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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未雨棠和花间一壶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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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张得才这家伙的确藏得很深,明着肯定不成了,那我就来阴损的,来出其不意的,来个直捣黄龙,不在外围摸黑瞎转悠了。
明天我就要‘大驾光临’于安城了,这事选在今天折腾,自然是最好最合适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宇时写字,宇时用是人家当兵器的判官笔,写起字来像是舞剑,张狂飞扬,带着内力,入墙三分,看得我直笑,
“宇时,你这是造谣还是写剑谱呢?”
“不好看?”宇时眉毛一挑,“不好看你写!”
“好看好看,”我忙谄媚,“哪像我的字,瘦得跟豆芽似的。”
“你就瘦得像豆芽,我也不指望你能写出什么好字了。”
边儿去,分明是我怕露了字迹,这才委任于他的!装什么装?
天已经蒙蒙发亮了。
凌晨的风最寒,冷得一阵紧似一阵。
我们搞定了最后一面墙,跟着就往我的驿馆冲去。
于言已经被我踢回去知会小七捂床了。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于安会这么冷,什么也没准备,这回只能靠我家宇时当暖炉了。
驿馆的仆役已经起床打扫。
我们在于言的指引下翻墙越户直奔我那独门独院。
正房还亮着灯。
我们推门而入,看见小七正坐在桌边打盹。
小七是个好同志,小七是忠仆,只可惜小七是对皇上好,小七是对皇上忠。
所以我尽量无视小七。
我拉着宇时悄然从他身边走过。
小七一个瞌睡,醒了,“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我打哈哈,“是呀,刚办好事,事难办嘛。”
“主子辛苦了,奴才这就去给主子端热水来擦面。”
“不用不用,我累了,直接睡,你下去吧。”
“是,主子。”
真听话。
可惜不是听我话。
小七一转身,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手炉,“这是皇上给主子备下的,说是于安天寒,主子体寒,怕主子冻着,特意叫奴才给主子带上的。”
宇时倏地拉紧了我的手。
我则倏地流了一滴冷汗。
这混帐,赏就赏,居然赏他自己的龙纹炉,这我能用么?
我点点头,“哦,放那吧。”
小七放下手炉,又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也是皇上叫奴才带来的,说是主子腰上有伤,要奴才替皇上好好照顾主子,每天都给主子按按腰,免得累着。”
宇时又用力拉我,几乎要我的手骨攥断。
其实我比他更气愤。
“我挺好的,我要睡了,你下去吧,啊。”
“那主子要不要先喝点奶茶暖暖身子,皇上特意吩咐……”
“不用不用不用……”我直接把小七推了出去。
我XX你个杨天泽,你是未卜先知还是怎么着?你故意叫小七来搅和我们俩的吧。你真他奶奶的讨人嫌。
关上门,回头看见宇时,果然面色不善。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怎么可能?”
“他不说他五年前就看上你了吗?”
“那也是他的事,关我什么事啊?”
我拉过宇时,“他一肚子坏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真信他说的啊。你看看这手炉,这哪是怕冻着我啊,这是怕我不记着他的恩典,故意赏他自己的。”
宇时反手抱紧了我,“曜寒,你是我的。”
“我当然是宇时的,谁说不是了?告诉我,我替你去砍了他。保证见一个砍一个,见两个砍一双,遇佛杀佛,遇祖灭祖,绝不手软心软。”
“行了行了,”宇时噗地笑了出来,“你就和我耍嘴皮子吧,全是虚的。”
我也乐了,“实的也有,等今天这事儿办完了,哥哥陪你大战三百回合。保证你是先趴下的那个。”
“滚!”
***
风光大驾。
真想不到我梁曜寒也有这么风光的一日。
除了呼的是千岁,其他的和皇上也没啥区别了。
宇时扮成了侍卫站在我身边装酷。
我端端正正在坐在他的身边暗吐。
实在是不受了这些个阿谀奉迎,真比皇上的狗血剧还肉麻上三分。
还好不用忍上太久。
一受完这一波又一波的礼拜,我挑起了眉毛,拿腔拿调,“张员外,这城里城外的大字是怎么回事呀?”
张得才一听,咚地一声跪地上了。
“草民不明,还请侍君主子明示。”
“明示?”我嚣张地一哼,“你以为上点墙粉就能粉饰太平了?”
张员外的脑门冒汗了。
“本宫原以为张员外是个为国为民的善人,本宫还想替你上报皇上嘉奖,不想你却是勾结山匪,强抢他人米粮的歹人。”
张员外的身子抖了,抖了好几下,这才想起来趴地上叫唤。
“梁主子,这是冤枉草民啊。”
冤枉?谁说的,我这怎么是冤枉呢?
我这是把你泼出来的脏水再泼给你。
你不顶就得楚成顶。
楚成不能顶,那当然是你顶。
总之本宫就是看中你,拿定了主意要把这一身的脏水全泼给你了!
 。cmfu。
第二九、三十章
    二九、
我哼了一声,“冤枉?那倒是谁冤枉你?你说说看,本宫也好向皇上回话。这百十来条的大字你能刷刷墙粉盖上,这悠悠众口你也得本宫出个原由堵上!”
张得才更汗了,他想说话,可我不给他机会,我接口道,“本宫这次下来就是要办好两件事,一就是要赈好这灾,二就是要查查清楚究竟是哪家的山匪这般张狂。”
我看了一圈,看得众人连连点头。
我也点点头,“这第一件事好办,本宫看这堤也算是防住了,只要集好粮米衣物安置住灾民便算做好了。”言外之意,我可什么都不管,我就管能不能赈好灾。
我看到众人抹汗一把,似乎小松口气,觉得他们应该是领会了我的意思。
我继续发话,“这第二件,本宫本来也觉得好办。这折子上得周全,本宫原以为只要替皇上验验这人证物证便罢,想不到这倒演了出‘贼喊捉贼’的戏文。别的没变,只是主谋易了,挺有意思。”
张得才一听就慌了,立刻叩头喊冤。
于是我继续泼水,“怎么,张员外,你是说这事还有别的人参合?”
张得才不敢说话了。
我立刻笑容可掬,“还有谁参合?你说,本宫给你作主,按祁律,供出同犯,可以减罪一等,这事本宫一定给你记下。”
“没有,没有,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嘁,量你也不敢说有。
“没有最好,其实本宫也不相信张员外是这样的人啊。可是本宫得尽职,就费劳张员外先去牢里住上几天吧。”
可怜的张老头,俺们小成可正等着搓扁揉圆你呢,他借了不少魔教逼供的秘宝,你可一定要挺住才好啊。
***
芙蓉绮帐还开掩,翡翠珠被烂齐光。
长愿今宵奉颜色,不爱吹箫逐凤皇。
诗是这么念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该办的事还是得办。
省里的官们我也谈了心,一群人哼哼哈哈的当然也没说出什么实质来。
估计这些官是被我的‘不懂事儿’吓着了,现在是要粮有粮,要人有人,一个个都听话的很。所以我把事统统扔给楚成,让他自己去忙活吧。
至于我么,我当然是抱美人呀。
抱美人可是个体力活,尤其是抱一个精力旺盛的美人。
美人一早醒来对我上下其手,我立刻无语了。
撑开睡意尚且朦胧的双眼,我以最纯良,最脆弱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向美人,“宇时,再玩你就是奸尸了啊。”
美人不懂怜香惜玉,一翻身又把我压在了下面。
还好他没动,只是不情不愿地来了句,“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太妖精,谁跟你折腾呀!”
得,成我的错了。
“是是是,我是妖精,大教主要作法除妖,本妖应该虚心受降。”
宇时灿然一笑,拍了拍我的脸,“本教主早就把你降伏了。你老实呆着吧你。我给你上药。”
瞬间老泪纵横,这孩子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不过我还是把他的好意踹到了天边。手法太烂了,我宁愿自力更生。
边收拾自己边胡思乱想。
你说这杨天泽,好好的一个皇上,堂堂的一个九五之尊,他怎么就那么热衷于伺候他的男宠呢?他那纯熟度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是为了姚子贤?有可能。听说那两人十四五岁就有奸情了,这算一算也八九年了,也该练出来了。
他还记着我那些个那个啥,这才是发神经。
没入宫时我总怀疑他的智商有180,入了宫我才知道,他的智商是250,居然把脑子用到了那方面,果真是太聪明了。
宇时又贴了过来,摸了摸我的肩膀,一脸怨怼,“你这个什么时候能消啊?”
我瞄了一眼,看到了出宫前那混帐故意用内力嘬出来的吻痕。
“还要一阵吧,回头我再想一想办法。”
宇时倏地又抱住了我,“梁曜寒,你是我的。”
我笑了,这孩子,居然还赌着气呢,我说,“没错,我是宇时的。”
花力气安抚了小孩子,然后和宇时勾肩搭背地出房,我望了望三天没见着的太阳,只觉得晃眼。
但很快我就发现更晃眼的了。
是小七。
小七用他那愤怒的眼神第N次来杀我了。
我搂紧了宇时,对着小七灿然一笑,小七立刻转身出门了。
嘁,你主子都没斗过我,就凭你?太嫩。
宇时立刻笑了起来,“曜寒,你这样明目张胆,非得把那男人气死不可。”
“他舍不得。”我也笑了。
宇时一愣。
我捏捏他的鼻子,“别想歪了,他是舍不得我这颗棋子。现在我已经把局搅了起来,就算他心里十二分地想凌迟了我,也会先忍下来。他太聪明太理智了,反而比较好欺负。”
宇时把我抱得紧了些,“曜寒,干脆咱们走吧。你跟我去魔教,我养你。”
我笑,“现在还不行,事情已经搅起来了,半途放手,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楚成,还有这些百姓。不过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可以脱身的。”
“曜寒,你真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可是……”
“主子,楚大人求见。”
个破小七,还有个楚成,都没个眼力见!
还有宇时,宇时也不是好孩子,非要手拉着手地跟着。
这一群人都犯毛病了。
楚成先看了我的脸,然后就盯住了我的手。
我大大方方地把手亮给他看,让他看清楚,我握的就是宇时,尚宇时。
楚成本来就在猜测我俩的事,现在总算明白了。他白了我一眼,可看到宇时,还是老实了。
我笑得开心,把宇时拉在身边坐好,看到了桌上的荔枝,随手捡了扔给楚成,跟着自己也剥了一颗,“别跟我苦着张脸,跟我欠你多少钱似的,尝尝,妃子笑。我挺喜欢吃的。”
楚成接住荔枝握在手里,屈指严肃地敲了敲桌子,“你不是喜欢吃核桃么?”
这孩子,就爱和我抬杠。
“那不是因为北方不产荔枝么。”
“我这儿也不产。”
我停了手,这孩子,叫我提防别人就直说呗,居然绕了这么大个圈。
“小七,这荔枝是怎么来的?”
“回主子,是皇上,皇上说……”
“你不用说了,”我赶快截住了小七,“你下去吧,我和楚大人还有话说。”
“可我和你没话说。”楚成忽地站了起来,把荔枝重重地扔在了桌上,“妃子笑是吧?梁曜寒,你可真行。”
楚成走了。
宇时也和我反了,他一掌打碎了全盘的荔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这还不算完。
这两个火爆的一出去,明七跟着就进来了。
明七看都不看桌上的残渣余孽,只瞪着我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主子,皇上从没对人这么好过,就是对姚主子,也没这么费过心!”
明七说完也走了,只留下一个彻底无语的我晾坐在了厅里。
我X你个杨天泽,整我是吧?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三十、
江叶来了。
这我不意外。我把张得才收了监,皇上要是不趁机捞上一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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