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守候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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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维伦痴迷的眼神,让俞晨曦耳根子都熟了。“邵先生,邵先生。”她连喊了两声,才把有些失神的邵维伦给喊回来。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他连忙掩饰下尴尬,他怎能像只恶狼,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小绵羊。
“我真的很想与你同行,我绝对不会妨碍你的拍摄工作,我甚至能帮你跑腿打杂。”在看过他的作品后,她更坚定非去丝路不可,能跟国际级大师一同旅行,相信以她傻瓜相机的水准,照相的技巧一定能精进不少。
他不能跟她同行,看着琴珍的脸,却又不是琴珍的人,那样的日子,他根本无法过下去。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不怕我把你带去国外卖?”
“你拿这些东西给我看,不就是为了要让我安心吗?”
是呀,他错了,他不该一时把持不住,把这些资料给她看。
“这些资料或许是假的?你年纪还小,别这么相信陌生人,在遥远的丝路上,你可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他拉下脸,严肃的警告她。
“那是因为你,我才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我真的无法形容,说来很好笑,事实上我们才见过两次面,可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是个好人。”她笑了,瓜子脸上是少女的羞涩。
她的话直接命中他的要害,她对他有熟悉的感觉?这意味着什么?
琴珍过世后,他一直期盼琴珍能入梦相随,可是十八年来,他从来没有梦见过琴珍。
他的琴珍已经过世十八个年头,那是深沉的痛,他忍不住埋怨,以他对琴珍的感情,琴珍说走就走,连梦中相见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你很会说话。”他只能匆匆以这句话来搪塞他的心慌。
“我可以喊你邵大哥吗?喊先生好像太生疏,我也觉得别扭。”
看着他总是让她有着揪心的痛感,脑海里浮现的是经常出现在梦中的身影。梦中的人虽然瞧不清面孔,不知怎么地,她却和他联想在一块。
那日在公车上,看见站在车外的他,她脑里即闪过模模糊糊的身影,她会出手帮他解危,也是出于没有经过思考的反射动作。
“随便你。”又是这种无害的笑容,让他原本想要铜墙铁壁的心,一点儿都发挥不了作用。
“邵大哥,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想一定有很多人抢着当你的旅伴,不过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认真地考虑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结果,他答应给她机会,他忘了她什么时候离开麦当劳,也忘了自己在麦当劳里待了多久,他只记得来的时候是艳阳高照的下午,离开的时候已经星光满天。
** ** **
这是美梦还是恶梦的开始?
邵维伦在睡觉前接到了俞晨曦打来的电话。
“嗨,邵大哥,我是晨曦啦!”
透过话筒,她的声音清楚的在他耳边放大,那是甜而不腻、娇而不媚;字正腔圆下,在这样深的黑夜,有种圆融的魅惑。
他怎么会给她电话号码的?
当她问他的手机号码时,他的理智说不,右手却在她递过来的纸张上写上十个阿拉伯数字。
“这么晚了?你明天不用上课?”
“我已经毕业了,你忘了吗?”
是呀,她已经毕业了,他一听到她的声音,脑子就全乱了。
“有什么事吗?”
“你答应要让我跟你去走丝路了吗?”
从麦当劳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他答应二天内要给她答覆的。
“我还在想需不需要见你的家长,你这么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出门,我怕他们会有意见。”他的头隐隐作痛,陷入两难的决定当中。
“邵大哥,如果你不让我成为你的旅伴,我还是会自己一个人出国去流浪的。”她的口气由热情转为失落。
“为什么?”他明明不想再关心她,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我爸爸七月就要结婚了,他娶了一个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你说我小孩子气也行,说我不懂事也可以,我就是不想留在台北,甚至是台湾的任何一个角落,我没办法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住进我家,我也没办法忍受这个女人要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所以,这就是你一定要出国的原因?”他跟她还算是陌生人吧?她为什么愿意跟他倾吐这么多的心事?
“嗯,我爸也希望我暂时离开台湾一阵子,他不希望我留下来造成他的压力,毕竟他想跟他的新娘子过过二人世界。他又无法真的丢下我不管,跟他的新娘子住到外面去,所以我暂时出国去旅行,对我爸及我来说是最好的方法。”
他能感受到她言谈间的落寞,这让他的心软化成一片。
“如果你没有跟我去走丝路,你会去哪里?”
“还是去丝路呀,那是我目前最想走的地方,我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的,刚好看见你征旅伴的广告,说来我们还真有缘分,或许我们会在乌鲁木齐或是西安来个不期而遇。”
他怎能放她一个人去那种穷乡僻壤、深山恶水中单独旅行?不出三天,以她的美貌和单纯,绝对会被人口贩子给卖掉。
“你帮我约你爸爸,我想跟他谈谈。”
“邵大哥,你答应了?”她难掩兴奋。
“我没答应,我先见过你爸爸再说,也许你爸爸不放心把你交给我这样的老男人。”
“你怎么会老?你才三十四岁。”
她的这句话,让他唇瓣有了笑意,只可惜她看不到。
“跟你比起来,我当然是老男人。”
“拜托,你是成熟,我最喜欢像你这种年纪的男人,身上有一堆传奇可以挖掘,更有一些经验可以传承,不像那些毛头小子,老是半瓶子醋响叮当。”
她说她喜欢他,十六岁的差距,该是一个世纪的代沟,结果这一夜,他和她聊到半夜两点多。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他可以感受到她所说的那份熟悉感,总是她说的多,他听的多。
这是怎样的一种缘分?
隔天睡觉前,他又接到她的电话:“邵大哥,我爸爸没空和你见面,他是大学讲师,要准备暑假期间去欧洲参加科学研讨会,还要准备结婚的事,他实在抽不出时间跟你见面。”
“没关系,见面只是个形式。”
“那你答应让我成为你的旅伴了吗?”
“我不答应,你还是会去,那我答不答应又有什么两样呢?”她的声音有种苦苦的哀求,他无奈了,始终硬不下心肠。
“哇,万岁,真是太棒了!邵大哥,你人真好。”她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叫了起来。
“我告诉你配合的旅行社,你可以将证件委托旅行社去办台胞证及买机票,我不牵扯你的证件及金钱上的事。”
往后的几天,她天天在睡前打电话给他,名义上是讨论丝路之旅,事实上她总跟他闲聊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题。
他原本想将她推开距离,没想到却遇上她漫天的热情。她进他退,她再进他则再退,退到无路可退时,他只好接受生命里多了一个长得像琴珍的女孩。
第二章
邵维伦最后还是决定带着俞晨曦踏入穿越古今之丝路。
七、八月是最适合走丝路的季节,错过了今年邵维伦得等明年。他打算从新疆的乌鲁木齐进去,走过吐鲁番、敦煌、嘉裕阔、酒泉、武威、兰州,再从陕西的西安出来。
天才微微亮,桃园机场的候机室已经有大批等着出关的团体在办登机手续。
六点半了,邵维伦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俞晨曦的人影。
她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飞机将在七点半起飞,他有些着急和不耐,她再不来,就赶不上划机位的时间。
他为何惹来这个小麻烦?从来不征旅伴,没想到第一次试着找人一同旅行就发生这种等人的事情。
谁让她长得跟琴珍一个样?她只要撒娇两句,他根本无法对她说不。
拨了电话给她,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希望她正在赶来的路上,否则他该丢下她不管,还是独自一人上路?
行前他和她见过一次,详细的旅程及注意事项他都仔仔细细地列了好几张的资料给她,也确认了她的机票、护照、台胞证都没问题,可是她人呢?
七点了,也许她临时反悔不跟他出门了,他再不去办理划位手续,他将错过这趟计划已久的旅程。
直到上飞机前,她都没有出现,他心里留下无限的疑惑及怅然,却还是无法解开她无故不来的谜题。
他来到香港,在等待转机时,他又试看拨电话给她,电话依然在关机的状态。
他心里惴惴不安,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虽然年轻,却没有时下草莓族的任性妄为,以这些日子相处的了解,她不该会是个没有信用的女生。
他坐立难安,有时真想干脆回台湾去,理智却战胜了冲动,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个旅伴,她只是临时放他鸽子,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到乌鲁木齐已经是晚上,虽然说是晚上,但由于新疆地区比北京的日出时间约晚两个小时,所以即使是八点的现在,阳光依然很耀眼,他按照原定的行程来到火车南站附近的一家宾馆。
这里的讯号不良,他的手机根本无用武之地。
长途的飞行,再加上马不停蹄的奔波,他感到疲累,却怎么都睡不安眠,满脑子想的都是俞晨曦甜美的笑脸,耳朵里似乎还有她一声声娇柔的邵大哥。
隔天,他委托当地旅行社安排在乌鲁木齐的行程活动。
除了行李外,他还背了重达四公斤的照相器材:单眼相机、数位相机、脚架、长短镜头、广角镜、电子闪光灯、雾灯,还包含了轻巧的手提电脑,以便随时记录旅行心情及传输相片。
乌鲁木齐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首府,也是世界上离海洋最远的城市。它有着丰富的民族文化色彩,更是占老的美丽牧场。
邵维伦先在市区捕捉一些人文景观及特殊风情,然后在领队的带领下,深入维吾尔族人及哈萨克人家中作客。
夜里他又回到宾馆休息,脑子里还是只存在俞晨曦那灵动的眼神和调皮的笑脸。
隔天他就来到天山一号冰川,天山山脉将新疆分割为南疆和北疆,有绿洲之母的称号。
山路虽崎岖颠簸,但壮丽的山河、辽阔的山脉,让他不停地按下快门。
只可惜他失去了平时摄影时的快感,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他的心情浮躁不定,竟然无法掌握住眼前的风景。
连一向引以自豪的摄影技巧,现在更是惨的一塌糊涂。
在乌鲁木齐待了二天之后,他搭乘长途客运就往吐鲁番出发。
沿途他来到天池,天池是一个高山堰塞湖,是传说中王母姨娘摆蟠桃宴的瑶池仙境。看着群山环绕的大湖、白云袅娜,这样的湖光山色,他竟然有股想回家的冲动。
焦距对不了、光圈调不准、比例抓不对,让他按快门的手频频因为氛围不对而按不下去。
他比自己想像的更没有定力,十八年来从没有发生过的事,他竟然为了—个女孩茶不思饭不想?
奔驰在吐乌大公路时,现实的晨曦、梦里的琴珍,睡睡醒醒的恍惚之间,他竟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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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晨曦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又泪流满面。
梦里的那个男人,虽然瞧不清楚面貌,但她知道那是个男人。
大雨纷飞、无逼无际的黑暗里,她拼命地叫喊着那个离她愈来愈远的男人,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朝着反方向愈走愈远,她感到害怕和心慌,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追上去,她却始终追不上男人的速度,就算再怎么喊,声音就是无法突破喉咙,她只能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