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天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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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欺骗了你,”卢克以随意的声调开口,但却达不到随意的效果,“因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带你到这儿来。”
塔西娅在橱边找到蜡烛点上,房间里顿时亮堂。“你可以试试邀请我。”
“你会接受?”
“不知道,我想那取决于你的邀请方式。”她的嘴唇抿紧,又优雅地呼气,吹熄了蜡烛,自蒙暗的烛烟中望着他。
卢克缓缓地站起靠近她。他的眼神充满诱惑,笑容充满邪恶。“布琳斯小姐。。。我打赌你不会离开。这儿正是我梦想过要带你来的地方。掩藏在树林深处的小木屋。我们可以待在这儿,就我们俩,远离尘世,你想要多久都没问题。。。一天,一个月。。。永远。”
“就我们俩,那我们在这儿做些什么呢?”
“睡它一整天,直到星星升起才醒来。品尝美酒。。。分享私密。。。月下起舞。。。”
“没音乐?”
他靠近她的耳朵低语,“森林里就有音乐,但大多数人听不到,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去聆听。”
塔西娅闭上双眼,他身上有种好闻的味道,混合着香皂、水、湿发、硬亚麻的味道。“那么,你要教我吗?”她弱弱地问。
“事实上,我希望是你来教我。”
她后退,睁开眼睛对上他。他们一起大笑起来,塔西娅也不知为何,只是那刻两人之间充斥着欢乐。
“我会考虑的,”她说,坐上椅子,他坐在她旁边。
“来点酒?”
塔西娅举起空杯以示回答。他帮她注满杯,两人无声地对杯致敬。淡金色的酒液醇厚而微甜。塔西娅在卢克询问的眼神下轻点头,再次饮杯。她以前喝酒时总是在母亲和看护的监管下抿几口就够,而现在她可以尽情地喝个够了。
他们缓慢地享用着晚餐,直到天色完全黯淡。卢克尽职地扮演着主人的角色,他戏谑地观察着她再度空空如也的杯子,好心地提醒她小心喝得过多隔天早上会头痛。
“我不在乎,”塔西娅回答,一边又把杯子倒满,“这是我品过的最美的酒。”
卢克爽朗大笑,“一杯比一杯好,你得慢慢品,甜心。作为绅士,在你喝醉的时候我不会乘人之危。”
“干吗不呢?喝醉或清醒,结果不是一样的吗?”她一仰头,金色的液体流过她的喉咙。“还有,你也不是什么绅士。”
他眼睛眯起,越过桌子稳住她。她咯咯地笑着,感觉房间在摇晃,自己好象保持不了平衡。当她可以稳定住脚步后,她握着杯子开始无意识地闲逛。她知道自己喝多了,但是这种感觉很棒,她不想叫停。
“那是谁?”她指着墙上一副优美的女士画像问。杯子里洒出了几滴酒,塔西娅困惑地皱眉,决定在洒出更多的酒之前,把杯里的酒一喝而尽。
“我的母亲。”卢克和她一起站在画像前,自她手中拿过杯子,“别一干而尽,甜心,你会晕晕乎乎的。”
塔西娅已经晕乎了。他怎么站得这么稳,又坚固。。。她靠着他,斜视着画像。公爵夫人,长得很美,可脸上没有一丝柔软,薄唇抿紧。她的眼睛尖锐而冰冷。“你不怎么喜欢她吧,”她说,“除了她的鼻子。”
他笑了,“我的母亲是个意志坚定的女人,年纪增长并没有改变她一点脾气。她的头脑反应很快,所以她常说,如果哪天脑子不好使了,她也不会活下去。”
“你的父亲长什么样?”
“一个老恶棍,性好渔色永不餍足。上帝知道他怎么会娶我母亲这样的女人。对她而言,半点情感的流露—即使是笑—也是不成体统的行为。我的父亲曾说过,除非要延续子嗣,否则她不会让他上她的床。我和姐姐出生之前,曾有过三个孩子,但年幼时就夭折了。后来,我的母亲越来越多地去教堂,任凭我的父亲随喜好地去物色其他女人。”
“他们不爱彼此吗?”塔西娅心不在焉地问。
他的胸膛传来叹息,“我不知道。仅留的记忆是他们彼此间保持着生疏的礼节。”
“真可悲。”
他耸肩,“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出于自身的各种因素,他们都不是因为爱而结合。”
塔西娅更舒适地偎紧他,享受着她背后坚实的肌肉触感。“你姐姐爱她的丈夫吗?”
“是的,凯瑟琳嫁给了一个顽固的苏格兰人,脾气和她相当。他们的半数时间花在相互吼叫上,另一半的时间花费在床上。”
最后的几句话音飘荡在空气中,塔西娅记起了昨晚和他在床上度过的时光,她的脸红了。她浅促地呼吸,一边去摸索杯子。“我好渴—”她转身半对他,随即发现自己难以保持平衡。他手臂稳住她的背。突然塔西娅感到肩膀处被液体溅到,“你把我给弄湿了,”她惊呼,动作不稳地掸着衬衣。
“有吗?”他柔声问,“过来,我看看。”他低头,她感觉到他温润的口气呼在自己的肌肤上。
塔西娅迷迷糊糊地感觉他们俩好象在往下倒—因为地板越来越近—然后她意识到卢克把她拉到地毯上。她还来不及抗拒,又感觉到微小的液体溅落到身上,有几滴洒到了腹部。“你又把我弄湿了。”
他喃喃地道歉着,把杯子搁在一旁,解开她衬衣的系绳。略带霉味的衬衣自她肩膀处脱落。她的束腰处感到用力的拉扯,然后衬衣脱到了臀下。她困惑着看看自己,“哦,上帝。”她说,纳闷自己的衣服怎么就被脱掉了。而斯柯赫斯特就在微笑着浏览她的全身,仿佛在欣赏自然界的奇迹。他缓缓低头,双手揉弄着她裸露的丰乳,舌头品味着双乳,并慢慢下移品尝着酒滴。塔西娅兴奋地颤抖着,明知应该喊他停止,可他的嘴这么温暖,弄得她痒痒地好舒服。她呻吟着微摆头部,以双臂圈住他的肩,“我一定是喝多了。”她浓重地说,“我以前从没喝醉过,不过我老是想着喝醉后就是这个感觉,酒。。。是哦,我一定是醉了,是吗?”
“有点吧,”他把衬衣从她身上全部脱掉。她放松地躺在地板上,抬起臀部协助他的动作,在那些累赘的衣服都拿走后发出解脱的叹息。没有了遮盖的双腿感觉如此轻松惬意。。。然后他开始脱她的其他衣服,一件又一件。
“你在占我便宜。”她下定结论,吃吃地笑起来。他躺下面对他。她克制不住地以手指描绘他的唇线边缘,感受到微笑的曲线,“你在引诱我?”
他点头,撂回一缕落在她下颚的头发。
“我的回答是我不会受你摆布。噢,我的头好晕。”塔西娅闭上双眼,感觉他的嘴唇覆上她的嘴,温暖又紧致,好象在她血管里点了一把火。他就在她的上方,英俊而充满诱惑,她迎向他。
“帮我把衬衣脱了,”他低声说。
绝妙的主意。。。她想感受他坚实的胸膛,而衬衣却碍手碍脚。她欣然伸手要解开亚麻衬衣上的小扣子,可是那些小东西老是滑来滑去。她一把抓住衣襟,用力一扯,满意地听到布料撕裂声,衬衣应允而开。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欣赏他修长的身躯。他的眼睛是海水的蓝,纯净,不带一丝绿或灰。“为什么你的眼睛这么蓝?”她小心地触摸着他的脸,“多么美丽的蓝色。。。如此美丽。”
他浓密的睫毛低垂下,“上帝助我,塔西娅。如果你离开,我的一切也不复存在。”
塔西娅想要回答,但他的吻把她的话淡成了片片云烟。迷蒙中她感觉到他又拿起杯子往她身上浇了点酒,她不懂他干吗要这么做,但他叫她别动,于是她就朦胧地继续躺着,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流过她的身体和两股之间。奇特的触感令她蠕动,他的嘴沿着酒迹一路吻下,以他的舌头吸取金色的液体。他的嘴移到她敏感的肚脐,引起她的战栗。他轻柔地吸干每滴液体,分开的双唇爱抚她的肌肤,并以舌头转圈的方式让她旋热……
塔西娅找回呼吸,她推开他,走下床,感觉两膝打颤。她自地板上捡起一件衣服,也不管这件是男式的,穿着有多大,径直套在身上,她回头看了卢克一眼,他的表情不可琢磨。
“我有伤到你吗?”他静静地问。
她迷惘地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想一个人待会,我需要好好想想。”
“塔西娅——”
“求你,别跟着我。”
她离开房间,听到他轻声的咒骂。她移步户外,小心地撩起衣服的下摆,怕地上的尘土把衣服弄脏。
子夜时分,天空笼罩着天鹅绒般的光黑,星罗棋布。池塘静谧,湖面投射出星空的倒影,仿佛湖水中也散落着群星。塔西娅慢慢踱向池边。脚步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声惊扰了夜色,几只青蛙呱叫着跳开寻找另外的栖息地。塔西娅脱下鞋子,光脚以便不惊扰其他的动物。她坐在池边,脚趾触到冰凉的水面,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开始静心思考。
一个暴躁而热情的男人,斯柯赫斯特侯爵的子嗣。。。他私底下的真正感情比平时挂在脸上的要多的多。他虽然态度粗俗而且无耐心,但他一直很小心不伤到她。塔西娅蜷起双腿紧靠胸前,下颚抵在膝上。她真希望此刻能有人给她些建议。
她回想刚才两人的谈话,字句斟酌。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害怕受伤害,所以禁锢内心?她想起自己所爱的人:她的父亲母亲,叔叔,祖母。她失去了他们所有的人。是的,她害怕。她的内心已残存仅此。
她记起她的童年,自父亲死后,她就变得焦虑和孤寂。母亲也很爱她,但Marie最关心的还是她自己。她自身的天性让她在去爱别人时总会保留几分。塔西娅小的时候不明白,她觉得她应该被爱,所以内心总有忿恨挣扎。教堂教导人们应接受苦难,化做自身的殉难。。。但这套对她来说不管用。做个殉道者的感觉不好。而且在经历了这么多后,这套说教一点也不起作用。
她该争取幸福吗?她配得到幸福吗?答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抛开其他的,她配拥有卢克吗?他是世故的聪明人,对他们的去留安排地井井有条。他想娶她,因为他认为这样对他们俩都好。如果他真的如此诚心,那么她也应该拿出相应的诚心来回待他。
他说他爱她。塔西娅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实在想不出理由来解释,在她向他索取了那么多却分文不回报时,他怎么会爱她。如果她认可他的举动就能让他感到一丝快慰,那就足够了。
她握紧双手,闭上眼睛开始祈祷。亲爱的爵爷,我不配得到这些。。。我害怕希望。。。但是我控制不了。我想要留下。
“我想要留下,”她大声说出口,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答案。
卢克仰面躺在床上,脸侧向一边。他睡得很沉,直到有人推他的肩,“醒醒,爵爷。”他以为是梦,低哝着翻身,“跟我来,”塔西娅坚持,把床单自他身上扯下。
他哈欠着低问,“去哪儿?”
“外面。”
“非得要出去吗?”
她奋力把他拉起来,暖暖的气呼在的脖侧,弄得他痒痒地笑起来,。
卢克悃意还在地穿上衣服,但懒得穿鞋。她动手帮他系扣子,他表情古怪地皱着眉。她没看他,径直拉着他的胳膊走到外面,衣服的下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外面清新的冷空气让卢克的睡意慢慢消散。
塔西娅握住他的手,“来,”她说,用尽全力拉他向前走。
他本想问她到底要做什么,可她一心一意拉着他走,他只有闭上嘴巴乖乖跟着。他们经过池塘,走进森林,踏上地面以松针和树叶铺就成的地毯。
卢克踩到一块突出的鹅卵石,痛得他蒙哼一声,“快到了吗?”他问
“快了。”
她拉着一直往密林深处走。空气中混合着苔藓、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