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是我哥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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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契冬青没有注意到,当她一走出休息室后,会场上有百分之八十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的身上,包括那个酒后胡言乱语的男人。她当然更没有注意到,在今天这场化装舞会上,她是以阿拉伯女郎的装扮出现的。
一头卷发轻轻披散在她的肩上,除了上身的小可爱、腰间丝绣的腰带,及下半身膝上二十公分的短裙之外,她身上的其馀衣料均是由半透明的粉红色轻纱组成。
一双翘尖的阿拉伯式小鞋,衬出她的轻盈,而脸上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眸,朦胧却又迷人……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突然,工读生小陈高兴地冲到契冬青的身旁,然后一手还不断的往后招呼着。
「都在找你呢,冬冬姐!」小陈喜极而泣的望着契冬青的装扮。「美死了,不枉我今天晚上冒死翘课。」
从这时开始,契冬青不再是一个人,她的身旁开始聚集了熟识与不熟悉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惊艳。
只除了郎筑玛,他依旧周旋在客户之问,望也没望她一眼……
舞会开始了,契冬青首先被小陈抢走,继而是老杨,再来是小陈的哥儿们小王,再来是一群不知由哪里冒出来的怪异男人们……
这种车轮战式的邀舞根本让契冬青没有休息的时候,但在跳舞时分,她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坐在一旁,而除了跟他相同装扮的人外,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既害怕又嫌弃的眼光刻意忽视他。
「嘎子,愿意请我跳舞吗?」在曲子结束后,契冬青轻轻走到嘎子弟身旁,双手背在身后甜甜的说着。
「愿意!愿意!」抬起头来,嘎子弟眼泪都快流出眼眶了。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坐得屁股都快黏在沙发上不说,还有那么多怪异的眼光看着他,害他都快得自闭症了。
「你今天这样很可爱啊!」望着一身粉红顽皮豹装扮的嘎子,契冬青轻轻笑了起来。
「嫂子……就你理解我……」听到这话,嘎子弟的眼眶更红了。他一直不太敢接近这个嫂子,实在是因为她的气质是那样的典雅,他就怕一靠近她,会将自己身旁的污浊空气沾染到她纯净的发梢。
「我说真的啊!」契冬青完全了解他心中的苦闷,毕竟他们两个与这里其他的人都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还有,嘎子,别叫我嫂子了,我不是,以后你就叫我冬青吧。」
「都好,都好!」嘎子弟用豹手擦擦眼泪,然后咧着嘴笑起来,握着契冬青的手大跳起舞。
说实话,嘎子弟的舞实在跳得很烂,但契冬青并不在乎,因为身旁那一群嘎子弟的小顽皮豹手下,以及古代小二扮相的员工,让她再也不觉得孤独。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属于那个数字化的商业世界,但是她热爱现在的这种生活。
「哎哟!」
驯啊,对不起,对不起!」嘎子弟看着自己的豹脚踩在那只小巧玲珑的脚上,惊惶失措的嚎叫着,并立刻觉得自己似乎已被四周的责备眼光淹死。
「没关系,我刚好也有点累了,休息一下也好。」契冬青忍住疼痛,让嘎子弟扶她坐到沙发上。「你去玩吧。」
「真的不会断?」嘎子弟还是有点担心,其实最让他舍不得走的原因是—;—;站在契冬青身旁让他有无比的自豪感。
「你一定要我表演个飞踢你才放、心?」契冬青抿嘴而笑。
「呵呵。」嘎子弟摸着脑门傻笑半天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轻躺在沙发上,契冬青的眼有点朦胧,因为这时已接近午夜零时,她又喝了不一少杯鸡尾酒,脑中的睡意似乎开始作祟了。
「冬妹?睡着了?」
「嗯?淘气阿丹?」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睁大双眼,契冬青望着眼前那只龙猫。「你怎么才来?」
「你以为我喜欢现在才来展现我的创意吗?」张丹有些哀怨地望着自己的一身精心装扮。「而且我进来半天,居然都没人知道我是优质的经理,压根儿没人搭理我。」
「呵呵,没事,坐吧!」契冬青拍拍身旁的座位。「放心,你比龙猫还龙猫,也只有你这优质公司的经理肚子才撑得起这件衣服。」
「就你懂得欣赏。」张丹满意地翘起了不太容易翘起的二郎腿,然后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会场中所有男人痛恨的目标。「玛子呢?」
「不知道!」契冬青打了个呵欠。
「这家伙的道义哪里去了?居然放这样的你不管!」张丹有些诧异地说着。
「无所谓。」契冬青低声说着,然后慢慢在乐声中闭上双眸。
「这样睡:…」
望了望身旁投射过来的觊觎眼神,张丹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忍痛将自己的龙猫皮由身上剥下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挺着一身肿白棉衣、忍受着别人讪笑及愤怒的眼光,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
「你来啦!」
「死哪去了你?」张丹没好气地对着站在身前一脸倦容的人骂着。「非要看我脱一层皮才肯出现。」
「要不哪有机会看到这幅美女与野兽的画面?」郎筑玛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
「你怎么放着她不管?你就不怕别人趁她睡着时动手动脚?」张丹有些纳闷地问着,因为根据他的了解,以及对四周情势的判断,郎筑玛不该这样做的。迷蒙的微笑,再度闭上双眼。
「老杨,开慢点,这条路的路况太差了。」
「好的。」老杨目不斜视的望着前面一路平坦、无任何障碍坑洞的大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而车速已经降到二十以下。「我保证一定开的很慢很慢……」
第五章
「你尽快考虑吧,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而且你也是参加这个交流活动的第一个女性,这将会为学校带来莫大的荣誉!」
「好的,我会尽快做出决定的。」
面对坐在沙发上严肃至极的男人,契冬青行了个军礼,然后拿起牛皮纸袋,缓缓步出了校长办公室。
「冬青上尉!」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陈少校,你好。」契冬青停下脚步,等待着一个身着军装、挺拔稳重的男人/她走来。
「怎么样?决定好了吧?」陈台生有些迫不及待的问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你决定要去了?」契冬青客气的问着。
「当然!身为一个军人,能有这种机会与美国军校交流,学习他们的军事训练及战略方式,我怎么可能放弃呢?」陈台生笃定的说着。「不过根据你的口气,你似乎还没有决定好?」
「是的,毕竟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时间也太仓卒。」契冬青点了点头。
「我等你!因为我相信契上尉一定会做出最恰如其分的决定。」陈台生微微笑了笑,然后中规中矩的再度踏步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契冬青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以前,有这样的机会她肯定二话不说的当场点头,但是现在:…
离上回的化装舞会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她几乎连郎筑玛的面都没见过,更别提有机会与他闲谈。虽然偶尔他会打电话给她,但总在不到两分钟内便又匆匆挂了电话。而她根本不敢打电话给他,因为那夜之后,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是否也发现她是那样一个古板、无趣、孤僻之人。
但三个月……真的好长,去还是不去呢……
在心中挣扎了许久,契冬青终于还是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了一个熟悉却好久不敢拨通的号码,有些紧张、有些喜悦、有些盼望的等待着。
然而,电话关机了。
加快了脚步,契冬青史无前例的在校园里小跑了起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知道自己得找到他,如果她真的后天就要出发,她至少得让他知道她去了哪里,至少得在出门前见他一面……
※ ※ ※
「筑玛呢?」在冲进公司大门后,契冬青一把就拉住小陈问着。
「玛子哥被嘎子妹拉去南部参加一个什么会了。冬冬姐,你有事找他?很急吗?」小陈有些意外的看着自从化装舞会后就不曾踏入公司的契冬青。
「嗯。」契冬青有些焦虑的点点头。
「打过电话了吗?,」
「关机了!」
「搞什么啊!」小陈低咒着。「要不然这样好了,你给玛子哥留个言,然后我通知大家,一等他打电话回来就告诉他你找他的事,让他赶紧给你打电话。」
「好吧。」长叹了一口气,契冬青索然的说着。「你去忙你的吧,我到他办公室去坐坐。」
「好。」小陈有些担忧的望着契冬青,因为她若不是有天大的事,绝不会有这样焦虑的眼神,但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祈求郎筑玛有通灵的本事,及时打个电话回来。
契冬青对外面的员工打了个招呼后,便缓缓走进郎筑玛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座位上,看着桌上井然有序的文件,突然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
依他的个性,绝不可能会让桌面留有空位,很明显的,张菁瑶的财务兼秘书工作做的非常完善。
心情烦乱的摘下了眼镜,因为契冬青实在不知要怎么理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们似乎渐行渐远了,他再也不需要她像个管家婆一样为他处理种种琐事。
以往她老觉得烦的「夺命追魂call」,现在竟成了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奢求……
现在的他是电脑游戏界的「贵公子」,有关他的消息,经常可以在报章杂志上见到。但望着那些相片中他的挺拔及英气风发,有时契冬青都会恍惚,因为那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他依然笑着,然而笑的如此自信;他的眼眸依然明亮,然而明亮中更充满万丈光芒。但一看到他身旁的那个女人,契冬青就会不由自主的将报导掩上:…
她知道他走了,向着自己的目标愈走愈远。而她,却一直留在原地,依旧是那个老古板教官,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局外人。
抬起头来,契冬青望着属于这个办公室的种种一切,想将它放在心中。或许现在的她只剩下这些了,而在未来的三个月中,这里的种种都将成为她回忆里的一部份。
但她环视的眼光,却被一幅挂在显眼处的巨大海报吸引住,画中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自信满满的回视着每个望向她的人,而她,是张菁瑶!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也拍了一组宣传照,却是一组不见天日的宣传照。
举目四望,许久之后,契冬青终于在一个高高、挂满衣物的衣架后,看到了露出一个小角的另一张、有点眼熟的海报……
「原来在这儿啊!」她笑着,却突然感觉到嘴角有些冰凉。楞了楞,她伸手一摸。
手上的触感明白昭示着她心底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泪竟不知何时、没有任何徵兆的溢出了眼眶……
「怎么会?!」她望着手上的水珠喃喃自语着。
是的,怎么会,她怎么会为了郎筑玛而哭泣?可是她就是哭了,为了郎筑玛而伤悲。
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她竟让心背叛了理智,在不知不觉中跨出了那一步?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或许在她心中,一直有他的位置,只是没有被任何事触动,她也不曾多想。
而今,这张照片开启了它,让她发现了那些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那股汹涌而澎湃的真情。
原来,她在拍照、选片、印刷、发布的那段时间里,就一直处于被半放弃的状态中,难怪当张菁瑶的照片雀屏中选后,从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为什么,就连郎筑玛也没有!但她现在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因为这是郎筑玛的选择!
而这个迟到的答案,竟让她如此痛彻心扉。
「怎么会:…」契冬青低着头、紧握着双拳不断的问着自己,但她的哽咽却依然毫不留情的冲出口,告诉她那个她一直想问、却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从何时开始,她的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