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心开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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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芝在年末的时候也回了老家。虽然说是老家,但也是坐车三十分钟就可以到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到家了";的感觉。他原本预定呆到五日。但是突然提前了行程,在二号就回到了公离。
比起己经住了多少年的老家来,反而是公寓可以让他更加安心。他心想由纪会不会也提前回来呢?不过由纪在电话里表示还是要等到五日才回来。
在由纪公寓住下的第二天,初芝就发烧了。好象是因为在送由纪去车站的时候受了风寒。虽然当时就发烧了,但是因为想着是一年才一次的事情,就硬撑着回了老家。原本想说反正也没有事情可干,在老家还是在公寓都一样。可是弟弟的孩子们吵得他无法休息,母亲又因为很高兴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而拉着他到处去买东西。一想到这样下去的话烧永远退不下去,初芝就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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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足足睡了两三天的关系,烧退了,身体也轻松多了。四日的晚上,高中时代的同学打来电话,说是有若干个同学在一起聚会,问他要不要来?初芝因为觉得无聊,而且身体状态也还好,所以就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出了家门。
在车站前面的小小的居酒屋里,以当初的排球部成员为中心,聚集了将近十个人。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初芝有意识的避开了这种同学间的聚会。因为大家一旦聚在一起的话,就必然会讨论到阿岸的话题,而初芝就是讨厌这一点。
之所以今天会破例参加,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很幸福了吧。也许是因为获得了能够理解自己、爱自己的对象的缘故,所以心理上有了不少解放吧。
因为初芝好久没露面了,所以他一出现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同学之中有人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也有人还这么年轻就因为本身的笨拙而遭到了解雇。互相报告过彼此的近况后,大家又开始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于是阿岸的名字就浮现了出来。
";这么说起来今年是阿岸的二周年忌了。";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初芝的手指因为这个名字而颤抖了一下。";已经二年了吗?真是快啊。";
坐在旁边的松田喃喃自语,他在排球部里是和阿岸配合得非常成功的搭档,也是这个弱小的排球部唯一的得分手。
";听说是癌症吧?真可怕。";
被解雇的石井哭着说道。
";听说越是年轻扩散的越快。";
到处响起了同情的声音,阿岸的父母隐瞒了儿子的痛情。对于他们的心情初芝理会的异常的透彻。如果被人知道是爱滋病的话,应该就不会获得这么坦率的同情了吧?大家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追究他的感染路径,然后被说成是自作自受,偏见是很厉害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像由纪或者干那样表示理解。
";葬礼的时候,我见到了他的样子,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和骨头了。原本我一直认为他是个和疾病无缘的人,所以当时受到的打击还挺大的,人类真是脆弱啊。";
松田干掉了杯中的啤酒,全场被一阵说不出的凄凉感所包围。
";真的是个可伶的家伙啊。";
阿岸的话题继续了下去,初芝并没有参加对话。";和阿岸交情撇好的人就是你吧?你们大学不也在一起吗?";当听到有人提这些的时候,初芝也只是暖昧的开了话题。
尽管没有加入交谈,初芝的胸口还是大半被阿岸由事情所占领了。他再次认识到,在自己心目中只是罪恶化身的男人,在其它人的心目中却是英年早逝,值得同情的存在。
那个男人一定也希望能活下去吧?他一定也这么想过吧。初芝没有想到这个程度,光是自己的事情已经让他顾不上其它的了。他想起了最后见面时阿岸的样子,细瘦的手臂、身体、脸孔……自己身边还有由纪,阿岸身边又曾经有过谁呢?
聚会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解散,虽然朋友们也邀请他去二次会,但是初芝自知没有喝到半夜的体力,所以就拒绝了。在向车站走去的时候他打了由纪的手机,但是没人接听。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一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也许也会成为在那个地方被人同情的对象,他胸口就十分的郁闷。
在进入车站之前手机响了起来,虽然不是由纪的号码,他还是接听了电话。
";新年快乐!";
他听见了一个非常精神的声音。
";那个……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自己心情低沉的时候,他人的开朗有时会有些烦人,有时又会让人有得救的感觉。而这次无疑属于后者。
";我在真间车站前面。";
";难道你是在约会?";
对方的声音变小了。
";哪里,只是和高中同学见面聊天,现在正要回去。";
";我也是和朋友出去玩,回去时正好到了老师家的附近。也许说顺便不太合适,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去参拜好吗?";
";现在吗?";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二分。
";虽然晚上去冷了一点儿,但是不会太拥挤。我这里离真间车站只有10分钟路程。我负责车接车送,怎么样?";
虽然初芝和由纪约好了要去参拜,但是他觉得去一次还是去两次也没有太大差别,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单独一个人。
";那我就去看看吧。";
";太好了!外面太冷,你就在车站里面等我吧。";
挂断电话后,初芝按照他说的在车站里面等看,果然十分钟之内干就到了。
";很冷吧?快点上车吧。";
在干的催促下,初芝坐上了停在路边的红色汽车,内部的暖气开得很足。
";新年快乐!";
干在车子里又说了一遍。
";啊,新年快乐。";
";今年也请多多关照。";
看他深深低下头的样子,初芝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还是会照顾你的。";干红着鼻子笑了一声后,开动了车子。
因为温暖的空气和车子独特的摇动,初芝在车子开动后立刻感觉到了困意。就在他险些完全进入了梦乡的时候,他因为车子停住的震动而清醒了过来慌忙抬起了脸孔,隔着车窗看见了神社。";你睡着了吧?";
干有点恨恨的说道,初芝非常的不好意思。
在下车之前,干塞给他一堆暖暖袋。大衣、牛仔裤的口袋都塞满了后还有富裕。
";毕竟是晚上,而且你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这就是会出现小山一样的暖暖袋的理由。因为干的细心,尽管是行走在夜路上,初芝却几乎没有感觉到寒冷。
因为己经距离元旦过了几天,而且又是晚上,所以这里几乎见不到什么参拜者。初芝许了三个愿望,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好起来,希望能够和由纪结婚,希望干能找到恋人。他合上掌,强烈的祈祷之后看了看旁边,干合掌祈祷的时间似乎相当长。
";你这么热心是在祈祷什么呢?";
脚下的沙子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这个嘛,算是为了让自己能成为超级教师吧。";
初芝嘿的笑了出来。
";所谓的许愿啊,好象如果说出来的话就无法实现了哦。";
";那你为什么要问啊?";
干闹别扭的表情很可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为了对于自己的恶作剧陪礼,初芝买了个护身符送给干。
他让干自己选喜欢的种类,干犹豫了半天之后,挑了一个";心想事成";。因为不是求姻缘的护身符,初芝暗暗松了口气。
到达公寓前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一点。停下车子后的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困一样拼命眨着眼睛。
";去我家喝杯咖啡吧?";
干歪了歪脑袋。
";可以吗?";
";已经这么晚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下来,不过只能睡沙发而己。";
";啊,好。";
他将干让进房间,自己如同平时一样去漱口洗手,然后冲了杯速溶咖啡回到客厅。干己经脱了外套,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尽管只是速溶咖啡,他喝的却似乎非常快乐的样子。
";初芝老师,你的精神好象不错啊。";
";还好了,我一直睡到昨天。因为有点发烧……";
干露出糟糕的表情。
";那你和我去参拜真的没关系吗?";
";我如果觉得有事的话就不会和你出去了,而且低烧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即使告诉他没事,干依然一脸不安的表情。初芝转换话题,说起了高中同学的事情。在天南地北的瞎扯了一阵,又看到自己无聊的笑容也让干露出来笑容后,初芝告诉了他。
";我对恋人说了自己的病。";
干看着初芝,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我原以为她会排斥,没想到她却接受了。";
";是吗?";
干咳嗽了一声,补充道。
";有人能理解不是很好吗?";
";对。";
从那之后干就什么也没有说了,尴尬的沉默让初芝只能不断喝着咖啡。
";既然她接受了我,我当然也会考虑到将来的事情。";
干搔了搔头,他的动作看起来绝对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考虑要和她结婚吗?";
";是啊。";
";哼。";
有气无力的一声。初芝突然想到,如果干不是同性恋的话,他作为后辈应该会很直率的为自己高兴吧?
";你是在绕弯子示意我要死心吗?";
";我没有绕弯子。";
干哈哈苦笑了出来。
";你应该寻找其它适合你的人。";
没有回答。
";因为我觉得你虽然任性而且爱管闲事,但确实是个好人。";
干垂头丧气的";啊";了一声。
";初芝老师真是坏心眼,如果你干脆说我是同性恋太恶心,干脆再也不肯理我的话,我也许还能更容易放弃一些。";
";如果你这样就能放弃的话,要我说你恶心什么的也可以啊。";
轻轻威胁了一下之后,干立刻挺直了脊背。
";不用了,还是算了,总觉得你似乎会说出很不得了的词来。";
";我还没有那么不会掌握分寸。";
";就算是手下留情,顶多也只是把右勾拳改称左勾拳的程度吧?";
";那不等于没什么改变吗?";
明明应该是很认真的场面,可是却很可笑。尽管至今为止巳经见识了干对自己那么多的好感,但如果他现在说全都是开玩笑的话,初芝很可能立刻相信吧?
";既然是甩了我,就给我一个吻吧。";
初芝原本想说你开什么玩笑,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很快又吞了回去。他那失去了笑意的真挚的目光,让初芝想起了干说他爱自己时的情景。
";这有什么意义吗?";
";与其说是意义,应该是心情的整理吧?";
初芝对于接吻没有太大的触感,但是却奇怪这能让干有什么心情的整理。
";拜托了。";
别人低头拜托你和他接吻应该也算是相当奇妙的光景吧?
";你抬起头来。";
干缓缓的抬起头来,注意到初芝正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好象很吃惊一样瞪圆了眼睛。结果这反而害得初芝不好意思起来。
";什么嘛!";
";我没想到你真的肯答应……";
";那就算了。";
";别这样啊。请你吻我。";
初芝原本打算若无其事的结束这一行为,但看干这么�