家属院里有一位退休后自学成才的老大夫,人家索性将自己一楼的家改建为一个小诊所。由于此人和蔼可亲,加上药价收费合理,当时附近的人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小病也一般都会去他那里就诊。
有一次我们也是一堆人在玩枪战,当时有个不要命的愣头小子,傻兮兮的从一个两米高的台子上来了天仙下凡,还以为戴了“克塞帽”就真成“克塞”了,结果当时就倒地不起。娃娃们一看都以为闯了祸了,“嗖”的一声作鸟兽散状。我和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